宋璐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蜷缩。
轻不可闻道:“会被看到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抬眼扫过室内角落的两个监控, 正准备说话,室内里的台灯陡然熄灭了。
楼下也传来一片惊呼。
整个村落都陷入了一片漆黑。
停电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唇角的笑容陡然一深,“没人能看到了。”
宋璐看不见他, 可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力场,若有似无的木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蜷缩在他心口的手指随之展开,轻轻覆上他的肌肤道:“老天爷真的很喜欢你。”
不了解是不是看不见脸的缘故。
她整个人显得从容了许多, 就连声音都透着一丝沉稳。
徐嘉清不动声色弯了弯唇角。
有人畏惧黑暗。
有人从黑暗中获得了勇气。
宋璐脸颊滚烫, 可是藏匿在内心深处的欲望, 却无所遁形, 无声无息的同黑暗融于一体。
根本不需要他的引导,她的指甲轻缓地划着他胸膛的肌肤,生涩而刻意,他垂着眼睑, 没有说话,可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不声不响掀起他身上的卫衣,柔软的唇瓣同他坚硬的肌肉线条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窗外的雪山依然巍峨耸立, 风漫过山上繁茂的枝叶, 空旷的草地传来无尽的风声,那一刻, 他仿佛聆听到了万物。
他咽了一下喉结。
由着她为所欲为。
她拽去他身上的卫衣, 在黑暗中的墙壁上, 指节相贴的扣着他的手指,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还不止, 却没有任何占据主动权的意思, 仿佛一只放弃了抵抗的大型猫科动物,任由她逗弄。
宋璐踮着脚尖吻上了他的喉结。
坚硬的齿贝有意无意的划过。
他抬起棱角分明的下颚,神态乍然一看还算克制,可是手却诚实的摁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贴近,
宽厚的手掌近乎遮住了她大半的腰。
冷白分明的手指隔着单薄的睡衣,清晰的陷入她的肌肤,有意无意的挺直腰背,贴着她的小腹,往上抵靠了一下。
宋璐生平头一回见他失了分寸。
全然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
不禁笑出声道:“徐嘉清,你也没那么难搞啊。”
“难不难搞,你得搞了才知道。”他的嗓门依旧游刃有余,从容不惊。
“徐嘉清,说话别这么下流。”她扶着他的肩,抬头贴近他的嘴唇,他近乎是一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嘴唇,淡淡的草莓味在他的鼻尖蔓延。
他垂着眼眸,启唇,含住了她的嘴唇,探出舌尖,往她的唇齿深处试探。
宋璐也不禁闭上眸子,靠在他的身上,伸舌与他纠缠。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老程,都停电了,你还在屋里干什么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人回应。
蕊蕊站在门外,拿着蜡烛自言自语道:“不会是睡死在里面了吧?”
故而又用力敲了下门。
门内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嗓门。
但并不见人来开门。
蕊蕊不自觉又敲了两下。
阿孟也拿着蜡烛走了过来:“怎么了?”
“不了解,”蕊蕊如实回道:“里面有声音,可是没人说话。”
话音落下,门内随即传来了宋璐的嗓门:“我在,有甚么事吗?”
听到她的嗓门,蕊蕊顿时如释重负:“我们要玩狼人杀,现在已经有九个人了,就差你了,快点儿下来吧。”“1”
“我不玩。”宋璐沉着嗓子回道。
“什么不玩,一定要给我下来。”蕊蕊说:“给你三分钟,你不出来,我就开门请你下来。你说你一个年少人,活得一点儿朝气都没有,这才刚起来多久,就又要睡了,我不管啊,三分钟以内,我必须要在大厅里见到你。”
宋璐没有说话。
等到门外的人走了,徐嘉清才搂着宋璐,倚着身后的椅背发出了一声轻笑,彼时,宋璐正跨坐在他的身上,蕊蕊在和她的说话,他正扶着她的腰,仰头在亲吻她的颈脖。
知道她和蕊蕊在说话,他不自觉没有收敛,反而单手解去她领口的纽扣,吻上了她的锁骨。
宋璐无暇顾及他,他变本加厉解去第二颗纽扣,唇也伺机往下延去,不知不觉贴上了她里衣的边缘,散发着淡淡的蓝风铃香气。
她反手摁住了他覆在自己纽扣的手。
他的掌心顿时落在了她心脏的位置上,不禁泛起了一抹浅笑,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脸,轻轻收了一下手指。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料。
宋璐的背脊瞬间变得僵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撑着他的肩膀,试图跪坐起身和他保持距离,而他摁着她的腰背,不准她挪动分毫,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蕊蕊聊下去。
等到蕊蕊转身离去,他才松开手,恶作剧得逞一般的低着头笑了起来。
宋璐紧紧摁着她的手,咬牙切齿的警告道:“你少给我趁火打劫。”
他顺势搂过她的后脑勺,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再次侧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过了将近非常钟,宋璐才打开卧室的门往楼下走去。
她换了睡衣,穿了一套居家的卫衣和休闲裤,微卷的短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其他人已经拼好了休闲区的桌子,中间摆放着一个蜡烛,大家围着桌子在地毯上落座。
阿孟坐在她的左手边,小心翼翼打量着她。
她真的好漂亮啊。
尤其是穿着休闲服的时候,感觉特别可爱,像漂亮的邻家小妹妹,没有那么强的距离感。
宋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盯着桌子中间的烛光,不自觉有些走神。
小白正好坐在她的对面。
看着她的表情不自觉就想起之前的事,耳垂微微有些发红,无意义的小动作不断,看起来极不自在。
小红被他挤得难受,不耐烦的向旁边挪动了一下:“你多动症犯了啊?”
小白这才悻悻停止了动作。
蕊蕊环视一圈,发现还缺一名人。
遂又准备跟节目组借人,她探出头,正好注意到一名穿着卫衣,戴着连帽衣的人从二楼的走廊经过,以为导演组的工作人员,立马找出手道:“喂,帅哥,下来陪我们玩一会儿桌游,反正停电了,你们也没什么事做。”
男人正低头注视着手机,听到她的嗓门抬起头,俊美清冷的脸上泛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可以啊,不过你要先问问程小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蕊蕊一惊:“你不是走了吗?”
徐嘉清没有解释。
听到他的嗓门,休闲区的其他人都纷纷探出了头。
徐满更是激动的一头碰在了上面的遮挡板上,挤过面前的众人,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徐嘉清双掌靠在走廊的护栏上,仿若初次见他一般,俯下身,歪了歪头道:“见过。”
徐满差点儿没哭出来了,“哥,是我啊……”
徐嘉清不慌不忙从搂上的阶梯走下来,居高临下打量着他,随即收回视线,揉了揉他的头,俯下身往里面走去。
见他进来,其他人都纷纷让座。
然而他直直盯着阿孟的位置,“借过?”
阿孟抿着嘴唇没有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宋璐主动站了起来身道:“你坐我的位置吧。”
徐嘉清垂着眼睑没有说话。
宋璐右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往旁边挪了挪。
徐嘉清越过阿孟,径直坐到了她之前的位置上,似笑非笑的盯着阿孟,仿佛在嘲笑他毫无意义的坚持。
阿孟不禁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
他之前作何会觉着这种人和他是一样的人呢?正如徐满所言,能做出那些事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偏偏徐满也挤了过来。
搂着徐嘉清的手臂,紧紧贴着他的肩膀,生怕徐嘉清不要他了似的,全然没了之前要找他算账的不可一世,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弱小,无助,哥哥再爱我一次。”
阿孟了解徐满认识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但都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丝毫没把徐嘉清往承天集团的继承人身上想,作何说呢,需要肩负一名企业使命的人,必然是要更稳重一点的。
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年少。
顿时对徐嘉清有多了一份鄙夷,觉得他就是心血来潮,企图玩弄宋璐感情的渣男,等到宋璐认清了他的真面目,自然会了解自己的好。
徐满看出阿孟对徐嘉清有成见,而阿孟有刚从国外回来,几乎对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自觉提醒道:“阿孟,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哥,亲哥。”
“你们也可以叫我清哥或者阿清。”徐嘉清含笑道。
徐满:“……”
完了,亲哥变清哥。
他哥是真不要他了。
他更是用力的搂紧了徐嘉清的手臂。
徐嘉清仿若未闻的撑着脸,垂眸斜睨着宋璐道:“会玩吗?”
宋璐如实回道:“还行,玩过几次。”
“没关系,我会让你赢的。”徐嘉清笃定的挑起唇角。
“那你跟她要是不同阵营呢?”一个被蕊蕊借来的工作人员道。总不能她是狼人,他是神职好人,还帮着她杀普通村民吧?
徐嘉清看了对方一眼,挑着唇角没有说话。
第一局开始,蕊蕊担任主持人,让大家抽取了对应自己身份的卡片以后,示意拿到好人阵营身份的玩家闭上眸子,让拿到“狼人卡”的玩家睁开眸子,告诉自己,他们这一轮决定要杀了谁。
宋璐和小红、以及另一名女嘉宾睁开眼睛。
小红第一个就杀徐嘉清,可宋璐和另一名女嘉宾都不同意,女嘉宾环视一圈,指了指阿孟。
宋璐颔首。
小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些人会不会玩啊,阿孟这种毫无威胁的小可爱也杀?指不定还可利用他带一波节奏,反过来为他们所用。
随后“狼人”们闭上眸子,主持人询问拿到神职的“女巫”玩家是否要救人,徐嘉清从容地睁开眸子,看着蕊蕊指着的阿孟,意味深长挑起唇角,轻缓地点了点头。
于是第一夜平安度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任何人死亡。
作者有话说:
“1”:在狼人杀里有两个阵营,分别是狼人阵营和好人阵营。好人阵营人数较多但互不认识,以放逐投票和角色技能为主要手段,需要消灭所有隐藏在人群中的狼人以获取最后的胜利;而人数较少互相认识的狼人们则隐匿于他们之间,依靠夜晚猎杀好人和白天诱导好人错误投票为获胜手段。
女巫:好人阵营,神职,拥有两瓶药,解药可救活一名当晚被狼人杀害的玩家,毒药可毒杀一名玩家,女巫每天晚上最多使用一瓶药,女巫不可自救。
预言家:每天晚上可查验一名玩家的身份是好人还是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