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监视】
肖谣回到家,便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最近要忙着全力以赴准备几天后的峰会,她只能每天收拾一部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先进了衣帽间。
看着那几柜子的高定首饰和奢侈品,心中五味杂陈。
这之中,有很多都不符合她的尺码。
显然是裴言随意派人去买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肖谣三两下将自己的必备衣物清好,随即掏出了手机,打开闲鱼,将那些奢侈品全数拍照挂了上去。
这些东西她穿不了,可这里面的每一件,都是她曾经真心喜欢的。
那时候,她那么傻,只要是他送的,不管是什么,她都欢喜得不得了。
她实在无法接受,她离开后这些东西穿戴在姜姗姗的身上!
不如低价卖了,让它们去装点自己的有缘人,重新发挥自己的价值。
全部整理好,天已经彻底黑了。
肖谣刚把打包好的衣物搬进客房,裴言就回到了。
他注视着空荡荡的餐桌和冷清的主卧,沉默了会,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肖谣,你还依稀记得你现在的身份吗?”
肖谣没理他。
裴言又开口,字字带着讥诮:“还有六天才离婚,你现在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这一次,裴言不再辩解他和姜姗姗只是朋友,他盯着她,淡声道:
肖谣冷笑了一下:“谁有你着急,结婚前就找好了二婚对象!”
“肖谣,任何事情都有个限度的。倘若你非要主动给别人让位,那就别怪我。”
“你随意!”
肖谣冷冷丢下三个字,旋身径直回了客房。
裴言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第二天一早,肖谣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的。
她走出房门,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张陌生的面庞。
看着面前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她怔愣了一下:“你是?”
胖妇人连忙堆起一脸憨厚的笑,慌慌张张把沾着水渍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朝她伸过来:
“你一定就是太太吧?俺叫王翠梅,是裴先生请回到的保姆,您先等等,早餐很快就做好了。”
肖谣蹙眉:“保姆?”
王翠梅心思敏感,一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急了:“太太,您不喜欢俺吗?您有啥要求尽管说,俺都能改,可千万别赶俺走啊……”
“俺老家是山村里的,家里还有好几口人等着俺寄财物回去吃饭呢,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您就可怜可怜俺吧!”
她说着,眼圈一红,当场就急得要哭。
肖谣伸手扶住她,语气平静:“你别慌,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翠梅瞬间眼睛一亮,连连道谢:“太好了!多谢太太!多谢太太!俺这就去做早餐!”
说完,便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肖谣站在原地,心里没甚么波澜。她不清楚裴言为何陡然请了保姆,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反正再过几天,她就会彻底离开这里。
裴言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肖谣和王翠梅相处了一天,倒也还算融洽。
她厨艺极好,就是爱时不时盯着她看,话也非常多,除此之外人还是很不错的。
肖谣逐渐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整日待在房间里,一门心思扑在峰会的工作上。
自那晚争执过后,裴言便再也没有回过家。
这正合肖谣的意。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峰会论坛这一日。
云栖山庄的佣人却打来了电话:
“少夫人,老夫人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可她非要强撑着去找您,您快劝劝她吧!”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老夫人急切又虚弱的嗓门,像是在抢移动电话:
“都说了别告诉谣谣……”
下一秒,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竭力装得轻松:“谣谣,你别听他们瞎说,奶奶没事,就是没睡好。当天是你重要的日子,千万别为我分心。”
肖谣分明听出她嗓门里的虚浮无力,心中一紧,耐着性子哄:
“奶奶,您听话,今天好好休养,身体最重要。以后有的是机会。”
老夫人虽满心灰心,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去了只会添乱,只得应下:
“好……恕罪,下次奶奶一定去给你喝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肖谣心头一暖,轻声应:“嗯,一定。等我忙完就回去看您。”
她挂了电话,去衣帽间换上正装。
刚要出门,王翠梅陡然快步跟了上来:“太太,您要去哪儿?”
肖谣语气淡淡:“有点事。”
“什么事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工作上的事。”
王翠梅一惊,追着问:“咦?先生不是说您没工作吗?您到底要去哪儿?这件事先生知道吗?您什么时候回来?”
肖谣本就因奶奶的事心乱,此刻耐心彻底耗尽,冷眸扫向她:
“你是来当保姆的,还是来替裴言监视我的?”
这几日肖谣待她客气温和,她便误以为这人极好说话。
王翠梅吓得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摆手:“我没有!我没有!太太您别生气,我就是关心您,忧虑您出去不安全……”
没料到一旦冷下脸,气场竟如此慑人。
肖谣没再搭理她,换好鞋径直出门。
门一关上,王翠梅随即慌慌张张扑到落地窗前,眯着眼盯着肖谣的身影,手忙脚乱拨通了裴言的电话。
……
肖谣刚出了别墅,一阵刺骨冷风便迎面卷来。
沪城这几日骤然降温,可几天功夫,天气已是判若两季。
齐聿止的车早已在门外等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下车,不由分说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披在她肩上。
“多谢。”
肖谣刚开口,齐聿止眉头便是一蹙。
“你的嗓门怎么了?”
“什么?”
肖谣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嗓音竟十分嘶哑。
大概是这几日受凉,再加上反复演练,嗓子早已不堪重负。
见她蹙眉不适,齐聿止语气平缓:“没事,不影响。”
上车后,他递来一名温热的保温杯。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上次临场发挥都那么出色,今天只会更好。”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的话安抚了肖谣紧绷的情绪,她轻轻一笑,故意打趣:
“对啊,现在该惶恐的应该是你,我随时可能拖你后腿,说不定还会砸了你王牌同传的招牌。”
齐聿止唇角微扬,淡淡一句:“我不怕。”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刚接通,那边便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急急开口:“齐聿止!你不是从来都在找宋遥吗?我听说诺华国际的刘董请了她当当天峰会的同传,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