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是不该惯着你这种人】

齐聿止专注开车，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长睫垂落，侧脸冷白又矜贵。

“我刚回国，对沪城不熟，今晚的宴会缺一位女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宛如是预料到了肖谣会拒绝，不等她开口，又道：

“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不过是欠我个人情而已，只是下次我再找你帮忙，可就不一定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肖谣抓起移动电话：“喂，我要报警，此地有人开黑车讹人！”

齐聿止眼底漾开浅淡笑意，“现在想下车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绷的气氛松缓不少，那股三年未见的疏离感也悄悄淡了下去。

肖谣看着他，奇怪道：“齐聿止，你作何陡然回国了？你以前可不会参加这种峰会，更别说什么晚宴了。”

齐聿止淡淡道：“听说悦山请了宋遥做同传，于是来看看。”

肖谣失笑：“那你可被骗了！”

齐聿止转头，转头看向她：“并没有。”

肖谣飞快移开视线，“好，我陪你去，你快开车吧。”

他的目光很奇怪，黑眸像某种漩涡，让人不敢直视。

……

云顶宴会厅。

姜姗姗穿着艳丽的酒红色丝绒吊带礼裙，紧紧搂着裴言的臂弯。

“言哥，你扶紧我点，这破鞋跟高得要命。”

“言哥，作何那么多人在注视着我，我穿得是不是很奇怪啊？”

裴言温声笑：“没有，很漂亮。”

姜姗姗嘴角刚扬起得意，下一秒忽然发现，全场的目光似乎根本没在她身上……

“好美啊，是明星吗？”

“她好像没有男伴，要不上去搭讪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受控地被喷泉边的身影吸引。

女人一袭雾白暗纹缎面礼裙衬得身姿纤细，肩线利落，眉眼清艳，站在光影里，安寂静静便已是全场焦点。

她随口找个理由支开裴言，旋身气势汹汹地朝着喷泉走去。

姜姗姗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整张脸都黑了。

恰好有一个男人上前搭讪，而喷泉下的女人正微微出神，并没有反应。

姜姗姗冲上前，故意大声道：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她不是故意不理你，而是耳朵听不见，是个聋子！”

此话一出，男人随即皱眉，说了句“没事”旋身就走。

旁边的兄弟打趣道：“怎么放弃了？”

那男人道：“耳朵听不见，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我可看不上。”

其他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讪的人，瞬间散了个干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肖谣看着姜姗姗幸灾乐祸的嘴脸，眸色变沉。

“姜小姐，你那可怜的人品还真是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下限。”

姜姗姗嗤笑一声：“肖谣，你又好到哪里去？你这种虚伪的小女人，嘴上说着不参加，其实心里巴不得言哥来哄你吧？可惜他根本就不在意，管你来不来呢！”

她越说越得意：“希望你能早点认清现实，哪怕是刚刚那样普通的男人都看不上你这种聋子，更何况是言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呢？”

“我告诉你，今天每一名人都把我认成了裴太太，言哥一句都没有反驳，这说明他心底里也是这么希望的！他也希望他的太太是我，而不是你此物残疾人！”

肖谣如同看跳梁小丑般，平静地看着她，扬起了手中的手机：

“嗯，口才不错，待会给你言哥也好好听听。”

姜姗姗闻言，面色骤然一变：“肖谣你恶不恶心？竟然偷偷录音？”

她猛地扑上去，面目狰狞：“你把移动电话给我！臭不要脸！”

争抢间，手机“啪”地掉进了喷泉里。

肖谣垂眸，注视着那崭新的手机，飞快地沉入水底，直到再也看不见。

姜姗姗含笑道：“活该！我才不惯着你这种阴险的人呢，赶紧滚！”

说完，她心情愉快，转身就要走。

下一秒，肖谣一脚将她踹进了池子里。

“砰”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姜姗姗吓得大惊失色，连着呛了好几口水。

肖谣看着姜姗姗拼命挣扎的狼狈模样，面无表情道：

“你说得对，是不该惯着你这种人。”

在周遭惊呼声中，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至池边，毫不踌躇纵身跃入水中。

裴言将姜姗姗抱了出来，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毛毯裹住了她，语气急切：

“姗姗，你怎么样？没事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姗姗精心打理的卷发死死贴在身上，面上的妆容更是糊成一片，整个人狼狈至极。

她心口急促起伏，恶用力瞪着肖谣，快步上前，扬手用力甩了她一耳光。

肖谣目光正不受控地落在裴言满是关切的眉眼上，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扬起手反击，还未落下，便被一只大手攥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裴言目光冷沉，压抑着怒气：“肖谣，你到底想干甚么？”

姜姗姗气哭了：“言哥，我真的搞不懂这些女人脑袋里装的都是些甚么东西，整天把我视作假想敌，搞这些下流的手段！”

“这简直是谋杀！这种女人心理太扭曲可怕了！不行，我要报警！”

面对她难听的诋毁，裴言面色沉了下，攥着肖谣手腕的力道更大了：

“跟姗姗道歉！”

肖谣挣脱不开，怒瞪他：“好啊，那就报警啊！反正裴总你包庇罪犯有的是经验！”

姜姗姗面色涨红，再次扬起巴掌就又要扇下去。

肖谣被紧攥着手，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注视着那只手朝着自己落下。

可下一秒，姜姗姗的痛呼声却猛地响起：

“啊！你有病啊？”

她的手腕被一只力道极大的手用力扣住，又猛地甩开，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去，摔倒在地。

“姗姗！”

肖谣手腕上的力道骤然消失，随即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扶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齐聿止看着她面上的红印，额角青筋直跳。

他可去接个工作电话，她就被欺负成这样！

“你怎么样？”

肖谣靠在他怀里，鼻尖酸涩得生疼，眼泪就快憋不住了。

而不远处，裴言扶着姜姗姗，眉头紧蹙，转头看向她的目光复杂又冰冷。

肖谣别过头，嗓门发颤：“齐聿止，抱歉……但我得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去。

齐聿止跟上，想到她强忍眼泪的模样，他终究放缓了脚步。

她向来倔强，最不愿意让人注意到她的眼泪。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肖谣主动回头，惊愕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不是得参加宴会吗，怎么跟出来了？”

齐聿止抬腿走过去：“宴会不参加也罢，刚好又想到了一件需要你帮忙的事情。”

肖谣又好气又好笑：“齐聿止，你不该做同传，你应该去当万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