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木棉求情（二）】

“那你想我如何救她，她是婉莹居的人，规矩在那处，就是我也无法越过徐氏处置她婉莹居的丫鬟。”

“奴婢听说二小姐身边的如意姑娘就是大小姐救下的，大小姐菩萨心肠，能救下如意，亦能救下云香的。”木棉眼含希冀，今日大小姐还亲自出去为难民施粥，这样善良的大小姐，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可知她现在在何处？”纪莞问道。

木棉踌躇了下：“奴婢早前听说她出城去了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了。”

“你说的不错，她确实出城了，至于她是不是重新开始了新生活我不知道，由于她已经死了。”

木棉陡然抬头目光惊恐的看向纪莞，好似她是会吃人的猛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纪莞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道：“你不必这样注视着我，我想让她死当初根本不会救下她。”

“那她是……”木棉像是突然想到了甚么，脸色变得更白了。

木棉顿时萎靡在地，双掌无力的支撑着，她私下听云香说过徐氏面甜心苦，却没成想竟然会这般心狠手辣，出手就要人命。正当她茫然的无措的时候，又听纪莞那缥缈如烟的声音传来。

纪莞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想甚么了，冷然道：“就如你所想。”

“我也不是不可救她，但她首先得自救，否则等待她的依然是死路一条。”

“大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确，我不会救无用之人，想要我救她，就让我注意到她的价值，到底值不值得我花费心思。”纪莞神色淡漠，她不是圣人，没有拯救世人于水火的癖好，也没有修行出一颗不求回报的琉璃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包括此次施粥，亦是。

倘若没有等价的回报，她是不会伸这个手的。上辈子惨痛的经历让她明白，慈悲心不可擅用，想要好好活下去，自己就得立得住，不然别人能救你一次，不能救你第二次，迟早会遭人摒弃。

“既然不想死，担惊受怕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增烦恼逃避现实罢了，不如奋起反击，说不得还能博出一条新的出路也未可知。”纪莞遥望着窗外的雨幕，语气轻淡的如一缕烟，又像一道惊雷炸在木棉心里。

言冰与听雨也不由面面相觑，小姐明明也才十一二岁，尽管这些年徐氏与纪薇暗地里耍些小手段，可她们还指着小姐能在老夫人与秦家人面前替她说些好话，为以后成为府里主母出一把力，自然不会在明面上做些甚么。

小姐日子也算过得无忧，可为何今日她会在小姐的身上注意到这么沉重的沧桑感。

木棉怔了片刻，反而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恳求纪莞救云香了。

“奴婢心领神会了，多谢大小姐提点，奴婢会尽力劝她，若是不成，也是她的命了。”

“好了，你起来吧，”纪莞挥了挥手，对她的反应有些刮目相看，是个聪明的，有情有义，也不会一味的固执。

“你下去歇着吧，今日就不用伺候了，若是云香想通了，你再带她来见我。”

“多谢大小姐，奴婢告退。”木棉精神恹恹的从脚下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她与云香都是孤儿，没进府之前就相互扶持，感情深厚如亲姐妹一般，如今云香境遇如此，再这样下去，不被发现也会变得疯疯癫癫。

她于心何忍！只是大小姐说得正是，她必须敲醒云香，面对豺狼一样的人，既逃不掉，惊恐又有何用，只有战胜心里的恐惧才有活路，这般想着她反而有了些力气。

言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怜惜，看她路都走不稳，找了个小丫鬟将她扶了下去。

“你们是否会觉着我过于狠心？”纪莞淡淡的道，言冰与落雪转头看向木棉带有同情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想要将云香从婉莹居救出来并不难，只是过程有些麻烦而已。

“若是小姐这样的人都算狠心，这世上都没有好人了，云香虽然可怜，可也怪不着小姐，若世上可怜的人都来找小姐，小姐岂不要忙死了。”听雨瞥了撇嘴，同情归同情，在她心里，纪莞可比云香要重要得多了。

再说小姐真插手了此事，徐氏那样东西坏女人定会借此生事，外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才不会管你是何原由，只会认为嫡女太过霸道，连庶母房里的丫头都要管，这可是大忌，要是传出去，小姐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听雨日常醉心于厨艺，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呆子，否则当初也不会被秦氏选中，放在纪莞旁边伺候。

言冰上前替纪莞细细揉着肩上，看着她疲惫的神情心疼不已：“奴婢也不这么认为，无论小姐做何决定奴婢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小姐。”

小姐如今看似风光，实则仍是举步维艰，昨日在慈安堂与相爷争吵一事，清露早已全数跟她说了，就连一向最宠爱小姐的老夫人，心里头牵挂得更多的也仍是相爷。

纪莞闻言心里触动不已，升起冉冉的暖意，整个府里也就只有她们若干个是全心全意的站在她旁边的了。

“还有奴婢，奴婢想清露和落雪也是这般想的。”听到言冰的话，听雨也笑呵呵的道。

“你此物鬼丫头，还不去给小姐做点好吃的，小姐今日早晨只吃了两块糕点，忙了这般久肯定饿了。”言冰看着听雨哭笑不得摇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言冰姐姐一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难怪陈嬷嬷最喜欢你，简直得到了陈嬷嬷的真传。”

纪莞闻言心里触动不已，升起冉冉的暖意，整个府里也就只有她们几个是全心全意的站在她身边得了。

“还有奴婢，奴婢想清露和落雪也是这般想的。”听到言冰的话，听雨也笑呵呵的道。

“你这个鬼丫头，还不去给小姐做点好吃的，小姐今日早晨只吃了两块糕点，忙了这般久肯定饿了。”言冰注视着听雨哭笑不得摇头。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言冰姐姐一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难怪陈嬷嬷最喜欢你，简直得到了陈嬷嬷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