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错了】

“小姐，陈嬷嬷到了。”听雨小心的扶着陈嬷嬷进了屋里，哪怕纪莞说了众多遍不让陈嬷嬷行礼，她还是固执的要行礼。

纪莞劝不住也不再多说，在她站起身来后连忙让听雨扶她坐下：“嬷嬷快落座说话，听雨，你去沏壶热茶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雨自然知道她们是有话要说，所以特意支开她罢了，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将门带上了。

“老奴哪能与大小姐同坐，真真折煞老奴了。”陈嬷嬷刚想站了起来来，便被纪莞一把按了下去：“我自小都是嬷嬷带大的，嬷嬷于我如同亲人一般，讲这些虚礼岂不是生分了。”

“能得小姐这般对待，是老奴的福气。”陈嬷嬷注视着纪莞如今的模样与气度，欣慰极了，曾经还忧虑自己年纪渐长，力不从心护不住小姐，小姐会被徐氏母女一直拿捏，如今是放心了。

“我找嬷嬷来是想与嬷嬷确认一事。”纪莞脸色郑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姐问的可是那位向姑娘？”陈嬷嬷不愧曾是秦氏旁边最得力的人，一想就知道纪莞要问甚么了。

“正是，我总感觉这位向姑娘与我心中所想的有些不对，倒不是别的，就是身上的气度不大像是普通的官家女。”尽管她外表看起来貌美柔弱，可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嬷嬷当日是如何遇上向姑娘的，你再细说一遍我听听。”

陈嬷嬷眯着眸子想了想：“当日老奴收到小姐的信即刻就去找人了，遇到她时她正被族人追赶，看起来非常狼狈，老奴看她可怜，就将她藏了起来，没曾想问她姓名时才得知她就是小姐要我要寻的人，奴婢当时还觉着十分巧合呢。”

尽管巧合，但也并非不存在，何况她让陈嬷嬷寻人十分隐秘，就是言冰她们也不了解。

“嬷嬷与她说了以后她就直接答应了？”

“这向姑娘也是个可怜的，若还是官家小姐，生得貌美也就是了，可她空有美貌没有依靠，日后能落得个什么下场？想来她自己也是想得心领神会的，只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不过她连日奔波身子弱，就又养了两天。”

纪莞追问：“这两天嬷嬷可是时刻跟在她身边的？”

“就是女子也有不方便的时候，老奴也不好跟得太紧，可时间都很短，想来是不会出差错的。莫不是小姐怀疑人被掉包了？”

纪莞皱着眉头，双目幽深如潭：“嬷嬷你再想想，中途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姐这么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一件事。”陈嬷嬷又想了想陡然道：“有一次向姑娘从净房里出来面上戴了一块面纱，她说是被蚊子叮了脸，不好意思见人，老奴想着她容貌太盛，戴个面纱也没那么惹眼。”

“嬷嬷可确定她就是向眉染？”

“身形是一样的，且那向姑娘长了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老奴是不会认错的。”

纪莞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向眉染的时候，那双眼睛倒真的如嬷嬷所说的那般非常妩媚，只是若没有别的原因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

“那姑娘长着一张尖尖的瓜子脸，身形窈窕，我见尤怜的，跟了老爷，糟蹋了。”陈嬷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嬷嬷，你说甚么？”纪莞心神大震，向眉染分明是长着一张俏丽的鹅蛋脸，与徐氏完全不一样。

“小姐，这是作何了，可是老奴说错什么了？”陈嬷嬷瞧着她心神不宁的，面露担忧。

“嬷嬷，看来向姑娘真的被人掉包了，如今府里的向眉染分明是长着一张鹅蛋脸。”

陈嬷嬷诧异道：“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嬷嬷这几日还是呆在院子里不要外出了，这人费劲心机不惜以这种方式进入相府，目的定不简单，想必她早已了解嬷嬷的身份了，就怕她会为了隐藏身份会做出对嬷嬷不利的事情。”

至于过了这么久她还没动手，估计是没找着下手的机会，纪莞不由庆幸自己之前加强了栖云苑的防护。

否则……纪莞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陈嬷嬷。

倘若由于自己的疏忽害了陈嬷嬷，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纪莞冷静下来想了想又道：“嬷嬷，届时我画一张府里那位的画像，你再确认一遍。”

值得庆幸的是她提前一步掌握了对方的把柄，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看来是时候找个时间与那位“向姑娘”好好谈一谈了。

“好。”陈嬷嬷答道：“小姐不必过于忧心，老奴还想看小姐嫁人生子呢，自会好好惜命的。”

“嬷嬷，是我恕罪你。”纪莞注视着陈嬷嬷苍老的面庞愧疚不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祖母身边的林嬷嬷可比陈嬷嬷大了十岁不只，可瞧着陈嬷嬷比林嬷嬷苍老多了，精神头也比不上，怪只怪她错信了人，害得嬷嬷暗地里吃了那么多的苦。

想想就了解，徐氏那么憎恨她娘，又作何会放过她娘旁边的人，明面上不敢做得太显眼，私底下还不知道下了多少绊子。

“小姐勿要多想，老奴心中不苦。”陈嬷嬷慈爱的看着纪莞。

让听雨送走了陈嬷嬷，纪莞又做了一番安排，原先还想小憩一下，眼下是半点心情都没有了。

清露和落雪都不在府里，言冰忧虑纪莞身边人手不够，将话带到也不耽搁，当即就回转了。

纪芙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才得来的机会，学了一日便停了，还不了解何时能继续。

“小姐，该用午膳了。”清梅摆好了饭食。

“撤了吧，我不饿。”纪芙只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不由想起了在纪莞处吃过的早膳，更是半点胃口也提不起来了。

“小姐，不吃饭可不行啊，身子会吃不消的。”青梅劝道，今日这桌菜可是特意打点了厨房的才有点，搁往日可吃不上呢。

纪芙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才得来的机会，学了一日便停了，还不知道何时能继续。

“小姐，该用午膳了。”清梅摆好了饭食。

“撤了吧，我不饿。”纪芙只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由想起了在纪莞处吃过的早膳，更是半点胃口也提不起来了。

“小姐，不吃饭可不行啊，身子会吃不消的。”青梅劝道，今日这桌菜可是特意打点了厨房的才有点，搁往日可吃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