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察觉】

青梅趁机给青兰使了个眼色，青兰连忙往地上跪去，两眼通红的看着纪芙：“小姐，奴婢真的了解错了，你作何罚青兰都行，只求小姐不要生奴婢的气。”

“你们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青梅应了声是，忙不迭拉起青兰退了出去。

“你干嘛要在小姐面前说这种话？”

“我也没说错啊。”青兰支支吾吾的。

“你懂什么呀，如今大小姐在府里得势，我们小姐与大小姐关系越亲近好处就越多，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我们小姐，说不定以后还能依仗大小姐找个好夫婿呢。”青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颇为无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呀，是姨娘说的啦，她说大小姐心眼多，咱们小姐性子太软和，让我平日里防着点看好小姐，别让小姐上了大小姐的当。”青兰见避不过了只好老实交代。

“你呀你，真是个蠢的，又不是第一天跟在小姐身边伺候了，小姐看着好说话，哪里是那么没成算的人，你就算要说也不理应这么直白呀，万一小姐真与大小姐有了隔阂，吃亏的还不是我们小姐。”青兰早已彻底无语了，姨娘也真是的，就没一次靠谱的。

“我了解了，你别说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过大小姐也太小气了，当初那般掏心掏肺的对二小姐，如今一双靴子就把我们小姐打发了。”青兰连连告饶，说到最后又不忿的撅起了嘴。

周正办事非常有效率，酉时不到就送了消息过来。

纪家在城东，买甚么药需要穿越大半个京都跑到城南那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作为徐氏的心腹丫鬟特意出府就是为了在昭觉寺逛一圈？纪莞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至于去药铺买的什么药想必明日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薛氏那边倒没甚么动静，只是徐氏旁边的喜鹊和画眉今日都出了府，一个去了城南的药铺，一名去了昭觉寺，奇怪的是她去昭觉寺却不是烧香拜佛，反而像是在打听什么。

不过还是有意外收获的，周正说他发现徐氏旁边的画眉会武功，且十分厉害的样子，路上还将一调戏她的地痞流氓打成了重伤，身法也不像是中原的路数。

纪莞不由恍然，上次她就觉着奇怪，那么大个人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扔到她房里的，相府守卫森严，一个人尚且勉强自保，更何况是拖着一名体重巨沉处于昏迷中的成年男子，她从来都以为是徐姨娘在外雇的帮手，没想到竟是内贼，怪不得可以了无痕迹，只是光凭这一点还无法让徐氏如此倚重，此物画眉定然还有其他的特别之处。

戌时三刻，纪莞洗漱后换上了寝衣，手里捧着一卷书坐在软榻上，架子上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室内照得如白日一般。

不多时清露走了进来附在纪莞耳边说了几句话转瞬间又退了出去。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左右清露重新跑了进来，这回她的神情略显兴奋，又有些不可思议，满脸崇拜的注视着纪莞。

“小姐，真神了，你猜的可真准，真的抓到人了。”

“这么快，可知是谁了？”纪莞皱眉，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就加强了院子里的防护，如今的栖云苑严实的就像铁桶一般，饶是画眉武艺再高也不可能一丝痕迹都不露的潜进来，她们要再想故技重施也只能另想他法了。

至于她们会如何做，纪莞早已提前做好了安排。

原以为还要多等几天，没想到她们这般心急，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是厨房里负责烧火的小丫头，叫春雨，平日里注视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清露颇为气愤道：“现在已经被奴婢关到柴房里了，听雨和落雪在那注视着呢。”

“春雨？”纪莞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清露继续开口说道：“奴婢抓住她的时候，她眼下正后院里埋东西，血糊糊的可恶心了。”

“血糊糊的？都是些什么？”纪莞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倒不是纪莞聪明，只是徐氏既然有所筹谋，那么矛头八成以上都是冲着她来的了，再结合手里这些消息，层层剥下来，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换汤不换药，内宅妇人惯用的伎俩来来回回可就是那么几样。

“就是一些鸡鸭的尸体，像是被甚么东西咬的，又臭又恶心，都早已稀巴烂了。”回忆起刚才的一幕，清露忍不住浑身一名激灵，而后又不解的问道：“小姐，她在院子里埋这些东西做什么？真晦气。”

清露只是按着纪莞的吩咐做事，压根不心领神会是何原由。

“自然不会是好事。”纪莞目光冷冷的看向一处，从容地吐出几个字。

“吃里扒外的东西，碰上小姐这么好的主子早已是她早已是她八辈子的福气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清露简直想将她的心挖出来看注意到底是不是黑的。

“不过是为利益所驱使而已。”纪莞嗤含笑道。

“小姐你是说她是受人指使的？”清露诧异不已，眸子圆睁往窗外看去：“不会又是那边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纪莞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还真是那样东西坏女人，不是说她病得快死了吗，还有心思来算计小姐你，那春雨小姐要亲自问话吗？”

“言冰回来了吗？”

“言冰姐姐还没见回来。”说到这事儿，清露撇了撇嘴：“小姐，你干嘛要对三小姐那么好啊，那双靴子你从前自己都舍不得穿。”

“不过是一双靴子而已，也值当你惦记。”纪莞哭笑不得微微摇头：“反正我又穿不了了，留着也是糟蹋了。”

“奴婢没别的意思，只是奴婢担心万一三小姐和二小姐一样……，奴婢为小姐不值。”

“我知道你们几个凡事都是为我好，可此事我自有考量，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纪莞神情有些冷淡，若是纪芙是个安分的，她不介意多照拂她几分，反之亦然。

“奴婢了解了。”察觉到纪莞的不悦，清露讪讪的住了口，恨不得打自己两下，许是小姐病好后对她们太过于亲近，自己反倒失了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