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遍了整个器材室,又来回看了好几遍围观群众提供的录像。
秦锦绣如论如何也找不到媚灵的踪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障眼法?还是说……真的,是幽灵吗?”秦锦绣开始动摇。
接二连三的灵异事件爆发,加上这次前所未有的“众人目睹”。
板报,广播不断跟进宣传,把媚灵宣传的玄之又玄。
目前遭受媚灵袭击的受害者高达九人之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与此同时,根据受害者语。
每一名受害者,在即将被杀害的时候,媚灵都会停下来,报出一个数字之后消失。
从教导主任的“九”开始。
厕所男的“八”。
教室男的“七”。
小树林男的“六”
直到目前体育馆器材仓库的“一”。
“如果到零会怎样?”
会解开幽灵至今不杀一人的限制吗?
所有人都恐惧着。
越是恐惧,越是口口相告,无论是校内校外,都对来福公里灵异事件抱着极大的关注。
大家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受害者,“零”出现。
……
尽管来福公立灵异事件话题被炒得火热,但文化节并不独属于一名主角,还有其他的宠儿。
例如,话剧社推迟到今天的话剧表演,将要迎来大灰狼与小白兔的结局。
学校表演馆。
话剧社的人脸色都不太好,隐隐透着沉重。
昨天在台上,扮演白兔春的女主角,在表演被小丑兔霸凌推倒的那一幕,一不小心扭伤了脚。
尽管女主角带伤表演,一直把剧情推倒了最后,但最终还是没法进行最后的结局收尾。
女主角的脚肿的硕大,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也是为什么昨天话剧表演没演到结局的原因。
“恕罪,恕罪。”
饰演白兔的女主角哭红了眼睛。
她没联想到,准备了那么久的表演,想不到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大家的心血有可能因此而毁于一旦。
“没事,好好休息,我来想办法。”雷格斯眼神中也透着疲惫。
女主角是这场话剧中,与主角大灰狼不相上下的重要人物。
不是带个头套谁都能演的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目前也只能找个人来代替了,可是,谁来代替呢?谁又有这个资格代替呢?
安慰好大家。
雷格斯把自己关在寂静的房间中,脑海中很乱。
他想了众多,想了自己的过去,想了自己的理想,想了此物舞台。
“这场表演,对我很重要。”雷格斯喃喃自语,紧紧握拳。
“咚咚咚。”敲门声。
“让我静一静。”
“现在灵异事件闹得这么凶,你还敢一个人待着?”
直接无视雷格斯的话,赵腾空推门进来,哈哈哈的粗犷大笑冲淡了室内中散发的抑郁。
满身江湖气的赵腾空,仗义,守信,自来熟,身家丰厚,在学校里可谓是到处是朋友,到处是兄弟,吃得很开。
见来人是赵腾空,雷格斯无奈的微微摇头,把凳子踢了过去:“自己坐。”
“作何,出问题了?”赵腾空问。
“我想直接结束这场话剧表演。”雷格斯沉默半晌,语出惊人。
“哈?”
赵腾空屁股刚落在凳子上,一听这话立马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眼下正等着这场表演,等着此物结局,多少人买了票,你说放鸽子就放鸽子,柳千岁会让人掐死你的,校长也想掐死你的,你的粉丝们也会掐死你的。”
“只有一名头我很抱歉。”
“这不是头不头的问题,问题是,真的有这么严重?严重到这个程度?”
“女主角没法上场了。”
“换人。”
“其他人表演不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也得表演!”
“你懂甚么!”雷格斯一声大吼:“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如果不能让它完美的呈现在观众跟前,我宁可不让它开始!”
“……那,大家怎么办,你的女主角也会因此愧疚一生吧,因为她,毁了这场表演。”
赵腾空的话,如锋利的一刀,破开了雷格斯的血肉,扎进了心脏。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雷格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头,抓着自己的头发。
室内中只剩下钟摆的响声。
被声音所吸引,雷格斯抬起了头,将精巧的摆钟拿了过来,翻出暗格里面一张照片。
是只有两个人的全家福。
注视着全家福,雷格斯怔怔出神。
“赵腾空,你知道我的出生吗。”不等回应,他继续道:“我……是陪酒女的儿子。”
自嘲着,雷格斯从容地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当他出生的时候,母亲还是二十岁,父亲是同一家店里的服务生。
但他还在肚子里的时候,那名父亲就早已跑了。
带着襁褓里的孩子,母亲仍然从事着陪酒女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也干不来。
他的童年无疑是非常不幸的。
自记事起,家里不断的住进来一名又一个男人,每个男人待上没多久,转瞬间就离开,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不了解多少次之后,在他小学生的时候,那样东西男人出现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雷格斯毫无理由的打骂,或许有理由?但反正雷格斯也不明白。他曾由于一句顶撞,而被痛打一顿。
母亲并未保护他。
最后,男人犯罪入狱,母亲也并未再找新的男人,雷格斯以为不再挨打的幸福生活将要到来。
确实没有再挨打,但,母亲回家次数越来越少,雷格斯经常拿不到生活费导致挨饿。
雷格斯最终住进了孤儿院。
“我从来都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是我调查了母亲的过去,我想了解,为何母亲初中就放弃了读书,去当陪酒女,导致了后来的事情。”
“原来,她曾经在学校里也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去,那是足矣毁掉她一生的事故。”
“过去的我没法改变,我只想,用我的力量,去告诉这个世界一点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雷格斯收好了只有两人的全家福,放回精巧钟摆的暗格里。
默默倾听的赵腾空捏了捏拳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管甚么时代,不管任何国家,人类社会都存在不公,存在偏见,存在肮脏与龌龊。
赵腾空经历的少,只想得到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尚且只是学生的他们,并未灰心与灰心,而是萌生了让世界更美好的想法。
而雷格斯经历过苦难,更加奋不顾身的朝着目标迈进,投身于艺术表演,让世界听到自己的声音。
“部长。”外面传来轻缓地的敲门声:“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