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懦夫还是英雄 第六十二章 西游】

大笑之后，柳先生解释道：“尽管我是人族，你是妖族。但你是双目双耳一鼻一口，我也是双目双耳一鼻一口，这么说来，我们不是异常相似？”

憨厚小妖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另有一个眼神奸滑的小妖叫道：“先生，先生，可我只有眉心这一只大眸子，我和你相似吗？”

群妖哄然大笑，纷纷起哄。

柳先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和你不止相似，更何况神似。”

那眉间只有一只大眼睛的小妖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却听柳先生一本正经开口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这张嘴说话常常惹人生厌，你那张嘴说话也常常惹人生厌。这不是神似是什么？”

一只眼的小妖听见柳先生居然说他说话惹人生厌，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脸得意地向之前那只憨傻小妖炫耀：“我和柳先生可是神似！”

再看见憨傻小妖的羡慕眼神后，一只眼小妖更是嘿嘿傻笑个不停。

群妖笑了好一会儿，都不停止。

柳先生不急不躁，寂静等着。

可刚吃完了桃子，正着急听故事的两股清风却急了。一人举起一块石头，走远了，又“唰”的一下撞在一起。

两块石头发出巨大声响后，碎裂开来，掉在脚下。

群妖纷纷闭上口，抬头挺胸坐好。

“从不同的角度来看，我和在座的各位都很像。”柳先生扫视一圈，接着道：“而我们看待大圣，也应如此。”

“大圣是输了。他大闹长生殿，刺杀唐太宗的计划失败了。据说后来他曾和唐太宗单独密谈了一会儿，密谈内容具体什么情况，无人知晓。但他们无疑达成了某种协定。人族向灵山提出附加条件，他们可以答应灵山的要求，但不光要去一个人，还要带一名保镖。灵山不愿僵持下去，答应了。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保镖人选是孙大圣。”

台下群妖面面相觑，他们有些不解，为何大圣前一刻还要破坏人族的计划，后一刻就加入了进去？更何况根据《西游记》的记载来看，整个过程，他无疑是出了大力气的。

这不是赤裸裸地对妖族的背叛吗？

但柳先生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不解，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的意思，而是继续平淡说着。

“见事情无可避免，天庭决心在此次西行途中破坏此次合作，他们跟人族说想要派出得力人员帮助人族。人族本想拒绝，但天庭直接与灵山沟通。灵山则又提出交换条件，将他们之前安插在天庭被发现的卧底，也就是所谓的卷帘大将，要了回到。至此，西游四人小队就凑齐了。”

看着群妖越来越多的疑惑，柳先生停顿了一下，让他们开始提问。群妖顿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于是那样东西猪八戒从一开始就是个内奸？来捣乱的？”

“我说他堂堂一名天蓬元帅，为什么表现的那么水，还动不动就嚷嚷着解散回家。”

“还有那样东西沙僧原来是探子吗？怪不得只是打碎了个破碗就被贬下凡间，原来还有这种内情。”

“要不他怎么自己取名叫沙僧，原来是个真和尚。”

“可也好在他和猪八戒唱对台戏，西游才能顺利走下来。”

“屁话，那是大圣英明神武，不然西游早悲剧结尾了。”

“他既然英明神武，为何投身人族？一路上还打杀了那么多妖怪？”

此物问题有些刺耳，令在座的群妖陷入了瞬间的沉默，将目光齐齐投向柳先生。

有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妖不知是无知还是有意，问了个问题，打破了沉默。

“先生，还有白龙马呢？他为何加入进西游？”

看着那些期盼的目光，柳先生不再卖关子，给出了答案。

“说到底，大圣和人族之间的联系可是和唐太宗达成的默契，缺乏更多必要的信任。于是大圣找到了龙族。龙族是妖族中天生的贵族，在妖族中拥有着相当一部分话语权，更何况他们供职于天庭，与天庭能够直接说上话。再加上行云布雨的职责，与人族的关系也算融洽。他们是此次活动的天然润滑剂。大圣先斩后奏，瞒着三方将小白龙替代白马。三方虽然颇有微词，但觉得小白龙本身实力低微，不会影响大局，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个怯生生的嗓门插了一句。

“大圣这么做，岂非心还是向着妖族？不然又为什么多此一举呢？”

柳先生笑了。语调也变得慷慨激昂，响彻在每个妖族耳边。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看待一名人或一件事不要片面，而应从多角度去看。大圣当时输了武力。但在我看来，他却是那场博弈中最大的赢家。为何这么说？我来问你们一个问题。在座的各位中，有多少人修行过佛门功法？不论主修，还是辅修都算。”

这跟大圣的做法有甚么关系呢？

群妖你看我我看你，都一脸茫然。

有一点妖怪踌躇着还是举起了自己各具特色的手臂。刚开始稀稀拉拉，到后来几乎超过一半的妖族举起了手。

此物结果显然令所有的妖怪都大吃一惊。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不过柳先生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却没有露出任何吃惊的表情，反而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的点了点头。

“人族有一种疾病，叫XYY综合征，得了这种病的人由于多了一条Y染色体，会表现出智力低下以及富有暴力倾向等症状。据我观察研究发现，而我们妖族，似乎天生不受来老天爷待见，天生比人族多了那么一条染色体。这就是导致我们妖族普遍脾气很坏，修行不如人族的罪魁祸首。”

注视着怒气值暴涨的群妖，柳先生不再微笑，而是换了一种悲悯的语气说道。

这个说法令群妖有些难以接受。其中一些脾气爆的更是妖气大涨，目露凶光。要不是说此话的是一向备受尊敬的柳先生，他们必然第一时间就冲上去“纠正”这种言论。

“我了解这个事实有些难以接受。但我们必须接受。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们一名好消息，这种天性可以得到遏制。”

“想必诸位中有一点早已猜到了我要说甚么。修炼佛门秘法可以帮助我们压制这种天性。这也是为何大圣要加入到西游当中的原因。最初的大圣其实和我们的性子并无二致。但你们也了解，大圣曾在菩提祖师座下修行，而菩提祖师精通儒释道等世间一切学问。所以我推测大圣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并在人族求取真经的行为中得到启发，有了同样的想法。为妖族也取一份真经。”

“人族在西游成功之后，获得了所谓的大乘佛法。而我们呢？我们得到的是小乘佛法的修行资格。诸位可能觉得不以为然。小乘佛法就在那，我们拿过来修为便是，为甚么还要多此一举？”

“其实道理很简单，我想大家都有各自祖传的修行秘法，轻易不会外传。但为甚么佛门却仿佛并不在意秘法的珍贵性，将之普传天下？他们不怕有别有用心之人，用学来的佛门功法为祸天下吗？答案是肯定的。他们不怕。因为他们在秘法中留了后门。非佛门中人修行此等功法，皆要接受炼心之劫。过得去，什么事没有。过不去，那就只能皈依佛门。这也是为何有那么多妖族前辈归于仙佛座下，沦为坐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