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泽,你怎么去学校上课了?屁股不肿了吗?”
厕所里还有其他人,顾少泽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屁股坐在硬板凳上会不会疼,奶奶买个垫子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我不疼。”
送个垫子过来,所有人不就了解他屁股受伤了吗?
了解的,他被顾陌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痔疮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管哪个,都挺没面子的。
“你小叔也是,你都这么大了,还打你屁股。”
顾少泽赞同地点头,压低了声音,“奶奶,有时间你说说小叔。”
那边跟着附和,“等改天你小叔回家了,奶奶一定好好说说他,再打你的时候换个地方打,不打屁股了。”
顾少泽:“……”
奶奶,都说隔代亲,为甚么您老人每次都向着您儿子呢?
……
顾少泽挂了电话,发现办公室门外围了一堆人。
顾家人都不怎么喜欢凑热闹,偏偏他很喜欢,顾少泽随便找了个人,“里面发生甚么事情了?”
“好像是十班沈千姿写给晏亭的情书被发现了。”
“孔乐不是了解她喜欢晏亭吗?”
更何况,整个高三谁不知道沈千姿喜欢晏亭?
“发现情书的是薛爱琴。”
薛爱琴是晏亭班的班主任。
晏亭长得帅,性格好,学习成绩又好,这次数学竞赛拿了全市第一,给薛爱琴脸上增了不少光。
自己家的好白菜被猪给盯上了,薛爱琴又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不给沈千姿穿小鞋才怪。
工作间里,薛爱琴的桌子上放着两个放着千纸鹤和小星星的玻璃瓶。
手边还有一个拆开了的千纸鹤,上面写了一段肉麻的情话。
【你是星星,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沈千姿,这两个瓶子是你的吗?”
沈千姿:“是。”
薛爱琴捏着那张纸条,“你不准备给我解释解释吗?”
“就是您注意到的那样。”
沈千姿眉眼平平,不喜不怒,更没有面对老师时的惶恐,让薛爱琴有种权威被蔑视的感觉。
一股无名之火窜了起来,她拍在桌子上,咚一声让人心惊肉跳,“你这是甚么态度,上课不好好听课,每天折这些没用的破东西,你是想再留下来复读一年吗?”
“不想。”
“既然不想就别每天总是情情爱爱的,把你的心思都放到学习上去,再让我听见你跑去追求男同学的消息,你就等着请家长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千姿不想反驳甚么。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你越是反驳她,她就越是恨不得把她踩在脚底下。
宛如只有你悲惨地俯首称臣,仰望她的鼻息,她才能获取快感一样。
薛爱琴显然就是。
沈千姿目光落在两个玻璃瓶上,“这个能不能给我?”
“给你干甚么,又拿去表白吗?”
沈千姿垂在身侧的双掌捏成拳头,眸子里的光越来越暗,“老师,自闭症的人不是傻子,他们有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说不定在你看来这只是没用的破东西,但对沈……对我而言,却是心灵唯一的寄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