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2000字）这就是人性！】

黎局长那晚见到沈千姿的时候，她站在顾陌身后，一副娇弱需要保护的小女孩形象。

他作何也不会想到，扳倒两个大汉的女孩是沈千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姑娘，你真是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啊！”

沈千姿没有理黎局长，潋滟的桃花眼紧张地看着顾陌，纤细的手指交扣在腹前，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其实也没什么事。”

昨天的电话是顾陌接的，他问的时候，她含糊不清地说帮警方破了一个小案子，对方想感谢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不了解顾陌相不相信，他只说要陪她一起来警局，她拒绝不了。

黎局长一开始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沈千姿，倘若了解的话，他可能不会给沈千姿打这通电话。

他跟他大哥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两个人上学的时候跟外面的人起冲突，打了一架，没有输，但两个人都受了伤。

顾陌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对谁都冷，但他很护犊子。

顾陌了解之后，不声不响地联系人，把对方搞死了。

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那些人，了解了之后才知道，那若干个人要么被顾陌送进了监狱，要么流放到其他城市去了。

该有顾家姐姐，顾陌没少给他们出过头。

现在，他可能会把沈千姿置入危险的境地，顾陌肯定不会答应的。

顾陌看着小丫头心虚的样子，转头看向黎局长，“黎哥，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黎局长把沈千姿放学后被两个男人围堵威胁，结果却被沈千姿反杀送到警局，他们又顺藤摸瓜地抓出了两个男人背后的组织校园贷。

黎局长想了想，还是把希望沈千姿做警方卧底的事情告诉了顾陌。

“我们只是想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如果她不想，我们也不会勉强她的。”

顾陌长身玉立，双掌插在口袋里，气质清冷隽秀，俊面上没甚么表情变化，眼睛里却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为何我不了解这件事情？”

“我自己可以解决。”

沈千姿前世活到了108岁，这漫长的人生中，她甚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

她比谁都明白，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唯有靠自己最靠谱。

于是在出事的那弹指间，她想到的不是求助谁，而是怎么样才可让自己脱离困境。

她注意到顾陌的唇瓣越抿越紧，周身气压越来越重，了解他生气了，飞快地补充，“你那个时候正忙，我不想拿这些小事麻烦你，更何况，你看，我自己也搞定了。”

“倘若你没搞定呢？”

沈千姿哑然。

她会说，如果没搞定就直接嗝屁吗？

可是看到顾陌越来越可怕的脸色，她聪明地选择缄默。

黎局长见气氛不太对劲，忙不迭地打圆场，“那个，咱们去我办公室说吧！”

“走吧！”

顾陌开口，沈千姿如释重负，乖乖地跟了上去。

小李警官注视着一高一低背影，问隔壁桌的同事，“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很有情侣像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应该不能吧，那样东西男人尽管气质外表各方面都很出众，但一看就是成熟的男人，而他身边那个小姑娘太小了，不合适。”

“作何不合适了？”小李警官摸着下巴，“成熟多金的男人就要配个小娇妻，生活才不会那么乏味。”

……

工作间

黎局长倒了两杯水。

顾陌把他递过来的水杯给了沈千姿，“天冷了，多喝热水。”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没有忘记关心沈千姿。

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顾陌从来都是有自己的就行，其他人……关他甚么事？

这落差！

“顾陌，我也不瞒你，校园贷对学校的危害很大，尤其是高中生，他们正是备战高考的重要阶段，我不希望那些孩子被毁掉。”

他以前以为只有大学里才会出现校园贷事件，没联想到高中也有了。

顾陌看沈千姿，“你怎么想？”

沈千姿问：“你会尊重我的想法吗？”

顾陌认真地说：“我可能会不欣喜，也可能会不开心，但你要了解，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有权利做主。”

沈千姿点头。

……

整个警局的人都很关心这个案子。

但局长办公室的门关着，他们不了解他们在谈甚么。

“你们说，沈小姐会答应吗？”

“不好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希望她能答应。”一名女警官说。

大概是女生，于是她更能理解那些女孩子被逼着拍下果照，惶恐不安的感觉。

毕竟以顾陌刚才的脸色来看，他很有可能不同意沈千姿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这是人之常情，没有哪个家长会把自己的孩子置入危险的境地。

二非常钟后，黎局长办公室的门打开，几乎全员的目光都把眼神聚焦过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人群中的顾陌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名，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大家猜不透他的想法。

黎局长看起来心情有些低落，还有点可惜。

“沈同学，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黎局长，恕罪。”

“算了，这种事情不能勉强，没甚么好对不起的。”

他们知道了，沈千姿没有答应。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沈千姿答不答应是她的自由，可听到她拒绝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沈千姿转身离去的时候，也没有人跟她打招呼，把她当成了隐形人。

坐进车里，顾陌问：“哀伤吗？对他们失望吗？”

沈千姿摇头，“我从没对他们抱过期待。”

这就是人性。

哪怕你前面做了一百件好事，但因为一件事，你之前做的好事都会归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由于她没答应黎局长，她抓住两个犯罪嫌疑人，又间接帮助他们扯出校园贷案子的功劳也被否定了。

眼前突然一黑，一只大手盖在了她的眸子上。

顾陌不喜欢她眼睛里看破世俗的沧桑，这不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

“做你自己觉着对的，不用管其他人的想法，他们的开心与否都与你无关，知道吗？”

“自然知道。”沈千姿故作轻松地耸肩，弯了弯眼睛，笑着说：“于是我不c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