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优雅的理性】

“我回来啦，你上来吧。”

大概三个小时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曾书书正在书房里记笔记，对比，寻找着收益率最高的股票，以及买入卖出的时间点，忽然收到楚伊人的短信。

遂暂停下手中的工作，出门上楼。

门没锁，留着一条缝，敲了两下，听到楚伊人的声音，曾书书进门。

她大概是刚洗过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运动短裤，浑身看上去热气腾腾的，脸蛋被熏腾的微红，满头长发披在脑后，丝润顺滑，有种牛奶和水果混杂在一起的清香。

曾书书轻缓地干咳一声。

眼神不知作何的，就落在了她腿上，有点挪不开。

白皙，纤细，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也不至于过分的枯瘦，近乎完美的比例和维度，当真是让人遐思无限。

曾书书以前觉着自己是“脸控”，但现在，见过她的腿后，有种朝着“腿控”转变的趋势。

对这样的双腿，唯有两个字能表达最崇高的赞美——玩儿年。

楚伊人注意到他的眼神，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看两眼得了，还从来都看啊。”

她自然是了解自己有多好看，所以一定程度上，也能体谅男生的魂不守舍。

这是美女必有的觉悟。

她可以接受生理上本能的审美，但没法接受思想上的肮脏。

楚伊人瞪了他一眼，很平静的开口说道：“年轻人要有定力。你这两天变化挺大啊，帅了。”

曾书书笑了笑：“呃，失态了，没有表现的很色狼吧？”

曾书书想了想，开口说道：“周姨你认识吧？你楚叔的老婆，她开了一家美容院，给我来了个爆改素人计划，还想当我干妈。”

这个事儿，曾书书想听听楚伊人是如何评价的。

她重新上下端详曾书书一眼。

想了想，很简单的说道：“也不错，双赢。”

“好了，不聊这些有的没的，坐，我给你倒杯水，你给我说说，要外行卡干嘛？”

“让我想想，你想在国外的某些领域，用你的技术，搞点钱？”

她一边说着，边倒了杯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曾书书走过去，落座，在距离她大概半米的位置，心中重新感叹于这个姑娘的成熟、犀利和聪明。

“是。”

遂也就坦然点头承认。

楚伊人：“方便给我透露下具体操作手法吗？我并不是好奇，也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想评估下风险。毕竟，卡是我的。”

曾书书喝了口水：“炒股，美股。”

楚伊人眼神微微一动。

有点好奇，也有点吃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了解曾书书会写代码，但没联想到，现在也点了炒股的技能树。

只是不了解，这种行为是心血来潮，还是利令智昏。

或者，也有可能是胸有成竹。

当然这种概率极小。

曾书书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手头有大概二十万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差不多三万。进入股市，有套利的想法，但最主要的目的，是实践，提前接受一下资本市场的毒打。不加杠杆，亏损达到百分之三十，就彻底止损清仓。”

此时此刻和她这样的聊天，莫名有种“面试”的感觉。

可，挺有意思。

楚伊人轻缓地点头，此物解释，在她这里是过关的。

——她压根没想过，曾书书会说谎。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还有两张纸。

“这张卡里有五万美金，是我之前预存的，这些年攒下的财物，嗯……要转出来，涉及到币种兑换的问题，麻烦，且有手续费上的损失，我就不动了。”

“这里有份合同，你签一下，其中有两条是硬性条件，第一，不能动我的钱，第二，不能从事其它非法行为。”

“合同的有效期是两个月，两个月后，你自己的卡，怎么也办下来了。”

“你可以先看看。”

她把合同和银行卡都递给曾书书。

这幅郑重其事的样子，曾书书……只觉着，实在太酷了。

充满着一种优雅的理性。

不愧是法律世家出身啊。

看了一遍合同，凭借自己的本能判断，加上对她的信任，曾书书觉着没什么问题，遂就果断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伊人也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后拿出一管用到一半的口红，充当临时的印泥，分别按下手印。

又把口红交给曾书书。

曾书书笑着按手印。

“还是杨树林的口红啊，太浪费了。”

楚伊人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拿出一把修眉刀，轻缓地把刚才用手指接触过的口红一面，削去薄薄的一层。

然后牙齿咬着嘴唇，忍俊不禁的笑出声。

曾书书：……

她还顺口补刀：“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奢侈浪费。”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美好，曾书书也心情大好。

不知道为何，每次和楚伊人聊天，都有一种接受洗礼的感觉，她总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举动。

而背后折射出来的，却是整个人思维方式的灵性。

“你就不怕，我万一上头了，把你的五万美金败光？”

犹豫一下，曾书书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楚伊人静静的看着他，拍了拍那份已经生效的合同。

“有合同呢，你就算给我折腾完了，并不影响这份债权关系，该还我的财物，你还是得还。”

“这是其一。”

曾书书想了想，问：“其二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曾书书静静看着她，深吸口气，笑着问：“还有其三吗？”

楚伊人：“其二，我相信你，这是朋友的立场。”

楚伊人瞪了他一眼，再次笑出声，眼神中却有几分小羞恼的意味。

可，还是很快平静下来。

“男人的优秀有很多维度，我认为其中最重要的，有两个，第一是能力，获取资源的能力，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第二，是风险管理。对自己心态，对资金等各种风险的管理。”

“算是我对你的一名小小考验吧。”

曾书书啧了一声，伸手拿起合同和银行卡，起身朝门外走去。

“谢啦。”

楚伊人跟着起身，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用客气。”

走到门外，曾书书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坏笑着问道：“考验通过了，有甚么奖励没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楚伊人笑容灿烂：“奖励你请我吃顿饭！”

曾书书：……

摆手。

出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