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床】

白秋思考了很久很久，最终拍板心中决定。

敌不动我不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说她是小白，她就是；他说她不是，那她就假装自己不是，大不了大家一起装傻呗，看谁比谁看起来更傻。

谁先主动谁就输了，尤其是她这种弱鸡，干嘛非要占据主动权，万一翻车又作何收场……他要干什么，她就配合他好了，这魔头倘若故意耍她玩，那、那她也乖乖配合他好了qaq

反正他看起来还挺开心的样子。

白秋做好心理准备，等到了晚上，便整理好心情，一步一步往衡暝君所在的寝殿走去，淡青色的裙摆迤逦而过，掠过寝殿外的黑暗长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深渊下的巨大宫殿如同蛰伏的巨兽，杜绝了一切的黑暗，唯有约莫二十步一设的石壁上的长明灯，如同跳动的鬼火，映得她黑眸晶莹。

与来来往往的魔修擦肩而过，她微微抿唇，推开了门。

宫殿中站着五个女子，在这极为宽阔的宫殿中，如同被巨兽俯瞰着，显得渺小而无力。

听到声响，一贯懒散的他竟微微抬起眼睑，冷淡地往下扫了一眼。

青烨坐在王座上，手里摇晃着一杯酒，黑色的衣摆上浮动着慑人的玄金暗纹。

眼神便在她身上定住，“来做甚么？”

平时这个时候，白秋不会主动进来，除了饭点和睡觉的时辰，她几乎是被他放养的，她不会和他独居一室，尽管知道每日都会送来五个女子，但她也未曾主动来围观。

白秋对上他的目光，虽然有些紧张，但了解他早就识破她之后，此刻心情居然比之前努力藏着掖着要放松不少。

她说：“我……我饿了。”

其实她没饿，她就是过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不一定非要等到晚上。

她觉得他对她的态度很是宽容，就像你养了一只猫，尽管那只猫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但总还是有三分喜爱的，便能纵容它到处搞破坏，只要不出格就行了。

青烨闻言，倒是有些头一次觉着新奇，对她勾了勾手指，让她过去。

白秋非常顺从地过去，他懒懒地摆正了坐姿，往边上挪了挪，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

这是一名独属于大佬的坐姿。

——示意她过来挤一挤。

白秋：“……”

尽管不是第一次要和他挤着坐，她还是忍不住迟疑了一下。

结果就这两秒的停顿，让他察觉到了。

他倒是没甚么不悦，甚至继续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动作慢得活像是老年人翻身，艰难地换了个坐姿之后，他还一脸“你可真会撒娇”的无奈，淡淡道：“原来是想坐腿上。”

白秋：？？？我不是，我没有！

她这一瞬间的表情，用“精彩”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白秋恨不得将孔明大大的表情包砸他脸上！

沉默几秒，白秋默默上前，十分小心翼翼地往下蹲，很轻很轻地往他的腿上坐，动作诡异地像是怕压痛他一样，青烨垂着眼睑注视她瞬间，又不耐烦地拉了她一下，直接让她整个人都扑进了他的胸膛。

好粗暴。

白秋撞得脑子一嗡，虽然不疼，但是头皮又麻了。

男人的嗓门从头顶传来，低沉悦耳，声线清冷，“过来让我喂，还一定要得抱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惯得你愈发娇气了。”

白秋：“？？？”

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白秋面对他时，几乎次次都是全程懵逼，他好像向来都和她的频道不太一样，还很会自说自话，这种暴力又自恋的魔头，居然是她的小哥哥，到现在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边的玄狰看了全程，表情越来越诧异，直到白秋坐到青烨的腿上，眼底的震惊已到了顶峰，联想到昨日白秋的话，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他抬手令伺候的侍女呈上食物，转瞬间，五盘精美的菜肴呈了上来，琳琅满目，色泽鲜嫩，全都是为白秋准备的。

青烨夹了一块肉，递到她的唇边。

白秋低头，小口吃了进去。

“继续。”

与此与此同时，玄狰对那五个不知所措的女子低沉道。

那五个女子神色各异，其中四个脸色都非常惨白，方才白秋来时，便有一人已花容失色地跪在地上，中途被白秋打断了一会儿，倒是缓过了气来，可惜早已没有机会了。

白秋边小口小口地吃东西，边默默听她们说话。

原来大魔头每次是这么找她的。

她对此也持怀疑态度，倘若他能一眼认出她，那么生平头一回她就不会差点被他掐死了，当然，至今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暴露的，这事儿真的很魔幻。

“晚辈白晓见过衡暝君，晚辈打小有个乳名，名叫小白……”

一道温柔的女声，将白秋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温柔婉转的轻细嗓子，倒是有些像白秋本来的声音，只是来了青烨旁边后，她向来都用丹药压着嗓子。

还叫白晓？

白秋扭头看过去，上下端详着这个叫白晓的女子。

身姿曼妙，肤如凝脂，眉眼生得勾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偏偏还用面纱遮着脸，越是遮掩，越显得神秘勾人，欲说还休，让人想要一探她的容颜。

这也是个奸细么？注视着倒是准备很充分。

每次她看到这些前赴后继一往无前的女子，都觉着很佩服她们的毅力，连这种活化石级别的大魔头都敢尝试，真的不要命了。

“你觉得此物是吗？”青烨冰凉的嗓音，忽然在白秋耳边响起。

白秋看她们看得认真，全部没有注意到，抱着她的青烨只是垂眸瞧着她的侧颜，至今没有给过旁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白秋：“……”完了想不到没有料到他会把这个问题抛给她！

白秋迟疑了一下，转头对上青烨漆黑的眸子，试探道：“……是？”

甚么是不是，他明明知道不是，明知故问，那他到底是甚么意思啊？！

那双黑眸瞬间阴沉。

她迅速改口：“……是才怪！那肯定不是啊！”

魔头的眼神重新变得温柔，盯着她，手指忽然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来，“我也觉着不是。”

他又问道：“那你觉着谁是？”

白秋：“……”

你妈的，你问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白秋想了想，给出了一名十分官方的回答：“不知前辈心里的小白是怎样的，晚辈不敢妄加揣测。”

“哦。”青烨点头，又忍不住笑。

他笑就算了，他居然还是盯着她的，就这么意味深长地对着她笑，笑得白秋浑身上下毛毛的，心里瘆得慌。

他真的有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病的魔头忽然抬手，下方那女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轰然倒地，滚烫的鲜血洒在了台阶上，滴滴答答，汇聚成一片血泊。

白秋还没看过去，便被他强行扭过头，不许她看。

“杀个居心叵测之人而已，有何好在意的？”

白秋忍不住问：“那我理应在意什么？”

青烨瞧着她，手指抬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刚夹起来的一片肉。

懂了，她负责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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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大魔头今日的兴致似乎不错，在喂饱她之后，还不让她就这么走掉，想着她没有地方可坐，让玄狰再弄把椅子过来。

谁知话音一落，白秋的眼神随即变得很绝望。

“嗯？”青烨奇怪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不喜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白秋真的委屈极了，忍不住对他道：“可不可……给张床……”

她的腰真的痛死了！她才十五岁啊！长身体的年龄！这样下去真的会骨头变形的！

青烨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白秋以为他不愿意，忍不住牵牵他的袖子，“求、求你了，好不好？”

小姑娘撒娇最是可爱，尤其是这局促不安的模样。

想不到床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青烨知她年纪小，倒也不急着与她双修，毕竟他活得这么久了，再多等上百年也没区别，于他，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但既然她想。

他蓦地垂眼，嗓子无端地哑了几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