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此物刑部侍郎的儿子,就算是换作任何一个官员,对于一名无权无势只会游手好闲的懒散王爷,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顶多就是表面上恭维恭维罢了。
“毕竟人命关天,不是我一句话就能翻手为云的,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真正杀害刘员外的是这只叉尾猫,幽冥谷看管不当,让这只叉尾猫出来害人,我大哥当时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以至于被人冤枉,如今真凶归案,还请宋公子放出我大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元俯下身子,闪着阴沉的眸光盯着笼中懒洋洋的叉尾猫,它现在乖得跟平常的家猫没有甚么两样,若不是凌剪瞳见过这叉尾猫凶残的一面,她也不相信就这只小猫竟然还能害人?
凌剪瞳都不相信了,何况这宋公子?
宋元轻笑一声:“七王爷,你早说那叶正白是您的结拜大哥,我放了就是了,您也不用为了救他出狱,而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吧?”
慕惊鸿知道叉尾猫现在的样子,换做是任何人都不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倘若宋公子不信,那我可以……”
慕惊鸿伸手就要打开笼子,想要将叉尾猫放出来,可宋元却抢先一步拦住了,有点窘迫的笑着:“我信,我信,七王爷说的话,我作何能不信呢。”
“既然宋公子信,那就放人。”
慕惊鸿的目的很纯粹。
可宋元却将身子往后一倾,轻易将话头转到了一旁的凌剪瞳的身上,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咦,七王爷进来尽是说命案的事了,作何不介绍一下身旁的这位佳人啊?七王爷你的艳福不浅啊,小弟我真的很是羡慕啊。”
这弦外之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懂吧。
慕惊鸿望了一样凌剪瞳,而后平淡道:“这是我在路上恰巧碰上的,怎么?宋公子可是看上了?”
最后的一句挑音,让凌剪瞳僵硬地将视线转到了波澜不惊的慕惊鸿脸上,他的侧脸轮廓如同刀刻一般的俊美,可惜,这样的一张面皮竟然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宋元哈哈一笑,虽然嘴上否认了,可那眼神哪里是可以藏得住的?
衣袖下凌剪瞳的拳头微微握紧,此物慕惊鸿要是敢把她当做筹码送给这个色迷迷的男人,就别怪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还好,宋元并没有纠缠下去,反而一巴掌拍在了猫笼子上,轻叹一声起身,望了一眼没好气的凌剪瞳,最终落到了有点不悦的慕惊鸿的身上:“好了,这件命案小弟我早已了解了,七王爷请放心,您的结拜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慕惊鸿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嗓门有点冷冷的:“那就多谢了。”
宋元笑的有点猥琐,他拍了拍慕惊鸿的肩膀,不经意间却靠近在他的耳畔轻语道:“自然,如果能把佳人送给我,那叶正白的事情就更加的没有任何差错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是不把凌剪瞳送给他,他就不保证叶正白能走出大牢了?
都是男人,慕惊鸿当然懂得。
他掩起眼底泛起的厌恶,之后换上了邪魅的笑意,点头望着饶有深意的宋元:“那就按照宋公子的办。”
凌剪瞳注视着他们的话语略微有点不对劲,难道是在背着他打甚么哑语?
宋元走之前还不忘抛了一名眼神给凌剪瞳,要不是这旁边没有垃圾桶,恐怕凌剪瞳早就忍不住吐一地了。
这是恶心至极。
房屋内只留下凌剪瞳和慕惊鸿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点肃静了。
“喂,那个色鬼跟你说什么了?”凌剪瞳望着慕惊鸿,眸子就像是X光一样,扫视着慕惊鸿身上所有的角落。
慕惊鸿眉头微微舒展,俯注视着凌剪瞳,笑的月朗风清:“我能跟他说甚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吗?我跟他可不是一路人。”
“得了吧”凌剪瞳像是听见了一名笑话:“你比他也干净不到哪里去,都是登徒浪子,你可是比他多张了一副好皮相而已,而已。”
凌剪瞳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加重,仿佛显示出他除了颜值就真的甚么都没有了。
不过,慕惊鸿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毫无征兆地覆住了凌剪瞳双手。
他的眼神暧昧异常,让凌剪瞳顿时有点不适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干嘛这么注视着我?”凌剪瞳意识到危险,她忙打了一名哈哈:“那样东西,你看那个叉尾猫终究交给刑部侍郎的儿子了,你大哥也可出狱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分道扬镳了?”
慕惊鸿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进凌剪瞳的话,削薄的双唇一张一合便转了话题:“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哼?怎么没头没尾地说出这种话?
凌剪瞳凑近眸子睁得很大:“慕惊鸿,你是得蛇精病了吗?”
“我以后可不可唤你眸儿?”
“慕惊鸿,你别以为咱们在一起待个三天两夜的,你就能对我怎么样了,我们不过是利益关系,你放心,你已经给过我佣金了,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你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于是……”
“眸儿,我送你回家吧。”
慕惊鸿清清淡淡一句话,瞬间就将凌剪瞳的话给堵了回去。
回家?
回哪个家?现代的家,她又没有办法穿越回去,在个古代天渊国,她还有家吗?
哦,该不会是凌府吧?
凌剪瞳一怔,心里顿时不知为何升起千般万般的复杂滋味,这个原身主人的记忆里,那个凌府只有善变的父亲凌鹏,狠毒的继母还有比谁都能作的名义上的亲妹妹凌琳。
她真的要再回去?
那个地方,对于以前的凌剪瞳可真是比地狱还地狱。
慕惊鸿见刚才还嘚啵嘚的凌剪瞳瞬间寂静了下来,更何况神色阴晴难定,好像是踌躇不决的样子。
“我能不能不回去?”凌剪瞳垂下头,很是艰难地说出这番话。
慕惊鸿不知为何,注意到凌剪瞳这个样子,仿佛戳中了他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可他了解,这个时候,不是心软的时刻。
“眸儿,倘若你不回家,你又能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