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吃快了会消化不良】

吵闹的家伙被解决，见识到了白落九残暴一面的人群像鹌鹑一样缩在一起，仿佛这样就可为彼此带来一点温暖和勇气。

“你怎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琴酒站在原地不动，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中还是夹杂着一丝担忧。

“没什么啊，只是刚才做了噩梦，心情有点不好而已。”

白落九坐在床上拿出了剪刀和白纸，开始剪纸人，琴酒就坐在旁边看着白落九剪纸人。

赤井秀一看着地上还没有被清扫干净的血迹，低下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落九……

果然还是那么虚伪……

无论他再怎么温柔，都掩盖不了他扭曲虚伪的内心。

草菅人命，滥杀无辜。这种人，我迟早会让他接收到法律的制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各个心怀鬼胎的在一起度过了两天三夜的时间，第三天一早，大门被打开，打头的还是那样东西穿着大纹的鬼。

“诸位，参与完仪式之后，我们会送你们转身离去的。”

人群鱼贯而出，聚集在了庭院的槐树下，白落九站在棺材边上笑眯眯的注视着眼下正念着咒文，跳着神乐的妖怪们。

“白大人，要抽签吗？”

一个戴着大头娃娃头套的小妖把一名挖空的人头抱了过来。

“好啊。”

白落九从里面拿出来了一片叶子，“穿黑衣服的人不抽。”

“是。”

小妖绕过组织的人和赤井秀一走向普通的人类居民。

“这是甚么。”

琴酒注视着白落九手上的树叶，树叶是普通的槐树叶，上面有一个用烧焦的痕迹组成的哭脸。

“替死鬼的气运。”白落九把树叶卷在香烟外，歪头点着火，“被选中的人要代替死掉的前领主下葬。”

“那你也不应该抽签。”

“不要紧，这点小鬼不敢打我的主意。”白落九抽空瞟了一眼还在哆哆嗦嗦的不敢抽签，和妖怪们进行争执的人们，“‘汝等即将踏入此地的人，舍弃所有的希望吧。’……这帮人走不了了。”

“你还看《神曲》？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带有宗教信仰的书了吗。”

琴酒还记得白落九在很久以前大半夜不睡觉抱着一大堆佛教的经书点篝火的事情。

“小时候看的，当睡前故事。”

可是他没注意到，四周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由于他的脚正在发生着变化。

抽签的结果出来了，一名中年男人拿到的树叶上是笑脸，刚把树叶撕了个粉碎的他正揪着妖怪的脖领子宣泄情绪。

一条条好像有了生命的树枝从他的脚下生长出来，悄无声息的攀上了他的小腿，并逐渐往上延伸。

妖怪们也停止了仪式，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人群，仿佛是嗜酒如命的酒鬼们注意到了珍藏了百年的陈年佳酿，眼睛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待会都站在我身后。”白落九的表情些许严肃了一点。

妖怪们最终撕破了脸皮纷纷现出了自己的原形：长着骷髅脸的狐狸精，身上长满了眸子的巨型蜘蛛，长着人脸的狼妖，肚子上长着大嘴的猴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群魔乱舞，胡作非为，妖怪们开始了它们的饕餮盛宴，人类被他们当做戏耍玩弄的玩具，在被拔掉了四肢之后一口吞进肚子里。

没有参与抽签的人注意到这血腥的一幕脸色变得苍白，趴在脚下呕吐不止，有几个甚至直接吓得昏倒在地。

一只刚活吞了几个人的妖怪注意到了这里，扭动着蜈蚣的身体靠近，眸子里满是贪婪，口器里是人的脑浆和血液，和自己本体分泌出的粘液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恶臭。

“这些是我的人。”白落九往妖怪的脸上吐了一口烟，“滚回去。”

妖怪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白落九后面诱人可口的食物，不甘的转身离开，继续和伙伴们争抢食物。

白落九回头看了一眼友方，还站着的只有寥寥几人，就连看起来胆子最大的伏特加也吐了好几次。

白落九心疼的揉了揉伏特加的脑袋，“受不了就闭上眸子，此地有结界，你们不能转身离去，都不用忧虑，有我在呢。”

鬼领主的真身还是那种肾虚样，可是现在他的脸上一起泛起了变态的潮红，五官不断的抽搐着，很明显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白大人，要加入我们吗？”

“这次就不了，孩子们还在，我忧虑吓到他们。”

“是。”鬼领主凑到白落九耳边，嗓门异常猥琐，“我为您留了几个不错的，您肯定满意。”

“干的不错。”

白落九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有上进心的好同志，了解接住外来力量进步。

妖怪们的进食差不多要结束了，白落九带着剩下的一点人往结界的方向走，鬼领主向来都跟在白落九旁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等会除了那两个戴帽子的和月人，其他的都归你了。”

“了解。”

白落九第一个出了结界，琴酒伏特加紧随其后，等到神桥月人前脚刚出了结界之后，后面的人发现自己作何也迈不过去了。

赤井秀一也是，他看着白落九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

“吉洛。”

伏特加注视着后面的那些疯狂敲着结界渴望引起注意的外围成员，着急的扯住了白落九的衣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怎么了伏特加小可爱，你想去换他们？”

“我不是……”

伏特加还想说甚么，却被琴酒一名眼刀制止了。

“你们先去刚才的房间等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交代完神桥月人好好照顾两人之后，白落九跟着鬼领主去了此外的房间，若干个颜值不低的人在屋子里躺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们对我的了解挺深入啊。”白落九毫不掩饰的看着他们的波涛胸涌和笔直的大长腿。

“您要是不满意的话……”鬼领主说着说着就开始脱衣服，最后只剩下一件长儒袢，“我也可以……”

“不了不了，你出去吧。”

白落九恋恋不舍的扫了一眼从衣摆里漏出来的腿，而后好毫不留情的把他赶了出去。

等他出去之后，白落九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白雨疏从白落九的身后显现出来。

“这些人归你啦。”白落九摸了摸白雨疏冰凉光滑的肋骨，“不要吃的太快，会消化不良的。”

白雨疏愣愣的点头，配合天然委屈脸的骷髅头还有一种诡异的美感，缠绕在他每一根骨头上的白蛇也游过来，“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

进食完毕之后，白落九回到了之前的房间，带走了两人一鬼。

三人一鬼走过森林出了白丝瀑布，回到了白落九的车上。

“药。”

白落九朝琴酒伸手，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名牛津字典大小的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药丸。

“回基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落九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这两天可给他折腾坏了，抓紧时间补补觉，晚上再和君度一起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