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入泮礼】

那人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走开了。

送来学堂读书的孩子其实也没有多少，除了一些比较明智家中又富裕些的村民，想要送家中孩子来学堂认若干个字，将来也不必跟他们这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可去到镇里或县里，找个账房来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至于考取功名什么的，这些村民是想都不敢想的！

也是听说桃花村来了个曲老爷，还出财物给桃花村建了学堂，请了教书先生，而且教书先生的束脩每月还只需要五百文，这才会有那么些村民送了家中的孩子过来的。

“东西放在这边吧，大人可以回去了，留下要在学堂读书的孩子就行！”

启墨登记上要来读书的孩子姓名和年龄，然后对方交了甚么东西过来一并记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丫丫，在学堂要听孔先生的话，遇到事情可找你大壮哥。”

老向头一脸忧心不舍地叮嘱着向天歌。

孙女来学堂念书，四周的孩子都是比她要大的，又是男孩子，万一欺负她了可咋整？

遂他就看向一旁的大壮，“大壮呀，你在学堂帮忙多照看一下你丫丫妹妹哈！”

“好的，发财爷爷你放心，我会看好丫丫妹妹的！”

向大壮是跟老向家关系比较好的向大牛家里的小孩，向大壮平时也跟向五郎他们玩的关系比较好，对于他们经常带过来一起玩的八妹，自然也是十分地熟悉的，更何况向大壮也很喜欢向五郎他们的这个八妹，因为向大壮觉着，她跟自己的妹妹一点都不一样！

自己妹妹那么大了，还不会擤鼻涕，整天挂着两条鼻涕泡仔鼻子那里，而向五郎他们的妹妹就不一样了，白白净净不止，还胖乎乎的！

可说，桃花村里面家里有妹妹没有妹妹的，都很羡慕向五郎他们有这样乖巧可爱的一个妹妹就是了！

于是向大壮此时满脸澎湃地对着老向头保证道。

“嗯，乖，发财爷爷下次请你吃饴糖！”

老向头夸了他一下，而后转头望向四周，见到有好若干个村里熟悉的身影，默默地放心离开了学堂。

向天歌坐在空出来的一名座位上，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离她不远处前面的一名桌子坐着的人是曲项，而他旁边的座位，正是空着的。

向天歌就欣喜地从她刚落座来没多久的位置上起身，过去到曲项身旁的座位来落座。

大壮注意到她换了个位置，那样东西位置旁边坐着的人正是他们村里曲老爷家里的小少爷，就转头继续跟新交的小伙伴说话了。

“曲项，你作何自己坐前面？”

向天歌坐下来，轻缓地拍了一下看向窗外的曲项肩膀，对着他问。

“这儿寂静一些。”曲项见到是向天歌，原本一脸严肃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其实曲项也没打算坐这儿的，由于这里是不仅是最前面，还是正中央的位置，就在孔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做些什么小动作都不行。

但是，他进来到学堂想要做的座位已经被人占去了，其他小孩注意到曲项又不敢跟他沟通交流，于是曲项就干脆自己一名人坐在大家都不愿意坐的此物位置上来了。

“......”

向天歌看了一眼在学堂内正中央的位置，默默地没说话了。

“你刚刚交了六礼束脩了吗？”向天歌问他。

曲项如实地摇了摇头，他道：“先生在昨日就收了我为弟子了，束脩昨日也交给了先生，于是我今天直接来学堂开始上课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

学堂内，不止曲项和向天歌二人在说话，其他的小孩也同样在大声说话，不过曲项和向天歌两人是贴着耳朵说的悄悄话。

孔之斐进来，看到乱糟糟的学堂，眉头一皱，手中专门准备了的戒尺就重重地在讲台上一拍。

“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肃静！”

学堂上的孩子们基本都是没有去来学堂上过课读过书的，在孔之斐进来之后，拍的那一下，着实把他们都惊到了，纷纷在位置上坐定，闭上嘴巴，没敢再开口说话了。

“学堂之上，不可大声喧哗吵闹。”

“现在都起来，跟我来到外头。”孔之斐让大家都站了起来身来。

向天歌自然也同旁边的曲项一般，站起身来跟着孔之斐同大家一般，走到学堂外面。

学堂外面，启墨已经摆好了一个案台，案台上放着一个香炉，还摆着一个架子挂着一副孔子的画像。

“现在，按照从小到大的年龄，排成一排，站在案台前面来。”

然后向天歌就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在她后面，则是曲项...

是的，向天歌不仅是学堂内唯一的女娃娃，还是年龄最小的一名，其次就是曲项了。

注意到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向天歌，孔之斐挑了挑眉毛，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向天歌才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之前在山上遇见跟她讲了桃金娘故事的那个人，原来竟然是学堂里面的孔先生。

向天歌笑眯眯地站到前面，任由孔之斐给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而后按照他的意思从旁边的启墨手中接过了一根点燃的香，上前插在香炉上，而后对着孔子的画像叩拜，叩拜完孔子的画像之后，又对着孔之斐同样进行了叩拜。

之后孔之斐就让她在一旁的水盆中净手，最后孔之斐才拿起沾了朱砂的毛笔在她的额间轻轻点了一下，印上了一颗红痣！

做完了这些，孔之斐就让她到一旁站定候着。

而后向天歌便乖巧地到旁边去，注视着后面的曲项重复着她刚刚的操作。

待全部人都完成了之后，孔之斐这才带他们进入到学堂内，让他们按照大小高矮的顺序，坐到座位上来。

值得一提的是，向天歌还是和曲项成为了同桌，并且，座位还是在他们刚刚坐着的位置上。

之后，向天歌又按照孔先生的吩咐，拿出昨儿就买好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在桌上。

由于有很多孩子都还不会如何磨墨，如何握笔，于是，孔之斐就先教他们怎么去磨墨，作何去握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