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狗腿子（求追读！求月票！）】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冯晓钢导演，以后就是咱们剧组的导演助理了。”

摄影棚里，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宋新介绍了一下小钢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导演助理？

剧组都是北影厂的职工，对小钢炮也算是熟悉，毕竟这三年他和王硕的几部戏都是挂在厂里，没少往厂里跑。

尤其是一部被禁，两部剧本被毙，更是鼎鼎大名。

可毕竟是个有作品的导演，《永失我爱》是反响不好，但也拍过《首都人在纽约》这样的优秀电视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就陡然跑来当助理，更何况还是都开拍几天了，中途加入。

“听说王硕的本子又被毙了？”

“没活干失业了吧。”

“不至于吧，王硕还能缺了小弟一口饭吃。”

“他那机构怕是要倒闭了喽。”

众人窃窃私语...不对，准确地来说，压根没有避讳小钢炮。

别说一名小导演了，就是就是陈恺歌当面，都敢当面蛐蛐。

顶多陈大导生气了，大家干一架就是，在厂里又不是没打过。

小钢炮也不在意，这都小场面。

比王硕、叶晶那些大院子弟客气多了。

他笑着冲众人抱拳：“各位多多关照！”

“好了，都准备去吧，以后渐渐地熟悉。”

认识了就行了，宋新拍拍手，招呼剧组开工。

各部门各自准备着，宋新和演员们聚在一块，讨论今天的第一名镜头。

韩三坪、江文、葛忧三人对剧本一致好评，他早就好奇了。

小钢炮就拿着剧本和当天拍摄计划的分镜，先在边看了起来。

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品读着，渐渐地他跟前一亮。

约莫半小时后，小钢炮才满脸佩服的搁下剧本，眼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半个多月写出来的剧本？

故事精彩先不说，光是七个主要角色，大量对话，角色与角色之间互有交集就够麻烦了。

信息量这么密集，光构思、理顺这个故事，作何也得半个月。

难道都不用想，直接凭空在脑子里长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天才？

紧接着又澎湃起来，宋新剧本功底这么强，把自己剧本救活肯定没问题。

小钢炮不心领神会，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赶紧起身，拿起脚边的水壶，倒了杯水，凑到正讲着戏的宋新旁边。

就在旁边等着，等宋新讲完，立马笑着递过去：“导演您喝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献殷勤的模样，再配上那有些猥琐的外表，活脱脱一名狗腿子，让众人都有点想笑。

“哟小钢，跑这端茶倒水来了？”

江文调侃了一句，他有点看不起小钢炮。

拍《编辑部的故事》时，作为编剧，整天跟在王硕屁股后边溜须拍马，整个一奴才，就差给人家暖床了。

小钢炮赔笑道：“革命工作分工不同，服务好导演也是为了拍摄嘛。”

“冯导这种事就不用你来了。”

宋新摆摆手：“剧本看完了，有甚么想法吗？”

“您这剧本就一名字，太好了！”

小钢炮竖起大拇指，这话既是恭维，也是真心话。

葛忧笑着接话：“那是仨字。”

小钢炮一拍脑袋：“您瞧，我现在脑子里还是剧本，连数数都不会了。”

说相声呢?

宋新有些好笑，难怪那些当官的都喜欢溜须拍马的手下呢，好话谁听了不舒服。

但他可没功夫耽搁，该讲的都讲了，吩咐下去准备走戏。

今天要拍齐乐山为了掩盖真相，各种编故事，装疯卖傻的镜头。

三老里有一个跟他爹很很像，众人都以为有一段不忍回忆的痛苦童年，或者家庭暴力。

“我爹...我爹打......”

江文闭上眼睛，一脸痛苦地哽咽，说着小时候母子俩的幸福时光，母亲还给他讲马儿的寓言故事。

像是在哭泣，又好像是在发笑地说：“他每天都打我的马。”

“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这？

一脸期待的众人都懵了。

周结面上皱成一团，跟戴了痛苦面具一样，不可置信地问：“打你马？”

“那还要打谁？”

江文语气里带着哭腔道：“我叫他爸，他打我的马，这样对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然后呢？”

“妈妈和马，都走了。”

“这是一种隐喻，马就是妈，这是创伤之后的记忆变形。”

葛忧略带哀愁地道：“马儿远去了，代表着......”

蒋文丽有些悲伤地接话：“妈妈死了。”

“停！”

宋新想了想道：“江文老师，你这又哭又笑里面还缺了点东西”

我的问题？

江文挑了挑眉：“缺了什么？”

宋新解释道：“这段明显就是瞎编，而且是十分离谱的转折，齐乐山要有一种想到待会要说甚么，自己都想笑的的感觉。”

江文反问：“为何就不能真的是隐喻，马就是妈。”

从一开始目标是三老中个高的那样东西就是瞎编的，那么长得像他爹自然也是假的。

一名谎言之下，全是谎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说明他父亲并不是那样的人，作为一名相对比较正直的人物，他不愿意诋毁自己的父亲，即便是不得已编故事。

既然是谎言，齐乐山完全可以顺势编一个家庭暴力的故事，可是他并没有。

不光是一个笑点，也让人物更丰满了。

不过宋新没有解释，每个人都解释一通，戏还拍不拍了。

更何况对剧本有疑问，前两个月早干嘛去了。

“因为剧本里就不是，这就是齐乐山混淆视听瞎编的。”

特么的，又不讲道理！

江文特烦这种人，演员有问题你作为导演就不能好好解释？

你解释了，我来反驳，看谁说的过谁！

论这方面，江文不怕任何导演，谢靖、张亿谋都说不过他。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现在倒好，就一句剧本这样写的，压根不跟他辩。

宋新可没功夫跟他争对错，上了那么多年的网，最大的体会就是，不要试图和任何人讲道理，说服对方。

有权利不用去讲理，尤其是对江文这种难搞的人，纯纯浪费时间。

他想了想，对小钢炮道：“冯导，我觉着你挺有拍喜剧的天赋，要不给江文老师示范一下？”

我？

小钢炮有些发憷，他客串过《阳光灿烂的日子》，片场的江文可没那么好相处。

可，一联想到自己的剧本，立马毫不踌躇地应下。

他屁颠屁颠来到江文面前：“江文老师，这个笑......”

出乎小钢炮的预料，江文反而很配合，心有点累，懒得再说了。

吕布大战关羽，你派个周仓出来？

一个狗腿子，那还有个甚么劲。

小钢炮却很兴奋，他竟然能指导江文拍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