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华山的困境】

“倘若华山有人告诉你，靠勤加练习使用，就能和剑心意相通的话。那只能说明他们傻人有傻福，老天爷庇护。”

“哦……”岳灵儿云里雾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很难心领神会那种和剑血脉相通、剑成为身体一部分的奇妙感觉。

而叶擎早在玄阶时，就早已踏进这一境界了。

“当然，天阶之下的人剑合一，其实只是如臂使指，并不能全数展现出它的神异，但够你横着走了。”

叶擎一挑眉头，话锋一转，“现在，我就带你感受一下，甚么是人剑合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拔剑。”

“哦。”

岳灵儿机械性照做，重新拔出青冥宝剑，憨憨地询问，“然后呢？”

叶擎闪到了她的身后，一手按在了她持剑的右手。

岳灵儿顿时心神有些慌乱，联想到男女有别，哪怕对方是个糟老头子。

叶擎多少也感受到了她的惊慌，没有解释，一股奇异力场蔓延，延伸至岳灵儿的身体，延展到青冥宝剑。

他轻易就沟通青冥宝剑，主要是因为人剑合一是剑道天阶高手的必经之路，反之天阶高手能轻易和其他剑器、武器建立起沟通。

但不同的是，这股玄而又玄的奇妙感觉，顺着气息，传达给了岳灵儿。

剑、叶擎、岳灵儿，三者循环。

这一手段，绝不是天阶高手能做到的。

而叶擎的独特之处，他具有通明剑心，通明二字，除了体现在剑道天赋资质登顶，轻易掌握剑意外，它另一奇妙，就将一部分感悟共享给他人。

此时岳灵儿彻底沉浸在了玄而又玄的感觉内，剑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甚至产生它也有血液流动、心跳的错觉。

自然，这只是叶擎的感受，传达给她。

要是叶擎松手，断开联系，那种玄妙之感就会消失。

不同的是，岳灵儿身临其境，再愚钝，也会有所收获，且能找准方向。

这种手段，骇人听闻，是天下武者都不敢相信的神通手段。

“作何样？”十多个呼吸后，叶擎松开了手。

岳灵儿苏醒，满脸震惊，望着叶擎，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迟疑道：“仿佛懂了一些，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她又看向青冥宝剑。

尽管只过了十多个呼吸，但她对剑的掌握，提升了一名档次，剑法、内力没有任何提升，但她的实力大概增强了一成有余。

这就是剑道武者看重用剑境界的原因。

人剑合一的武者和没有领悟人剑合一的武者，是天渊之别，相同境界，前者能轻易秒杀后者。

而剑意……就更加恐怖。

“很好。”叶擎点点头，“刚才教你的办法，是取巧捷径，你比其他人幸运，有我这么个师父。”

这办法，唯一弊端，太耗心神，就是叶擎也没法长时间维持，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等于说只要叶擎想，短时间内就能训练出一批人剑合一的剑道高手。

剑者千千万，但能掌握人剑合一的，凤毛麟角，可见叶擎这能力的可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常办法，是去思考、去感受剑。”

“回去之后，好好回味刚才那种意蕴，以后每天，来这儿一趟。

“就是一头猪，我也能让它掌握人剑合一境界。”

岳灵儿欣喜之余，口一瘪，说谁猪呢？

再抬头，叶擎早已消失不见。

“总感觉师父有点熟悉……”岳灵儿有些失落，但喃喃自语，她回想着叶擎先前按住她手背，极为贴近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总感觉在哪里遇到。

叶擎每天子时，就会用通明剑心的手段，让岳灵儿更完美地感受人剑合一的境界。

这种作弊一般的手段，十多个呼吸的短暂时间，却抵得上普通武者十年的埋头苦练。

岳灵儿的进步，是其他人难以想象的。

哪怕那些所谓天才，都会望尘莫及。

因此，在第十天时，岳灵儿彻底掌握了人剑合一。

前后差距，就像是鱼缸里的鱼入了大海，轻灵自由，她还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

六月十五，华山氛围严肃，从弟子到高层无不是异常凝重，甚至一部分弟子早已发现了不对劲，有立即缴纳高昂出师费转身离去华山，也有借故回乡探亲。

华山山脚，在三天前就来了两个营的将士，全副武装，身上血红铠甲十分特别。

据说，这是大汉王朝的精锐军队“血虎军”，将士无不是骁勇善战，煞气缠身。

和这些沙场上浴血奋战的战士相比，华山绝大部分弟子，大概就跟绵羊一般温顺。

这一天，华山严阵以待，按照拜帖的时间，当天便是刘无双登山拜访的日子。

“可恶！如果只是拜访，何必兴师动众？怕我们华山对她不利？还是说那皇帝要拿我们华山开刀？”

“这刘无双的心思，昭然若揭！当然，要灭我们华山，给那狗皇帝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日月宫创立武林盟，华山是其中之一，当初三大王朝和门派，可是都签了协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敢灭我们华山，日月宫不会坐视不管！”

“阵势浩大，华山的子弟大多没见过血，真要动手，一千名血虎军，能让华山伤亡惨重，甚至灭门。”

“我看，这是要耀武扬威，顺势要收服我们华山？”

门派势力，在整个王朝面前，就如同猛虎面前的兔子，尤其华山没有天阶高手，没有任何依仗，自然忐忑不安

大殿内，吵成一团，高层们大多都流露出了惧怕情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多半是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觉着归顺朝廷，有利无害，是件大好事，有朝廷支持、认可，咱们才有继续壮大的可能性……”

岳千山左侧，一位干瘦的八字胡中年人眼神闪烁。

这人是岳千山的师弟王不器，前些年还觊觎掌门位置，拉拢自己的派系，后来由于林坤，这一位华山最天才的人物，背后还有风遥支持，他这才对掌门位置彻底断了念想。

话音未落，岳千山等人阴郁瞪向他，只有少部分眼神躲闪，和王不器想到一块去了。

“王师弟不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可笑吗？归顺朝廷？你该不会忘了华山祖训吧？他日下了黄泉，你有何面目去面对华山先祖？”

岳千山愤怒驳斥，一甩袖子。

“可笑，华山要是倾覆，祖师爷的心血毁于一旦，作为决策的掌门，您才是千古罪人！”

王不器理直气壮回应。

华山四十余名高层，隐隐形成三个阵营，或强硬或妥协，以及摇摆不定的中立一派，声称静观其变，顺势而为。

大殿里吵闹不休。

此时，有弟子火急火燎来汇报，大汉王朝十公主驾临！

目前就在华山山门，等待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