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狗并没有跟随我一起回来。也许他没有跟上我的脚步吧。
而现在,一来我将要亲眼看到收割者真正的恐怖之处;二来也彻底绝了我逃出此物世界的念头。哪怕就是蒙蒙问起外面的情况,我也只能跟他扯谎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过本体也太过阴毒,竟然把我们抬高,让我们置身于万千目光之下,更何况还说明我们就是有异能的人,这不明摆着要我们死吗?
这要一来,事情又回到了蒙蒙所熟悉的节奏里面。这说不定对他他个人来说是有利的。
更加考验的是,有人要杀我们的话,我们自然也会杀人。对于那些早已得了失心疯的普通人(当然他们不可能是真正的人),我们要下手自然也会有所顾忌。别人不敢说,至少我有点放不开手脚。
本体的话音刚落,而后地面上的人群就好像变成了黑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并不是人变成了黑色,而是忽然之间出现了数之不清的黑色身影!
那些些黑色的身影竟然全都是收割者!真是多如牛毛!哪里来的这么多收割者?想想根本就不太可能啊!哪怕本体的一个小指节能变成一个收割者幻影,但他的手能有几个指节?更别说左手美女还被我们灭了。
我从来都都在考虑着一名小时为限的收割到底会作何样进行。现在我终究注意到了。
这场面绝对让人想不到。
旁边的人都在倒吸着冷气——除了蒙蒙。他理应早就知道是这种场面。
黑色的身影,死神的装扮,反着光的明晃晃的刀子,如同一群忽然从地底冒出的幽灵,悄无声息之间就在普通人的后背冒了出来。
如此多的收割者,遍布整个城市,也只有我们这些有着异能的人他们才不敢靠近。可是那些普通人,拿甚么跟他们斗?
我知道收割者真正想收割的是我们。这也是本体把那道门毁去的原因。看来司徒无功果不其然被他消灭了。只是他为何没有趁机对我动手呢?难道他的能力还不太够?害怕我爆发?
那些多如牛毛的收割者身材都比较细长,而且模样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他们的刀子太过可怕,由于这一次出现的收割者明显跟食指大死神是一路的,刀子砍人并没有血流出。
——要不然整个城市都会在鲜血之中。
每一名被收割者砍倒的人都像是一个睡着了的人一样倒在地上。不过也有倒霉透顶的。至少我就注意到就在我们下面不远的一名地方,若干个人倒在脚下时,就倒在上路上的碎玻璃瓶上面,顿时头破血流,但他们丝毫没有反应。
刀子砍过他们的身体时,那刀子就像是空气一样,从他们的身体一穿而过,并没有血流出,也没有引发惨叫声。先有的尖叫声,也只可是收割者刚刚大量冒出来而引发的。
城市并没有因为这些收割者出现而变得混乱不堪。反而陷入了一种可怕而且诡异的静默之中。那些由于之前杀过人的家伙,在怔怔地注视着收割者收割人头——只是刀子划过身体,看起来并没有痛苦,然后倒地就像是睡着了。
也许他们认为被那样收割也是一种幸福吧?
于是竟然也有人主动回到了家里面,躺到了床上——与我们面对面的一栋高楼上面,就有一个家伙跑了回去,他先是在阳台上对我们看了看,而后就一步一步地返身回到了他的床上,躺在那里,在静静地等待着一名小时之后的收割重新到来。
——如他一般想法的人理应不在少数。
大街上的那些因为之前手上就染上了血腥的人——里面有些是主动的,有些应该是被动的,他们在那诡异的静默中,有些竟然向着上空的大眼珠子跪了下来。我不知道他们内心之中的想法。
倘若说这些并不是真正的人——或者灵魂,那他们到底算甚么呢?难道司徒无功真的吸收了那么多的灵魂,整个城市里面的人其实都是他所吸收的灵魂?
联想到这里我忽然一呆。
并不排除此物可能性。
我不禁联想到了外面世界里面传说中的A市中的大瘟疫。而且那样东西老先生一来因为老,二来经历过大瘟疫,于是很受人们的尊重。既然叫做“大瘟疫”,肯定就死了很多人;既然死了那么多人,肯定就会产生很多鬼魂。司徒无功都能吸收走鬼王,他要吸收A市里面出现的那些鬼魂,还不是举手之劳?
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也有可能是司徒无功吸收的灵魂实在太多,再加上这里面还有一些非常强力的,所以他要一波一波收割,渐渐地加强他自己的力道,与此同时削弱他要收割的力道。
只不过现在司徒无功早已不在了。我倒忽然觉得司徒无功也许并不像是恶到了骨子里的人,说不定他有着他的骄傲也说不准。
收割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更何况转瞬间就结束了。直到那些多如牛毛的收割者一齐慢慢升起,把整个天空布满,抬头看过去上空上全数就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黑布;而地面也不会因为这样而黑暗,由于光线并不是来自太阳或者月亮。这光不知道从何而来。
天空那些静静飘在空中的收割者也不了解有几百万或者几千万,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无数的蚂蚁一样。让我不寒而栗。
地面上到处倒着人,也有一点是站着的。站着的人有些开始扔他们的武器,这诡异的静默终于被打破,有人开始大喊,有人开始无力的痛哭,也有人躺下装死或者说——等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收割?”一名守护者说了一声。他的声音发出明显的颤音。
风雷说:“你不是经历过一次吗?”
“我又不记得当时的情景!那是多少年前啊!我们哪里会记得具体的情况?而且我们沉睡刚醒不算久。”
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吞了一口口水,说:“看起来……并不是血流成河……看起来也不是太过……恐怖。”
二皮脸的喉节不住上下运动,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还不恐怖?那些天空上面的是什么?那么多!死神!他带来的是什么?死亡!”
“只是为甚么那么安详?”
被收割的人就像全数睡着了,没有伤没有血,尽管刚才收割者的声势强大到了极点,不过现在注意到这个结果,却平和得很。
蒙蒙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自杀才是他们最好的结果啊……”
他不会没有缘由地说这句话的。
我知道,收割当然不仅仅于此。要不然本体的那些话就成了废话成了屁话。
问题是刚刚被收割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可不相信他们就只会静静地躺在那里!
果不其然有人试着去检查那些被收割的人。然后下面就有人大叫:“没死!哈哈,没死!”
而后越来越多站着的人去检查,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让我奇怪的是我竟然注意到了那样东西传教士,他就在离我们不远的街区里面,我很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被收割呢?
难道他之前杀了人?——看来也只有这一名解释了。
他两手高举,大声叫道:“伟大的主!赞美你!我就了解伟大的主是不会抛弃我们的!”
有人指着他大叫:“我知道你!你为甚么还站着?你为何还站着?!”
传教士高举着手大声说:“我是神的使者!我当然没事!”
“不对!我们都杀过人,所以才站着,你为甚么也能站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没杀人!”
可也没有人真正要杀他,因为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十分激荡。
也有人抬头注视着我们。也不了解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
蒙蒙说道:“大家准备最强大的火力吧!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门神,你带他们回基地,我们还有事。”
余帅皱了皱眉头,问:“接下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接下来,将是大家心狠手辣的时候了!没有怜悯,没有慈悲,也没有退路!”
我依然依稀记得他叫大家伙自杀。
刘天心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现在那道门早已没有了……那门后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他,问:“那你们为什么来此地?”
刘天心耸耸肩,说:“只是有人在集合我们,说了地址而已。具体的……”
他旁边另一名守护者说:“我也只了解那是退路,只不过具体他没有说明,开启是要众多普通人的灵魂,于是我们把众多普通人带了进去。再然后,你也注意到了,出现了那道门,只可我们派过去的人都没有回音。”
现在既然都没有了,那说甚么都晚了。
本体显然抓走司徒无功的时候就了解了那道门的存在,这就像是一名系统软件的后门程序,而他了解之后自然要消灭这个漏洞,遂就派了一名强大的收割者一脚把整个十八层公寓都踏平了。这样我们就没有了退路。
既然没有了退路,我也只能回到蒙蒙的节奏里面。而他的目标就是要消灭本体。
也许等我们消灭了本体,司徒无功那样东西身体就被我们占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后,我们中的那个胜利者,是不是就可真正占据司徒无功的身体呢?然后从玄冰中暴发而出,成为一名真正的人?
蒙蒙自然不能被本体消灭,由于他的身体还在等着他的回归。
我打量了一下蒙蒙。他大喊一声,拔出了刀子,往下跳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风雷一把抱起陈孤雁,也往下跳了下去。
二皮脸吓坏了,叫道:“我呢?我呢?我可没有异能啊!”
石柱塔这么高,没有蒙蒙他们那样的身手,作何可能敢跳下去?
余帅皱了皱眉头,对着特别行动队的人说:“你们带他和张良下去。”
正这时大黑狗汪汪大叫几声。
它竟然还在。现在他的守护狗同伴已经在外面的世界做一条逍遥的鬼狗了——只是不了解他会不会被其他鬼魂吞掉?说不定一直跟着周小建也说不准吧。
只希望他能作为一只鬼狗活到我们出去的那一天吧!
余帅皱了皱眉头,对大黑狗招招手。大黑狗竟然仿佛很通人性,竟然真的小急步过去。余帅摸摸它的头,而后夹起了它,纵身跃了下去。
我被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背起,也跃了下去。
风吟在耳边不断加剧着。地面离我们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