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张志伟,这出乎了我的意料。
自然其中有一个是假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至于哪个是假的,我宁愿相信从楼顶推下的那样东西是真的;而现在站在我旁边的是假的。由于我始终相信张志伟肯定不如我的。如果出现两个,那么其中一个混得比较好的自然理应是假的。
而身为主角的我,现在此物时候当然不能心慈手软。再说了,这里也只可是司徒无功的巨大幻境而已,哪怕显得再真实,也只不过是虚假。
所以我一刀往身旁的张志伟刺了过去。
我刺这一刀的与此同时自然也要看向他。他果不其然是假的。我只是右眼抹了血,左眼看到的依然是张志伟,而右眼注意到的却是一名独眼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敢保证我向来没有见过这个独眼龙。这样的视角也让我有一种没有焦距的感觉,这一刀就刺得有些偏,更何况他竟然也与此同时一刀刺向我。
看来他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还是我快一点,先一步刺中了他的手臂,他的刀子并没有刺到我;他在被我刺中之后马上就闪到了边,而后飞快地窜起,在两面墙之间往返跳跃,竟然往楼顶逃跑。
他一定是得到了忍者神龟的技能包,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跳跃的。
我当然追不到他。一来我不会这个技能,二来现在上面的张志伟也掉了下来。
“接住他!”我叫了一声。
风雷现在顶着压力,自然不可能返身过来接住张志伟;倒是空道八,也吃了一惊,微一迟疑,还是弹了起来来,接住了张志伟,只可张志伟看起来还在挣扎,竟然要一刀杀了空道八,被空道八一拳击在了心口,手中的刀子也掉到了脚下。
空道八接住之后,落地,滚地。
他不去做特种兵实在有点浪费人才。要说张志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冲击力是相当大的,空道八这家伙竟然真的接住了。更何况还安全落了地。只可张志伟就不那么好受了,嘴里呜呜两声。
这时此外几个终究落地,他们手里虽然都拿着刀子,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砸中人,更何况因为落地的冲击力,有两个直接摔在地上,像个沙包一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而后身体微微动弹几下就再没有动静;最后若干个要么断手断脚了。
有一名断脚的家伙坐在脚下还要挥舞着刀子,眼中冒着火,看起来我们像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边挥舞着刀子,边嘴里还呜呜连声。
空道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这些人都怎么了?得了失心疯吗?”
张志伟要好一些,他因为失去了刀子,干脆撕开了嘴上的胶布,大声说:“魔鬼!你们要杀就杀吧!”
魔鬼?
估计是撕胶布的时候口有些痛,他还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
我一脚就踹了过去,踹得他在脚下滚了几下,“魔鬼你妈啊,我是张良!”
张志伟显得非常狼狈,但他坐起之后,脸上的神情很迷茫,“张良?你作何变成了魔鬼?”
“魔鬼你妈!老子是人!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啊……头上长角,全身漆黑……”
黑你他妈的一脸啊!老子哪里全身漆黑了?
“你小子注意到的全是幻觉!我真是张良。”
空道八就不那么客气了,直接一击击在了张志伟的左脸,张志伟那小子直接飞出了一颗牙,抚着脸转头瞪着他,倒三角眼里写着一丝惊奇。然后他就甩了甩头,“真是幻觉?我仿佛记得你,你是体育学院的?不是魔鬼?啊!张良?你真是张良?找到你了!”
他终究激动了起来。
这时我注意到他果然狼狈到了极点,面上有一些早已干涸了的血迹,更何况左耳只剩下半个。
“你耳朵作何回事?”我问他。
“他妈的,别提了,刚才我躲在一个街角,莫名其妙身旁就有一个炸弹炸响,差点炸死了我。哦对了,我记得你理应死了才对呀。那次炸弹炸响的时候,我还注意到了你,全身都是火,身体还被炸碎了。”
有这么夸张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我总不能告诉他炸他的就是我吧?我只不过说了若干个字而已,就把他弄得这么惨,看来涌出小宇宙的我果然杀伤力惊人。更何况我还被炸碎了?
理应不至于。至少那时还感觉着到全身发麻的。看来我还得感谢司徒无功。若不是受他的影响,我也不会被我自己炸碎之后还能那么快恢复过来。
现在问题来了,司徒无功一开始怎么看都是冲着我来的;而且他进入那种快到不是这个世界的速度的时候,还能顺便带着我一起进入那个状态。而且他杀回来,明显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让他自己送命。
他理应知道他能影响到我才对,更何况他肯定也有机会对我下手——不管是上次还是很久以前。可是他为甚么一直没有真正的灭杀我?
我忽然感到全身发寒。
我害怕那个真相。
——他要对付的不是我,更何况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那么他要对付的是谁?
——答案出来了,是一名跟我有很大关系,更何况看不得我死的人!
谁跟我关系最好呢?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太可能,可是我知道,那个人就是蒙蒙。只有他,才会为了救我,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来过,一次一次的牺牲他自己的记忆,在这个幻境里面让我重新活过来,更何况从来都执着地要带领着我消灭本体,杀出去。
自然,司徒无功显然也有众多机会能要蒙蒙的命,但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一遍又一遍地让蒙蒙可以重新来过——这真的是重新来过吗?显然不是,这个世界是司徒无功的,当然最终作主的是司徒无功,规则都是他定的;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剥夺着蒙蒙的记忆。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并不是针对我这个貌似主角的人,因为我真的不是主角;而蒙蒙才是。司徒无功从来都要对付的是蒙蒙。
我可想象到,这些所谓的异能,说不定仅仅只是司徒无功制定的规则,而他给蒙蒙制定的就是可以重新来过的作弊一样的能力;看似无敌,实则正中司徒无功的下怀。因为代价是蒙蒙身体和心灵上的虚弱,还有无法挽回的记忆。
猜想一下,司徒无功理应要的正是蒙蒙的记忆吧?蒙蒙的记忆里面有什么他志在必得的东西呢?不惜为此耗费如此大的精力与时间,更何况用我作饵,把蒙蒙引了过来。
如果此地真的只是针对蒙蒙的,那么上次司徒无功对我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终合以上的分析的话,他肯定是在骗我的。至于为何要骗我?不对,可能并不仅仅在骗我,而是在骗本体。因为现在的本体并不再是他,而是他融合的那样东西恶鬼。
司徒无功说不定是太过执着于对付蒙蒙,竟然让他身体里面的恶鬼有机可趁,占了他的身体,所以他现在不仅要对付蒙蒙和我,还要对付那个恶鬼。对他威胁最大的自然就是那个恶鬼了。所以上次司徒无功并没有对蒙蒙下手——由于他不能杀蒙蒙,他要得到蒙蒙的记忆,他要我死,或者让那个恶鬼死,在得到蒙蒙的记忆之前蒙蒙是不能死的。
于是他对铁柱下手。
铁柱有甚么能力?
铁柱最厉害的就是防御,司徒无功说不定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蒙蒙曾经说过一句,任何人都有成为救世主的可能,现在我们面对的仅仅只是第一层面而已,而且要人越少才越安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自然相信他说的话。他并没有说明,但是从他的话里面,我大概可猜到,本体在后面的若干个层面将会放出大招,比如说,不管是异能者或者普通人,只要杀了另一名异能者,就能叠加到那样东西异能。
只有这样才有成为救世主的可能,也只有这样才能激发出人们成为救世主的热情,也只有这样,同伴越多才越危险。为了无限叠加的异能,任何人都有可能对着同伴下手,因为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明显比把握在大多数人手中要可靠得多。
司徒无功作为这个世界的曾经的主宰,他当然有可能只要杀了铁柱就能得到铁柱的异能。所以他理应还没有死,他只是在本体面前装死而已。
只要他一旦得到了蒙蒙最后的记忆,他就会冒出来反杀本体一刀。
“你怎么了?”张志伟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这才回过神来。
抬起头,我注意到了那样东西独眼龙,那样东西家伙正站在楼顶的边缘低头看着我们。他现在恢复到了本来的面目。
“是谁推下你们来的?”
张志伟摇了摇头。
楼顶那家伙忽然大喊了起来:“张良要死啦!”
他的嗓门远远地传了出去。
我身边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由于他们不心领神会这句话是甚么意思。
只有我想得通,他这不是在对我们喊话,而是在通知蒙蒙,要让蒙蒙了解我有危险,而且快要死了;这样蒙蒙就会拼着命付出他那早已没有多少的记忆,换一次重来。
蒙蒙现在的记忆已经少得可怜,为了让我再有一次机会,他肯定会选择重来的;那样的话,哪怕再再的秘密,他也愿意付出的。司徒无功就快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了;而后就是他跟本体之间的对决。
而我此物从来都被蒙蒙和我自己认为是主角的家伙,将彻底沦为配角。
自然,我也没有做主角的天份,我没有蒙蒙的果敢,也没有司徒无功的毒辣;我性格天生就有缺陷。
但是我准备果敢一把。
于是作为回应,我对着天空大声喊:“司徒无功没有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风雷等人自然也听不懂这句话。还好有人听懂了。
原本消失的两个大眼珠子再次在上空出现,它们在瞪着我,又像是在瞪着楼顶的家伙——我并没有注意到司徒,不过想来他应该在楼顶吧?
以前向来都以为司徒无功是司徒的分身;说不定真相是司徒是司徒无功的分身!
眼珠子下面出现了那张大嘴巴,真的跟司徒无功的一模一样,只可放大了无数倍而已。
那张嘴的嘴角上扬了一点,而后吐出了一名字:“死!”
司徒终于出现了,他就站在那样东西独眼龙的身旁,低头看着我,他嘴里面也吐出了一名字:“死!”
他还是太急了一点。倘若不这么急的话,我也不会想通司徒无功并没有死;估计也是他等的时间太久了,所以这才有些迫不急待吧?
司徒和那个独眼龙在往下跳,而与此同时一人用力地撞了我一下,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摔倒,等我爬起来才注意到,撞倒我的竟然是一名收割者,而墙上正有一把刀在往里面缩去。
收割者竟然救了我一命?
我不自觉有些受不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收割者的刀也往墙时面刺去。
空道八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迅速地往那样东西收割者扑去,手中的匕首刺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