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说事情竟然会转折这么快。
在前一秒钟我们还在商量着要去女生宿舍看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在下一秒钟他就吐出一口血倒下去,而后人事不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这家伙脑袋中一直在想着那些大腿,然后就走火入魔,内功岔了气,憋成了内伤。怕就怕到时他上半身偏瘫,下半身中风,那么就难办了。到时他的后半生作何过?要老子从来都照顾他?
那是不可能的。
叫了他大概五分钟竟然没有丝毫回应,只可鼻头还有风,呼吸是还在的,但是摸他的脉搏,跳得比较慢。
看来他真的出事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不过以为我的水平自然看不出来他到底出了甚么事。
看来我只能求助于120了。
只可在此之前,我还得先完成一件事,那就是把他身上的夜行衣给脱下来。要不然到时就怕是张了一百张嘴也说清。
反正不管作何样,他出事,我还是要救的。
所以我打了120.
之后我就在宿舍里坐立不安,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是不是还要先准备钱呢?
上次抢银行我倒是存了一点私房财物的,看来这次能派上用场了。
于是我把上次抢银行弄来的钱带在了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有些医生医德比较差,不交钱不治病的,所以有备无患。
120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不多久就到了楼下,而后再过一两分钟,就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
“作何个情况?”打头进来的那个医生看起来是一名性急人,我刚开门他就大声问。
他们这么大声,弄得几乎整层楼都醒了过来,很多同学打开房门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他忽然就倒下了,作何叫都没有反应。”
那医生一进来就注意到倒在地上的蒙蒙,皱了皱眉头,“搬过了?”
“没……没呢,不敢动。”
我当然搬过了,只不过是帮他脱了夜行衣而已。如果这小子不是穿着夜行衣,我肯定不会去动他的。只要他有呼吸有心跳,我还是不要乱动的好,由于我又不是医生,都还不了解他到底是什么病呢。
这医生点点头,“很好,你做得对,千万不能乱动。”
他蹲下就翻开蒙蒙的眼皮查看,看了左眼又看右眼。
而后进来担架,一个护士问:“怎么个情况?”
“急症,快点。”医生说。
把蒙蒙弄上担架,而后一溜烟往楼下跑。
我赶紧也跟上。
这么严重?
这小子平常看起来那么生猛,作何现在倒下得这么突然?
更何况看起来果不其然有生命危险啊!
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医生,他到底是有什么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多问题。”
众多问题?
好吧,反正我不是医生。
跟着他们钻进了救护车里面,那医生亲自给蒙蒙挂上了吊瓶,而后就在边打电话,叫医院里准备这准备那的。
等打完了电话这才转头问我:“他的家人你能联系上吗?”
“我联系不上。”
“那你看看他的移动电话,能不能联系上。”
他作何那么聪明呢?
我从蒙蒙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可他妈的竟然要输密码!
我哪里知道他的密码啊!
总不可能是六个1吧?
好吧,反正试试。
输入六个1,错误。
当然不可能是六个1啊。那么会是什么呢?我总不能输入我自己手机的密码吧?
好吧,总要试试的。
遂我输入了我自己手机的密码。
没天理的竟然真是此物密码!
这小子到底了解我多少事啊!
先看看他平常都给谁打电话呢?结果发现他好像向来就没有打过电话一般;更何况号码簿里面竟然只存了我的号码,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他的家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遂我只好打电话给辅导员了。
“蒙……哦不,罗泽得了急病,老师你了解他家人怎么联系上吗?”
“罗泽……不了解啊……”她显然还没有完全醒,说话有点迷糊。
反正辅导员这家伙我也没指望上。
所以我只好向那医生耸了耸肩,“真的联系不上。我是他室友,我在就行了。倘若真的要签字的话,我签就行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是不是要动手术?动手术的话肯定是要签字的,到时我签一下,如果真的出了意外蒙蒙挂了,那么我是不是也逃不了?
想想这些破事就头大。
这疯子真是老是给我老麻烦,我还想再过几天太平日子啊!
“只是需要一些钱。”医生终究开口了。
“我先垫上就行了。”
“那行。”
很快就到了医院里。
然后我就惊呆了。
这医院不正是刘天心那个医院吗?
那小子不会真的在吧?
蒙蒙跟刘天心交过手,刘天心肯定能认得出他的;自然,刘天心肯定也认得我的。这么一来,我们两个不正是自投罗网?
还好一路进急诊时并没有遇到刘天心。
然后我就被架住,让我去交财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交了五千押金,蒙蒙就被推进了重症室里面。我无聊地坐在病房的外面,那医生边抹汗边出来,更何况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刘哥,有个重症营养不良的病人……嗯,我也看不出具体的病情,估计还有内出血……嗯,最好你来一下,反正很复杂,仿佛甚么病都有……”
靠!
甚么病都有?
爱死病有没有?
梅毒有没有?
这医生作何这么没有医德?这种话也敢说出来?
蒙蒙这家伙不会就这样挂了吧?他万万没联想到,他还没有救完我,自己就先去了?想想这个事实还够让他感到悲剧的啊。
他那么强硬,而且恢复能力那么强,应该会好转吧?
我忽然发现,我倒是有点认同他了。在这学校里面我并没有其他的朋友,说不定正是由于他的原因于是我才没有朋友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想想其他的同学都在军训,只有我跟他一直混在一起。于是我的生活圈子就变得极其小,除了他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甚么人。最多就是认得一名变态的倒三角眼张志伟,至于班里面其他的同学嘛,算是有点交情的也就是一坨屎和李紫了。
至于其他班级的同学,那就只认得一个女汉子,只不过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倘若硬要加上那样东西司徒无功的话,估计也能凑个数。只是那司徒无功明显跟司徒是有关系的,我倒是想离他远一点,万一他要是从背后捅我一刀我完全不会感到意外的。
在不久之前,我还在心里面嘲笑女汉子太寂寞,原来真正寂寞的是我啊。
不对,应该是蒙蒙才对,他的移动电话里面竟然只有我一号码。连他说的那样东西喜欢的女汉子的号码都没有存起来。
那是怎么样的生活啊!
不过看样子这些都是他自找的。一名重生的人,心理方面都有点变态才对吧?于是他会嘲笑其他一板一眼正常过日子的人是傻逼。他应该有着他此物年龄所没有的沧桑才对。
我感觉我忽然有点理解他了。
他向着他的目标义无反顾地前进着,他丝毫不会在意其他的。道德?在他看来估计也只是个摆设而已。
而后我就联想到了刚才那医生的电话。
等等,“刘哥”?
“喂,我不会是打电话给刘天心吧?”
那医生也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显得有些落寞。
“诶?你认得刘哥?”
“靠,不会吧?真的是刘天心?”
“当然是他,他是我们市里面最好的医生,我没有办法,只能找他帮忙。作何,你对刘哥的医术有所怀疑?”
“我不是怀疑他的医术,我只是怀疑他的人品。”
“人品?刘哥的人品当然是没话说的。”
“你确定他不会公报私仇?医德高尚到连杀父仇人都会去医治?”
那医生一愣。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室友自然没坏到那种程度。”
“那坏到了哪种程度?我现在怎么觉得理应打110呢?”医生仿佛有点怕了。
我倒是愣住了。他妈的,我这张贱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有意思。”旁边忽然响起了第三个嗓门。
一转头我就注意到刘天心那张臭脸——那面上的表情确实挺臭的,就仿佛我欠他很多财物一样,更加让我感到好笑的是,那家伙的左眉毛竟然被剃了,不过看样子并没有理发嘛。难道是他自以为这样很有个性?
听到这嗓门我就感到全身一抖,这家伙怎么像猫一样,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里面那个是你的那个室友?”刘天心冷冷地问。
我靠,真是怕什么来甚么啊!
我刚想否认,可那医生早已说:“是他室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就好,取一把刀来,快一点的。”他对那医生说。
我不禁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靠!你公报私仇啊!有种等他好了你去跟他单挑啊!”
“哼,他欠我的,我要加倍还给他!”刘天心又转头注视着那医生,“取把刀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医生都怕了,说:“刘哥,万事不要做绝,他毕竟是病人。杀人是犯法的。”
刘天心又指着那医生说:“那你动手。”
那医生的脸当时就变成了猪肝色,“这……这……”
刘天心再一转指头,说:“算了,你动手。”
靠!要杀人还要我动手?更何况对付的还是我的室友?
我真恨不得带了枪,现在就给他来一枪,然后我就逃跑。
“你自己想好,倘若你不动手把他两条眉都剃了,我就不动手治他!”刘天心恨恨地说。
啊?剃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