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一秒也会变得非常漫长（2）】

他这一刀相当有气势，可身法在我看来并不算快。

因为刚才手枪的事情耽误了一下，于是我心里面有些发慌，慌乱中紧握着匕首就挡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手中的匕首与他的斩马刀相交。并没有嗓门响起，因为这两把刀才才碰在一起，相击之处因为刀身不断轻微的颤动而搅动了那处的空气。

刀身的颤动很快——这显然跟其他事物是不同的。倘若是普通的刀子，估计只是这样相击一下立刻就会散架，更别说这么激烈的颤动了。空气被这两把刀子的颤动搅得往四周渐渐地散去，散得很缓慢，而在那处等下估计就只剩下真空了。

他这一刀力道很沉，我差点把持不住手中的匕首。

他并没有追击，反而借着我一挡他的力道后退了一步，身体在空气中如同游鱼一样，扭动了一下，同样带起了不少空气的搅动，他竟然转身往风雷那处冲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在他的势大力沉的一刀之下后退了小半步，此时看到他往风雷冲去，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不过我的刀子短，他的刀子长，更何况他刚才仿佛是计算好了，一刀不中他就要偷袭别人。

我两腿使力，往他扑过去，匕首去拦他的刀子。

没有花哨的招式。由于那都是多余的。他的动作尽管看起来有点像慢动作，显得有些可笑。但这慢动作却显得那么危险。

还好是慢动作，要是他的动作快一点的话……

匕首又与他的斩马刀击在了一起。我的手早已有点抖。他的速度尽管没有我的快，但力道方面却比我大一些。他的速度慢，但现在他是在抢攻，于是我陷入了被动。

我只要抢回了主动，我想以我的身法，他肯定瞬间就会被我刺个透心凉！

只不过我宛如并没有机会抢回先机了！

因为他的动作忽然快了起来。在我挡住他这一刀的与此同时，他的眸子忽然一眯——眯得那么快！

我忽然感到全身发凉。因为哪怕他是去砍风雷，他的双眼都向来都在盯着我！

他这是要暗算我！

果然，他的斩马刀忽然加快了速度，往我削来，就顺着我的匕首。这小子刚才是在装慢！现在才是他真正的速度吧？竟然不比我慢。

靠，老子竟然要阴沟里翻船？

难怪刚才明明我的身法更快他还敢冲上来，他那并不是送死，而是真的有把握对付我。

估计他冲过来就是要灭我吧？

在这里估计也只有我才对他有威胁。

现在我是向他扑过去，空中作何借力呢？

我扭身，想闪过他这一击，只不过我办不到。现在就仿佛我们两个人都变成了普通人，他拿着一把更长的刀，而我手中只有这么一把短刀，我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的刀锋从我的腋下划过，衣服慢慢裂开，还好并没有伤到我的的皮肉。

我现在已经全部失去了平衡，身体往下倒去，而他却跳了起来，斩马刀当头往我砍来。

靠！

这小子是真的要老子的命了！

现在这个时候，连蒙蒙都帮不上我的忙。

他们若干个人像是静止的人，我注意到风雷的瞳孔在缓慢地变大，说不定他发觉了危险，只不过他不知道这危险是来自哪里的，也许他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差点就死在了那样东西所谓的恶魔的刀下；蒙蒙的头仿佛在转，他从来都在注视着前面的，只可现在他的头刚开始转，他理应也发觉了什么，他的手握着刀柄，看起来理应是想拔刀，但是他拔刀的速度是那么可笑，在我和恶魔的面前全部跟静止不动让我们砍没有什么分别；铁柱和二皮脸两个人依然在注视着前方，他们看起来完全没有反应；陈孤雁深埋在座位上，所以我没有注意到。

我往脚下倒；恶魔高高跃起，高举着刀以泰山压顶的态势往我斩来。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是中此无敌。

他的身法变得那么快，尽管我的思想能反应过来，但是我的手却跟不上。

看来蒙蒙这次又失败了。而且这一次我并不是死在司徒的手里，而是死在了这个蒙蒙都不了解的恶魔的手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蒙蒙还会选择重来吗？

只是重新重来的话，是重来到多久之前呢？

事实上只是在我的一眨眼之间而已。只可事情重新出乎了我的意料。

由于身在我上空的他忽然眼神变了。与此同时，一名半透明的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人手里两把短刀，深切地地扎入了恶魔的双肩里面。

又是一名变态？这个变态到底是谁？

我倒在了脚下，一个翻身滚起。而恶魔却在半空就完成了转身的动作。空气就好像是水，他就仿佛是鱼，他竟然在这空气变的水里面游了起来，他飘在这空气中，双掌反手一刀从他的左肩往身后刺去。

他身后的那人仰头，像是惨叫了一声，只可声音还没有这么快传过来。那人中刀，放开了恶魔，往后面退去。

那是一名老头。尽管是半透明的，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那样东西在一坨屎的大招中我见过的那个所谓的“阴阳师”老头，而且在那样东西幻境中我还把他打飞了。

他竟然救了我？更何况他竟然有能力救我！

我更加注意到，扎在恶魔双肩的两把刀子，正是上次曾经莫名其妙在我手中出现过的刀子。看来他果不其然就是那个我和司徒刘天心都无法看见的隐形的人。

他果然是在救我。

只不过他现在连他自己都救不了。

恶魔舍了我，转身就往老头扑过去。老头中了刀，他的嘴巴在张合着，仿佛是在说话，只可我听不到他说什么——说不定要等一下声音才能传过来？或者我可以看他的嘴型猜他在说什么？

所以我也跟着他的嘴型试着去理解他在说什么。

“张良！”——他说的是这句？是在叫我的名字？

他认得我？而且也是来救我的？跟蒙蒙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没有机会再说第二句话。他的身法比恶魔慢一些，刚才之所以能得手，那是由于他是偷袭。而现在恶魔旋身面对他，就再也没有丝毫容情，斩马刀直接从老头的头顶劈落，把他分为了两部分。

他并没有变成人棍，他的身体在分为两部分之后越来越透明，而后就消失了。

不知道他这次是死了，还是还能继续活下来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恶魔的两肩都受了伤，此时劈了老头之后，身上的伤势更是发作，刚才估计是趁着狠劲才把老头给灭了，现在劈了那一刀之后，两手都垂了下来，连手中的刀子都在刚才一劈之后抓不住飞了出去。

他落到脚下，一名踉跄。

现在他手中没有了武器，而且还受了重作，这么好的机会我作何能错过呢？

所以我往他飞扑过去，紧紧咬着牙，用匕首往他刺去。

估计是因为他身上受伤的原因，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一刀竟然真的刺在了他的左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一刀好像刺在了棉花上。

没有血肉的感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在我面前一花，竟然在一瞬间他的身边就多出了一名人。

靠！

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影分身之术吗？

这新冒出来的家伙从身材上看完全跟他一模一样，但身上的衣服是不相同的。新出现的家伙戴着一副眼镜，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哪怕他化成灰我也认识，正是司徒无功。

司徒无功一出现就往我扑来，而恶魔却往后逃。

难道司徒无功竟然是这个恶魔的分身？或者说司徒无功就是这个恶魔？

我有些傻眼。

刀子刺入了司徒无功的身体里面，同样也没有血肉的感觉。他的身体在渐渐地消失，他脸上的表情却很诡异，他在对着我笑。而且他的嘴还在说着话，从口型上看是：

“你是我的……”

司徒无功这个噩梦一样的家伙，竟然是恶魔？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抽出了刀子，再一次刺入了他的身体里面，他的身体依然缓慢地消失着。

恶魔垂着两条手臂，没命地逃了看样子我是追不上了。而现在此物司徒无功看起来对我也全数没有威胁，再加上他要重新消失。

我不由得后退，有点不想去看他，只可又不得不看。

我忽然感到很累，想闭眼休息一下。

我并没有闭眼，而是看向蒙蒙他们。

蒙蒙还在进行着他的拔刀动作和转头动作，只不过转还是没有转过来，刀子也还没有拔出来，只是手上血管比刚才突显得更加明显一些；风雷的表情跟刚才几乎是一样的；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我扔掉的手枪，枪把却插入了路里面，现在击锤还是没有击下，也不了解它是不是依然还有作用，由于枪身明显有裂痕，看样子是刚才被我扔的时候，与路面相撞有些裂开，估计等下可能都还会爆炸吧？

整个世界好像静止了，只有一些横波在像毛毛虫一样行进着。这些波形都是我跟恶魔的动作引发的。他的波形行进的目标是我，而我的却往他逃跑的方向那边慢慢前进。

看起来我跟他有关联，更何况关联还很大。

只是，他到底是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摘到面上的黑布之后，会是司徒无功那张脸吗？

司徒无功的脸依然在笑着，他的嘴巴依然在说着话：“你是我的……”

本体说话的时候，曾经在大眼珠子下面出现过一张口。现在回想一下，那嘴巴怎么这么像司徒无功现在这一张嘴呢？

他的口仿佛在我的面前不断放大，好像早已独立了起来，我猛然抬起头看天上的两个大眼珠子。

他妈的，恶魔不会就是本体吧？

或者——是本体的灵魂？

再或者——司徒无功其实就是本体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