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在阿所的指引下来到了阿所所在的村子,进村子往里走阿所指着最深处的一条巷子开心的说道:“老师,我家就在那条巷子里!”
林平往阿所的家骑去,刚到巷子口阿所就迫不及待的从三轮车上跳了下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哎,你以后不能这样做,这样太危险了,会伤着你。”林平对着阿所说道。
“嗯,下次不会了。”阿所颔首,而后开心的对着林平招呼道,“老师,快来,我家里还有好多宝贝,我爸爸留下了一堆盛着药草的盒子罐子,咱们全都搬到学校里去!”
说着阿所就蹦蹦跳跳的往自己家里跑,结果他跑到门口愣愣的在那停了下来。
“怎么了?阿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平骑着三轮车过去,入目的是阿所家的大门敞开着,几间房子的屋门也开着,院子里有若干个摔碎的罐子,就像是遭了贼一般。
阿所快步走回自己家中然后着急的跑到每一个室内查看,接着蹲在门外嚎啕大哭起来。
【系统:阿所的黑化值提升5点,当前黑化值10.】
林平心里一震,他也愣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阿所身边蹲了下去揽着阿所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门外传来若干个妇女的嗓门。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别人昨天下午就来拿了,反正那个小煞星也不在此地住了,他爹娘都死了,没人住在此地,咱们看看有甚么可用的。”
“我听说此物外乡人在山里采了不少药,咱们山里的东西凭甚么让他一个外乡人采着用,咱们来拿是天经地义,叫物归原主!”
“对对对,刘大娘说的好,这是天经地义,物归原主!”
“大门开着,完了,肯定被拿完了,快进去看看。”
几个妇女闯进了阿所的家里,一名妇女没注意到坐在屋门外的林平和阿所,先注意到了停在院里的三轮车,欣喜地开口说道:“哟,此地有辆三轮车!”
“有人在呢!”旁边的一个妇女用胳膊捣了捣她。
若干个妇女看着林平和阿所窘迫的愣了一下,然后换上一副笑脸:“哎呀,阿所啥时候回来的,你昨天不是被送到学校了吗?”
“阿所作何哭了呢?来让我看看。”一个妇女假心假意的开口说道。
阿所抬头恼怒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抗拒的用胳膊挥开了他们。
这时有若干个妇女边嘴上关心着阿所,一边步入了几间屋子里,发现屋子里家徒四壁后她们才彻底死了心阴着脸走了出来。
“太不是东西了,怎么把人家家里搬的这么干净?”
“就是,败类,太欺负人家阿所了!”
无利可图的她们忿忿不平瞬间化身了正义的使者,嘴上谴责着之前来拿东西的人,表面上在为阿所打抱不平,但谁都了解,她们可是在发泄没有捞到好处的不满。
这若干个妇女嘴里骂骂咧咧的往外走,其中那样东西一开始提到三轮车的妇女走到三轮车旁边停了下来,然后说道:“这三轮车谁的啊?”
林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
“哦哦,我还以为是阿所的呢。”妇女恋恋不舍的摸了摸三轮车往外走去,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嘴里轻声嘀咕着宛如开口说道“要是是阿所的就好了。”
若干个妇女走后,阿所哭的更伤心了,林平走到门口把大门紧紧的闭了起来,他不想再让阿所被这类人打扰。
“为什么?”阿所边抹着泪一边问,“老师,他们为什么要拿我家的东西,我阿爸死的时候他们就拿,偷偷的拿,以为没人看见可是我都看见了;我阿妈死的时候他们又拿,当着阿所的面拿,阿所拼命拦着,村长阿伯也帮我拦着才留下了一些。可是现在家里甚么东西都没有了,全都被拿光了。”
【系统:阿所的黑化值提升5点,当前黑化值15.】
阿所是个聪明孩子,他注意到现在几乎是家徒四壁的房子和方才若干个妇女的表现,便了解就在他前一天离开家里后的这段时间,有些村民像是土匪一样进了他的家中,把他家里用得着的东西拿了一干二净。
林平看着这时阿所和他的家,心中感触颇深,他想起了自己的往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平的家庭和大多数家庭一样,父母从农村出来在城里奋斗买了房定居,而爷爷奶奶待在农村不舍得转身离去,依然眷恋着那几亩土地。爷爷奶奶去世后,农村的地租给了别人,房子和房子里的东西也闲置了下来。结果再回去看的时候,房子里的农具:铁锨、锄头、镰刀、耙子等都被偷了个干净,甚至连房顶的瓦都被揭走了一些。
人走茶凉,房子没人住,便有些村民理所当然的去拿房子里的东西,他们心中怀着不拿白不拿的心理。农村人大都朴实,但也总有那些穷**计、爱占小便宜的人。
林平揽着阿所一句话没说,他了解阿所现在心里很难过,他只是轻轻地拍着阿所的背。
阿所拉住了林平的裤子,擦着眼泪开口说道:“老师,不用了,他们很凶的,他们肯定不会把东西还回到的。”
等阿所哭够了,林平站了起来来开口说道:“阿所,走,跟着老师,老师去替你讨回公道,把他们拿走的东西给你要回来!”
林平攥了攥拳头,然后开口说道:“不行,我得帮你拿回到,那是你阿爸留给你的东西念想。”
阿所死死的拉住林平:“别去了,他们会打你的。”
这时阿所像是想起来什么:“老师,还有!”
林平注视着阿所不明所以的问:“还有甚么?”
阿所跑到一间房间里,林平跟着走了过去,整个室内散发着一股厕所的味道,房间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张床,床上的被褥杂乱有些肮脏、黑的发亮,像是有人长久的睡在上面。
阿所高兴地从地上爬起来而后又忧心忡忡的嘀咕道:“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这是我阿妈睡的床,他们嫌我阿妈有病,肯定都不愿意靠近。”阿所有些哀伤地开口说道,而后钻到了床底下,掀开脚下的砖块开始刨土。
林平也跟着爬下去,这床底一股冲鼻子的屎尿味让他差点吐出来,墙上还有些污秽痕迹,林平忍着开口说道:“你在挖什么?需要老师帮忙吗?”
阿所对着林平笑了一下:“不用,老师,这里很臭的。”
阿所指了指床板上的一名洞:“我阿妈下不了床,屎尿都通过那样东西洞拉在下面罐子里而后阿爸从外面回到会拿走,后来阿爸走了就由阿所来做。”
林平从床底退了出来,然后头对着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
阿所在床底下挖了好久,终究从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开心的钻了出来递到林平手里,然后说道“还有”便再钻了回去。
不一会儿,阿所又抱着一名小罐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老师,那样东西是阿爸留下来的,这个是爷爷留下来的,阿妈临走前告诉我我差点都给忘了。”阿所笑着说道。
林平把两样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脚下说道:“你再去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没有的话再看看家里还有甚么可拿的,我们带回学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阿所又钻进了床底。
过了一会儿,阿所几乎把下面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便钻了出来,有些灰心地开口说道:“没有了。”
阿所又问道:“老师,你就不看看这里面有甚么吗?”
林平笑了笑:“你的东西,老师不想看,到时候你自己看就好了。”
阿所满是好奇的开口说道:“看看吧,看看吧,我也想知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平笑着开口说道:“那你自己看好了。”
说着便转身往外走,林平不想看,惊恐注意到是甚么值财物的宝贝会起了歪念想。
“嗯。”阿所点了点头。
林平走到外面,陡然听到阿所一声惊呼“哇”,然后便听到阿所喊道:“老师,老师,你快进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