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9章 除恶比扬善更重要】

“说！”

“宋，宋大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士兵眉头紧皱，都有些身形发抖的嗓子眼咽了下：“在冯锦的官廨后院，发现了一名炼丹房，里面有孩童心脏数十枚......像是在炼制阴丹！”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震惊的看向冯锦！

“你放屁！血口喷人！”冯锦嗷嗷大叫。

“启禀宋大人！这件事我了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吕成贤此物时候抱拳道：“之前，冯锦让我们去抓15岁左右的童男童女......名义上是官廨招收杂役和丫鬟，实际上，他是取其心，熬制炼丹，以求长生不老.....除了不老丹以外，他还用少女经血，辰砂、铅粉和童男子的那处炼制红丸铅丹......他府中还养了一个专门炼丹的方士！”

“吕成贤！”

冯锦彻底兜不住了，眼珠子瞪得都充血了：“咱家对你不薄，你为啥如此落井下石！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

“大人.....还有......”

报信士兵一脸恻隐难过的说：“那个女人的孩子，找到了......”

“说！”

“他......他被下锅了，跟蜂蜜一起，蒸煮......”

一听这话，宋诚的心跟刀子割一样，身形一踉跄，差点儿没被马车的扶手给绊倒。

心疼这个可怜的女人和她的孩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感到深切地的自责和挫败！

倘若上一次偷袭漠寒卫的时候，能把此物冯锦给宰了，那这可怜的母亲和她的孩子就不用死了！

上一回，自己能救了阿茉和他的儿子，但眼下却没能救这对儿可怜的母子！

除恶，有时候真的比扬善更重要！

宋诚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恶用力的瞪向冯锦，太阳穴的青筋都高高的鼓胀！

“你？你想干什么？”

见宋诚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自己走来......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冯锦面上的肥肉乱颤。

“畜生！你还想活吗？”

“你！你敢动咱家？”

冯锦色厉内荏的咽了口吐沫，惶恐的说道：“咱家是皇上钦命的监军，除了皇上......谁也不能处置咱家！”

这个时候鸳鸯走了过来，一脸愤怒的抽出了发髻上的簪子，狠狠的戳进了冯锦的眼睛里！

“噗！”

“啊啊啊啊！”

冯锦眼珠子被戳爆，鲜血迸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比杀猪的动静还大！

这个吃人的恶魔，他也了解疼！

鸳鸯的这波操作，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错！冯锦尽管罪恶滔天，但也实在是只有皇帝才能惩治他！

其他人伤了监军，形同造反！

“姓宋的！我饶不了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绑住的冯锦满脸是血，肥硕的头颅疯狂的摇晃着，以缓解眼部的痛苦......

“夫君，交给我吧，我来处死他！”鸳鸯请命道。

“那女人咋样......现在？”

“咳！死了......”

鸳鸯哀伤的叹了口气：“伤得太重，根本救不活......临死前，还让我们救救孩子。”

“宋，宋大人......”

吕成贤胆怯的膝行向前，小声提醒道：“此贼虽恶，但......他说得也对，若是我们私自处死他，恐......陛下那处不好交代......”

“吕成贤！”

宋诚恶用力的瞪着他骂道：“你个窝囊废！陛下在意的是你能不能打胜仗，而不是你会不会舔监军的腚眼子！冯锦荼毒害民，十恶不赦！边乱就是他引起来的，我代表北镇抚司，先斩后奏！出啥事有我顶着，你怕个球！”

一听这话，吕成贤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

是啊！

有人背锅，他怕个啥！

“来人呀！把冯锦给我扒光！架在中军大帐前，跟那几个淫贼一起行刑！”

“姓宋的！你敢杀我，陛下饶不了你！姓宋的！咱家是监军，你们不能杀我！”

血流满面的冯锦嗷嗷叫唤着，士兵们不管你那些，直接把他的飞鱼服给扒了下来，扯下里衣，露出了肥硕的肩膀，还有一副金丝软铠......

宋诚这才看心领神会了，之前叶四娘为啥没能扎死他！

冯锦的亲兵们，看见这位宋大人动真格的了......也都害怕了，一名个跪下来求饶！

“宋大人，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看门护院的！”

“宋大人......官廨里发生了啥，我们都不知情啊！”

“宋大人饶命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虽然寡不敌众，被迫搁下了武器，任由冯锦被五花大绑。

但那一名个眼神里，还都对宋诚和他的卫所兵们充满了不屑.....闪烁着长期固化形成的优越感！

但见到宋诚真的要杀冯锦，他们彻底慌了，怕受牵连，一名个都拼命的磕头求饶！

宋诚没搭理他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冯锦也被拖拽到了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扒了个精光，绑在了行刑柱上！

接着，宋诚命令，所有的边民百姓，军户家眷，以及全军将士们都来观刑！

那些秽貊、靺鞨、勿吉、娄人、奚人的百姓们，来到漠寒卫以后，饱受官军欺压，也听说了一点监军的恶行，但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都指挥司真的派下来了一名“青天大老爷”，愿意为他们主持公道！

之前，以蓝千户为代表的八名凌辱妇女的官军士兵，已经被绑在了行刑柱上......正准备实施阉割之刑。

旁边也烧了热水，准备一会儿敷热他们的皮肤，好扒皮！

中军大帐前，围了数千观众，冯锦见宋诚真的要动真格的了，这会儿也不敢嘴硬了，连连向宋诚告饶！

连大粪也从茅厕里被掏来了，装了满满十几桶！

“宋大人，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和你干爹是八拜之交，你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宋大人......你要是杀了我，让这些蛮子们知道了咱们官军吃小孩的事儿，他们也会恨咱们的.....就不肯为咱们卖力了......眼下大敌当前，宋大人三思啊！”

这冯锦倒是聪明，了解自己的粑粑事若是彻底公开，官军的形象也会跟着崩塌，影响极坏，会造成民心更大的不稳！

其实这一层，宋诚也考虑到了！

原本他是想把冯锦给带到藏兵洞里，让里头的秽貊百姓亲自动手除掉他的！

尤其是失去儿子的白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在得知，那被破头女子的孩子，早已被蒸煮了后，宋诚实在是难以容忍这个畜生多活一秒了！

“乡亲们！”

宋诚站在高台上，冲台下的边民百姓，还有三军将士，以及军户家眷们喊话道：“监军冯锦，荼毒生灵，残害百姓，其累累罪行已经传到都指挥司了，我这次来，就是来整顿军纪！诛杀恶贼的......”

他的话刚说到这儿，余光瞥见一名人影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吃惊的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