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被罚】

虞折烟感觉有无数细针直戳她的心脏，她颤颤巍巍的指着他肩上上的伤口，“是你——是你毁了我姐姐的清白。”

封凰披上衣服，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的身体，看穿她的灵魂一般，“折烟，你可信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虞折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谁也不信，你说过你从未见过我姐姐虞折霜的，可分明你帮了她几次。”

此时外面传来了侍卫的嗓门，“世子，虞大人来了。”

虞折烟注视着他的眸子，眼泪扑簌簌的滚落，却是向来没有的软弱和无助，“这世上谁欺骗我都成，可是世子却不能。”

他这才知道她为什么急匆匆的闯进来了，他眼睛里带着几分柔意，“等你父亲走了，我便跟你解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烟丝似乎有一丝的复杂，刚想说甚么，却见虞折烟脱着自己的薄衫，而后将头上的钗环弄摘下。

她一身的丫鬟装扮，断不能让父亲瞧见了。

等她与凤凰出去的时候，却见父亲正急的在转圈，听见嗓门了，急忙道：“世子可要救救微臣的命，那赵国梁要在皇上那里参了我一本，您可要替我求求情啊。”

“这赵大人果不其然是刚正不阿的，难怪如今最得皇上恩宠。”虞折烟扫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面上带着讥讽，“您做了那么多坏事，果然有人替老天爷收拾你了。”

虞尚书见自己的女儿这般的不给自己留半分的颜面，飞扑过去便是用力一巴掌，“你这贱人。”

封凰未料到他竟如此的打骂女儿，他的嘴角微微挑起，勾起了一抹怒意，身上再无那种温润玉如，“她如今是世子妃，尚书大人莫要忘记了。”

虞尚书也是一时气急，又见封凰如此袒护自己的女儿，心里也得意了几分。

而虞折烟揉着自己的脸颊，却听着跫音走进，封凰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可还疼？”

她冷笑一声，“这又算甚么，小时候比这厉害的我都尝试过了，当初他那些妾室们拿针扎，那才叫真疼呢？我还依稀记得我和姐姐跑到他跟前告状，还是尚书大人骂我们赔财物货，让我们滚。”

封凰平静无波的眼底蔓延出一丝的怒意，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指尖，在她那红色的巴掌印出划过。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虞尚书脸色越发的难看，却还是咳嗽了一声，满脸谄媚的说，“这丫头野性难驯，我见她不懂规矩才出手教训的，既然是嫁出去的女儿，那自然便是泼出去的水，以后微臣断不会再碰她半分。”

“今日的话还请尚书大人记着。”

虞尚书吓得一身冷汗，忙呵呵笑道，“绝不会了。”

封凰扫了一眼虞尚书，“你的事情我倒知晓，可是你手下克扣贡品的事情？赵大人与我父亲私交甚好，我自会跟他说，不会牵连你的。”

虞尚书听了这话，自是喜笑颜开，“是——，多谢世子。”

“何苦救他，我看那贡品定是他贪污的。”虞折烟冷笑，“府里那几个侍妾哪个不是穿金戴银挥霍无度，一名尚书的俸禄可不够用啊。最好是满门抄斩，大家都死了，岂不痛快。”

虞尚书气的吹胡子瞪眸子，封凰在此地又不好发作，只能拂袖而去。

待尚书大人走后，封凰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样执拗的性子，迟早要吃大亏的。”

“现在您能告诉我，你的伤口是如何得来的了吗？”虞折烟眸子死死的盯着他，不放过他面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时太子妃尚未出阁，她约我去花园里见面。”封凰陷入了回忆之中，那眉宇紧锁，“可她却在茶水里下了药，我不曾防备，喝了下去。”

虞折烟自然心领神会究竟是甚么药了，没想到太子妃竟能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

“然后摆脱她的纠缠转身离去了，谁知半路上药性发作，竟误闯了你姐姐的院子。”

虞折烟随即脸色惨白，“而后——然后你就——”

屋内那样的安静，这样的静谧中却涌动着无尽的凉意，让她感到无穷无尽的凉意。

“可那日我们甚么事情都不曾发生。”封凰看着他，眼底如同一汪宁静的湖水“是那把簪子让我清醒过来的。”

“那沃儿有为何被赶出府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太子妃，她知晓了此事，自然要杀人灭口。”封凰看着她，“你可相信。”

虞折烟的手指微微一颤，“那你可了解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封凰的眼底有一丝的复杂闪过，却转瞬即逝，他微微摇头，“我不知。”

————

虞折烟一夜辗转，到了后半夜才勉强睡了几炷香的时辰。这样一折腾，自然是睡过了时辰。

当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孟姨娘的院子里时，刚推开门，便看见脸色阴沉的冬琅。他听见开门声，一抬头，而后发出一声冷笑。

他那犀利而森然的目光看的她一阵发寒。

“瞧瞧你屋子里都是甚么奴婢，起的比本少爷还晚，看来咱们府里的规矩得改改了，以后本少爷去给这位祖宗端茶递水。”

“奴婢不敢。”虞折烟就知道，这厮分明又是在寻自己的麻烦。

倒是坐在一旁的孟出岫劝道：“既然烟儿来了，您便用膳罢，免得凉了伤了身体。”

原本站在一旁的绵柳脸色铁青，因为那两位主子在，不敢发作，“烟儿，还不快给少爷布菜，少爷等了你半个时辰了。”

虞折烟心里一阵怒意，满屋子的奴才丫鬟，作何非要她侍奉。

此时桌子上摆满了菜肴，那些厨房的人果然学乖了。只是这冬琅实在是难伺候，但凡有想吃的菜，只眼睛扫过去，便要去帮他夹。

她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以前在家里何事都是亲力亲为的，倒是此物侯门少爷，比她此物女人还娇气。

有时候她夹错了，他冰冷的目光即刻就扫过来。

倒是一道红烧肘子，原是她最喜欢的菜，国公府的厨子竟把这道菜做的绝了，一阵阵香味散过来。

“咕噜——”

虞折烟顿时面红耳赤，只恨不得一头磕死。

果然冬琅那双深邃而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肚子上，“难道国公府的厨子连饭都不给你了吗？”

“奴婢起晚了，未来得及用饭。”虞折烟对他阴阳怪气的强调十分的厌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扭头对一旁站立着的丫鬟们吩咐，“去给她拿一副碗筷来。”

虞折烟大吃一惊，连身边的那些丫鬟们都目瞪口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还不快坐下。”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孟姨娘，却见她脸色复杂，“少爷，这不合规矩的。这主子怎么能和奴婢一起用膳，老夫人若是知晓了——”

“本少爷抬举一名丫鬟都不成了吗？”冬琅浓眉一皱，“落座。”

“奴婢不敢。”虞折烟又装出低眉顺目的样子，丫鬟们早已将碗筷拿来，她也不去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再问你一次敢不敢？”

“不敢。”

“好，很好。”冬琅啪的一声将丫鬟手里的碗筷打掉，“今晚想必你也不用睡了，就去把府里的马棚打扫一遍罢。”

他说完全然不顾众人的脸色，领着他那些随从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待他走后，孟出岫将屋子里的人都打发出去了，只留下虞折烟一名人。

“我自小便认识少爷，这么多年竟从未见他对一个女人这样的上心，你这样的拒绝少爷，定是心里有人了。

虞折烟颔首，“在老家奴婢有个未婚的夫君。”

她的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讥讽的嗓门，“那你未婚的夫君可知晓你在这里勾引少爷？”

虞折烟一抬头，只见花如纱领着若干个丫头闯了进来，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倒像是自家门庭一样。

“奴婢的事情不劳烦您费心了。”虞折烟的嗓门虽平淡，却隐隐带着凉意和厌恶。

“如今果不其然有了仗事的人了，连本夫人都敢顶撞。”

花如纱这几年几乎是专宠，冬琅几乎从不理会别的女人，如今不但来了个让她咬牙切齿的烟儿，这活的如蝼蚁一样的女人居然还能的冬琅的再次垂顾，她岂能痛快。

她虽不敢那孟出岫如何，却只想那虞折烟开开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来人，给我那掌嘴。”她身后的丫鬟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忙不迭的去抓虞折烟。

“我看谁敢？”孟出岫再也不是那样唯唯若若的样子，“她是我院子里的人，不劳烦花妹妹费心了。”

虞折烟的心里不由得一暖，她未曾联想到她竟然如此的袒护她，曾经在尚书府，姐姐亦是伸出瘦弱的臂膀，将她挡在后面。

她真的很像她的姐姐虞折霜，尤其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

花如纱冷笑着坐在椅子上，“好，很好，那我吩咐你的丫鬟给本夫人倒杯茶总可吧。”

苏筑绿恨不得一脚将她踢出去，却还是忍了又忍，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那花如纱却故意不接，只跟她后面的丫鬟说话，全然不理会举着茶碗的虞折烟。

孟出岫却从她托盘里将茶碗拿了出来，递到她的面前。

直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花如纱才渐渐地的接过茶碗，“呦，我竟没瞧见，姐姐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呢。”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天上的月亮那样的皎洁，竟比马棚旁边的若干个灯笼还要明亮，月辉如鱼鳞般照在地上，吃草的马儿偶尔发出阵阵的嘶鸣声。

国公府里的马就有几百只，那马棚又极大，凭她一人之力，便是扫整夜都扫不完的，

虞折烟反倒也瞧的开了，只悠然自得的站在马棚前，边瞧着马儿，一边宛如等着甚么人。

她扭头，却见月华下，一名翩然的身影，锦衣华服，看起来十分的贵气。便是背着光，她亦是知道是谁了。

果然没有半柱香的工夫，她背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少爷怎么来了。”她故作惊愕的问。

他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一股寒意袭来，“我就了解你偷懒，本少爷亲自监工，还不快去打扫。”

虞折烟声音里带着颤抖，“再苦再累的活奴婢都不敢偷懒的，只是奴婢很怕这马儿。若是一蹄子踩下去，奴婢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冬琅听到这话顿时讥讽道：“果不其然是大小姐的身子，奴才的命，咱们府里的马儿可都是驯服好的，平白无故的还能踩死你不成。”

她眼圈泛红，“奴婢惊恐，要不您先扫一块地方让奴婢瞧着，倘若那马儿乖巧，奴婢便自己扫。”

月华下，虞折烟的眼睛如同褶褶生辉的湖水，带着委屈的眸子里，满是恳求。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心口一紧，抓起她身边的扫把，道：“你好好瞧着，别再这里装可怜，倘若那你日后犯了错，我定再罚你过来打扫。”

那马棚里恶臭难闻，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做的惯这些。他将那些麦杆和马粪扫成一团，而仅仅半盏茶的工夫，他早已累的是满头大汗。

说完便进了马棚子里，挥着扫把就忙活起来了。

冬琅扫了扫着便觉着哪里错了，一回头，便瞧见虞折烟正在那里摸着一匹白马，似乎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他忙扔下扫把，气急败坏的出来，“好啊，你使唤本少爷去打扫，你却在这里偷懒。”

虞折烟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闪烁着光彩，“奴婢在和这匹马套近乎，说不定一会就不怕了呢。”

冬琅冷笑，“你又不是畜生，你的话它哪里听得明白。”

虞折烟露出甜甜的笑，故作神秘的说。“奴婢听得懂，这马儿还让说让我骑呢。”

“好啊，你若能骑在它身上，你要什么本少爷便赏你甚么，如何？”

他之于是说的如此笃定，不过是因为这白马正是他父亲的坐骑。当初他父亲出征，便是骑着这匹马鏖战沙场。

这马是父亲自小养大的，除了父亲没有人能骑得上去，便是铁骨铮铮的男人，都被它摔下去过。

虞折烟笑道：“那少爷可莫要食言。”

她说完便将那马儿从围栏里牵出来，而后十分娴熟的套上了马鞍。

冬琅见这幅情形，便暗骂自己上了当，又见她踩着镫子上马，呼吸沉了一下，“莫要逞强，若是踩了你，你那条小命便保不住了。”

说话间虞折烟早已飞身上马，那哪儿嘶鸣两声，竟将前蹄抬起，宛如要将虞折烟甩下来。

冬琅见状吓出了一身冷汗，急道：“莫要乱动。”

虞折烟却紧勒缰绳，然后对着那马肚子便是用力两脚。这原本暴躁的马儿竟逐渐的安静下来，她放松缰绳，那马儿便哒哒的跑了起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月光中，她坐在马上，风吹乱她的发髻，她宽大的袖口，如同腾飞的鸿鹄。

冬琅竟觉着自己从未了解过她一般。

而后她骑着马，停在了冬琅的面前，“少爷刚才说奴婢要什么便赏甚么，奴婢不求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甚么非分之想，只要您能帮奴婢将马棚那扫干净，奴婢便千恩万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虞折烟以前在舅舅家里亦是经常骑马的，对那马的习性也是非常熟悉的，这匹白马几年之前她是不敢骑的，如今都老成这副模样，还怕驯服不了。

冬琅注视着坐在立刻的虞折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里还是那样东西低眉顺目的小丫鬟。

如今这匹老马便是孩童上去都甩不下的，只因为是国公大人的坐骑，无人敢碰罢了。

他冷笑，“好手段，好心计。”

虞折烟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奴婢愚笨，哪里会什么手段，这一切不都是少爷您自愿的吗？您是主子，这马棚您不扫奴婢也自然不敢说甚么。只是日后传出去，只怕他们会以为您是言而无信的人了。”

冬琅抬起头，牙都快咬碎了，“好，很好。”

虞折烟从立刻下来，笑着说，“奴婢便先回去了，少爷莫要累着。”

他那双如野兽一般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冷冽的光，“你就在这里等着，看本少爷作何扫，以后你会经常来的。”

“是。”

冬琅扫了一名时辰，才扫了一小块的地方，他扭头不自觉的去找虞折烟的影子，却见她正靠着木桩子，睡得香甜。

他慢慢的走过去，将她凌乱的刘海拨开，而后在她通红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月光找不到的角落里，站着一黑一白两个人影，白衣男人纤尘不染的衣衫在风中飞舞，眼底却是无尽的冷意。

他身后的黑衣的男子开口说道：“世子，您何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她若和顾玠再如此纠缠下去，难免会生出情义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封凰注视着远处的两个身影，“我问你，倘若你父亲是个罪大恶极之人，你可愿意让他去死。”

那黑衣男人思索了一会，方道：“大义灭亲说着容易，可又有几个人能下得去手。”

流星将夜空撕裂成两半，明明是盛夏，空气却冷的让人窒息。

“她却下得去手。”封凰慢慢转身，不去再看那对身影，“只要她恨你，她的心就变成了一块石头，无论如何都捂不热的。”

天边的马棚前，冬琅坐在她的身边，然后将她的头，扳到自己的肩上上。

他的发，她的发，紧紧的交缠。

那黑衣人说，“世子，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便等着顾玠钻入圈套了。”

冬琅是被养马的小厮给叫醒的，他醒来时早已四晒三竿，虞折烟也不了解去了哪里，想必是自己回房了。

封凰并未说话，一眨眼的工夫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好似不曾流过一丝的痕迹。

那小厮也是满脸的惊愕，“晒也可是昨晚喝多了，怎睡在此地了？”

冬琅从脚下站了起来来，轻拍身上的灰尘，“本少爷的事情，哪里轮得着你在此地问东问西，还不快滚。”

那小厮听了赶紧拿着饲料去喂马了。

冬琅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谁知还没进门，便看见父亲正领着一群人经过，只怕是刚下了早朝回府。

他想躲闪也已经来不及了，那顾肃早就瞧见他了。

“你这混账，又跑去哪里鬼混了。”

冬琅忙道：“儿子昨日去出岫屋子里睡的，刚回到。”

谁知顾肃听了勃然大怒，“你这畜生，连你父亲都骗，瞧瞧你衣服都是什么。还不快说，大早上的又去哪里鬼混了。”

“儿子去骑马了。”

顾肃冷笑，“我今日有急事，不跟你计较，晚上赵将军家里设宴，你便去罢。”

虞折烟早就醒了，然后自己便回了院子里，清晨的时候醒来，却见青荷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

似乎听到了响声，她连忙吸了吸鼻子，“妹妹醒了，时辰还早呢，今儿清晨的粥被我弄撒了，只怕咱们都要饿肚子了。”

虞折烟只觉着事情不对，忙从床榻上起来，“难道是因为洒了饭菜姐姐便哭了不成？究竟是什么事情？”

青荷笑了笑，“没事。”

虞折烟将她的脖领拉开，入目的是她的肩上上红了一片，然后手上也是，“谁烫了？”

“我说了是我自己。”青荷忙岔开话，“今儿姨娘要去寺庙里还愿，说不定妹妹能一同前去呢。”

“姐姐。”虞折烟眼底满是怒意，“莫非这粥长了眼，只往不起眼的地方烫不成。姐姐若不告诉我，我便自己去厨房问，”

青荷眼珠扑簌簌的滚落，“自然是挨了妹妹一百个巴掌的人，她亲信，岂能不记恨您。”

虞折烟怒声道：“走，我带你去找夫人评理去。”

“妹妹这样聪明的人，作何想不心领神会了呢。”青荷急忙拉住她的手，“没有老夫人的意思她岂能这样做，听闻那日挨打后，她去老夫人房里哭去了。”

虞折烟了解那荣国公夫人早恨不得弄死自己，如今不动手可是落人话柄，现在也只能借着旁人的手来了。

“厨房管事的妈妈只说，以后你若是领饭菜，只能自己去，倘若旁人代劳了一概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