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生婆见她醒了,忙将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放在她的手里。
虞折烟一瞧,却见她皱巴巴的非常难看,只是那眉眼间竟像极了封凰,尤其那双浅薄的嘴唇,带着薄情跟寡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厌恶此物孩子,厌恶极了。
虞折烟想也没想猛地将那啼哭不已的孩子给摔在了地上,满屋子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封凰正进来,一眼便瞧见这样惨绝人寰的一幕。她竟如此恨他,连他们的孩子都容不下了吗?
当他颤抖着将地上的孩子抱起来,却见他哭的早已失声,但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是接生婆将他用锦被包了好几层,这孩子命大,没有磕到哪里。
这孩子原本就是早产儿,才死里逃生,如今又遭了这样的活罪,任谁瞧了都动容。
跟在封凰后面的南安王妃也瞧见了刚才的情形,脸色吓得苍白,“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了吗?”
虞折烟见那孩子哇哇的哭着,却并没有甚么大碍。她赤裸着双脚下地,伸手再去抢夺那样东西孩子。
封凰见她双眼血红,头上的青丝已经被汗珠子打湿了,一身寝衣上面沾染着猩红的鲜血。
他生怕她再伤到襁褓里的孩子,慌乱间她摔倒在了脚下。
屋里的人见状忙将她搀扶起来,却牢牢的抓住她的手,生怕她再闹起来。
虞折烟向天而笑,声音却十分的凄厉,“你不是想舍我的性命来保全这个孽种吗?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封凰顿时脸色大变,眼中翻滚起如暴雨将临时的阴霾,他死死的看着那刚才传话的接生婆,“你胡说了什么?我不是说要保全折烟吗?”
“世子饶命——”那老婆子吓得早已失声,而后颤抖着看向了南安王妃,“娘娘,您救救我,是您悄悄吩咐奴婢的——”
南安王妃也顿时变了脸色,她面色复杂的说,“你莫要怪母亲——”
虞折烟却打断了她的话,“你们何必再此地装模作样,我虞折烟的命在你们高高在上的南安王府里不过是如蝼蚁一般。既然这孩子早已给你们了,没有死也是他的造化,以后我便转身离去南安王府,以后莫要告诉他我是他的娘亲。”
瑜儿听到这话忙道:“小姐,不要说了——”
封凰的面色倏变,眸间却是无奈,恍惚间他抱着孩子,慢慢的出了了屋子,丝毫不理会母亲的喊声。
原本啼哭的孩子,注视着院子里开的浓艳的花,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
林萼华从来都站在封凰的院子里,她不敢去瞧虞折烟,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封凰会怪罪在自己的头上。
她让银妞去打听情况,只听说虞折烟生了,心里也是半喜半忧,忧的是封凰的长子不知自己生的,喜的是幸亏那虞折烟没甚么大碍,否则自己就闯下大祸了。
其实她也没有想要还虞折烟,谁知道她那样的不禁吓。那鹰是她自小养大的,她自然不觉得怕,
她正在那里急的直转圈,便瞧见封凰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依旧是一身的白衣,纹云金绣,只是身上再无往日的高贵和雍容优雅,整个人非常的颓然。
而他的怀里却抱着一名小小的孩子,虽躲在襁褓里,了依稀间能瞧见他的眉眼像极了封凰。
她忙不迭的走过去,强忍着心底的酸涩,“恭喜世子殿下,您后继有人。”
封凰的眼底满是戾气,他停住脚步,注视着林萼华,“何来恭喜,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没想到竟做了这样的事情。”
林萼华被他眼底的怒容给吓到了,她原本就心虚,只扑通一声跪在脚下,“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
怀中的孩子宛如察觉到了那股杀意,顿时哇哇的啼哭起来。
封凰眼底的杀意逐渐的散去了,只抬脚往屋子里走去。而林萼华显然是失了心智,急声问道:“夫君,你答应妾身要让妾身好好的抚养这个孩子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封凰的脸色白中泛青,眸中闪耀着怒意,“若非我这样说,只怕这孩子也活不到今日了,当初你用计让折烟瞎了双眼,当真是好手段。”
林萼华脸色雪白的跪坐在脚下,满脸的不可置信,“您,您怎么会知道。”
封凰不理会她,只是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留给林萼华一名比刀锋更冷锐的背影。
外面的天气阴沉,风卷起无数的落英,原来今年的春景这样的短暂,花开一半,便成泥土。
封凰将自己和那大难不死的孩子关在了一起。
南安王府急得半死,只叫人将门给踢开了。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封凰正坐在冰冷的脚下,他的脚下全是酒壶。
封凰不喜饮酒,如今竟将自己灌的这样的醉,想来是哀伤至极。
而那哇哇啼哭的孩子,却根本无人理会,那清脆的小嗓子也已经沙哑了,一声声的啼哭,十分的凄惨。
南安王妃赶紧让奶娘将孩子抱走,而后将封凰从脚下扯了起来。
封凰的头发凌乱的垂下,头上的玉冠也松散着。
他向来是注重修饰自己的男人,任何时候都维持着那份尊贵和傲气,但此刻,已经狼狈的不成体统了。
南安王妃忙命人将醒酒汤给端了上来,然后看着封凰渐渐地的喝下。
就在她等着封凰渐渐地醒来的时候,一名晴天霹雳却传来了。
是王爷火急火燎的直奔着屋内,注视着倒在床榻上醉的认识不知的封凰也顾不得生气了。
他步履间匆忙,连头上的发冠松了都不去理会。
“出事了,出事了——”南安王的脸上带着伤心和着急,“宫里八百里加急来的消息,说太后两日前殁了,让咱们即刻进京奔丧。”
南安王妃只是颓然的坐在地上,眼泪却流了下来,“早就知道会有今日,没联想到竟来的这样的快。”
此时半醉半醒的封凰听到这话也顿时变了脸色,他猛地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来,“什么?”
封凰看着自己的父母,“我这就叫人给你们打点行装,只是此去京城,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己。”
南安王妃看着封凰,“以后也不了解咱们还有没有再见的时日,封凰,你定要好好活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封凰跪在地上,“儿子定会铭记在心。”
王府里的人还没有由于新生的孩子而庆祝,便被太后殁了的消息吓得人心惶惶。
家里的奴才连夜收拾好东西,直到天上泛起了鱼肚的白,王爷和王妃便转身离去了青州。
封凰亲自将双亲送到了城门外,他回到府里的时候,天早已彻底亮了。
光照在他冰冷的脸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他棱角分明的面上满是寂寥,仿若遗忘在世间万年的美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叫奶娘将孩子抱了过来。那瘦小的婴儿由于不足月,显得十分的可怜。
他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去了虞折烟的屋子里。
只见瑜儿正坐在院子里洗着衣衫,她眸子肿的跟核桃一般,想必是哭了很久的。
瑜儿恍惚间抬起头来,见到是封凰,嘴巴张了张,却还是将在嘴边的话给吞咽了下去。
她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而后慢慢的往外面走去,宛如想给两个早已闹僵了的人一丝渺茫的机会。
封凰宛如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的艰难,倒是他怀中的孩子似乎很想自己的母亲,一双玛瑙似的小眼珠直直的看着屋子里。
虞折烟躺在床上,昨夜的伤痛宛如还在,她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撕扯一般的疼痛。
恍惚中她忽然闻见了一丝的酒气,还有熟悉的,淡淡的墨香。
她倏的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封凰和他怀里孩子的身上。她不想再去看这个孩子,只是漠然的转过脸,注视着头上的纱帐。
“你瞧他一眼罢。”封凰毕竟是男人,哪里会抱孩子,襁褓中的婴儿宛如十分的不舒服,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虞折烟慢慢的阖上眸子,宛如不愿再瞧那眼巴巴望着她的孩子。
就在此时,封凰原本就发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既然你不肯瞧他,想来今生便再也瞧不见他了。”
虞折烟只感觉心如刀绞,徐徐的睁开眸子,“世子殿下是要现在就赶我出府是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封凰掩去眼底所有的波澜,伸手将怀里的折子递给她,“这是休书,你拿去罢,以后是生是死,与南安王府毫无干系。”
虞折烟蓦地想起了成婚那日的情形。
他掀开她的盖头,向天立着誓言,他说这一生定会护她周全的。
“谢世子殿下。”虞折烟的嗓门飘忽,那样的清浅。
封凰见她一直都不曾瞧自己一眼,眼底的悲凉愈盛,他道:“司墨跟你一起走,倘若你以后不愿意照拂他,便在路上舍了他。”
她并未说话,只怕一开口便泣不成声。
而最先哭泣的却是他怀里的孩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声一声的哭的可怜。
“我给他想好了名字。”虞折烟忽然开口,嗓门里带着沙哑,“封陌殊”。
封凰轻缓地的拍着儿子的后背,渐渐地的开口,“陌路殊途,连名字都这样的不祥。”
他说完便往外面走去,虞折烟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以及更远的是那孩子的啼哭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大滴大滴的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然后慢慢的扭过头,却看见纱窗上的封凰的影子,越来越远。
封凰径直的抱着孩子去了南安王府的西北小门,此时按照他的吩咐,早有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里面有一名老嬷嬷见他来了忙从车上下来。
“给世子殿下请安。”老嬷嬷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
这便是封凰的奶娘,封凰待她十分的亲厚,这些年她买了一块宅子颐养天年,没想到今日又重新回到了南安王府。
他让那妇人起来,然后将怀里的孩子递到了她的怀里。
“以后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许告诉任何人此物孩子的身份。”
那妇人瞧着那孩子的样貌,顿时了解了是谁的骨肉,忙道:“老奴便是死了,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只是不了解小少爷可有名讳。”
封凰注视着那孩子澄澈的眸子,“虞陌殊。”
————————
瑜儿没联想到自己的小姐真的会被赶出府去,虞折烟还没有出月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可虞折烟心意已决,她没有半分的法子。
她只得收拾东西,待夜晚黄昏的时候,才渐渐地悠悠的将东西整理好,原本也没有甚么东西,虞折烟的嫁妆也已经被卖了,留着补贴南安王府了,她只是不断的耗着时辰,只希望事情能有所缓和。
显然是让她灰心了,虞折烟还是离开了南安王府,而封凰却一直都不曾出现。
她与瑜儿拎着东西从屋子里出来,却见林萼华正满脸复杂的站在那处,她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似乎柔顺了许多。
“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你就走了,真是无趣。”她还是那样的嘴上不饶人,“才生下孩子就被赶了出去,可真是可怜。”
一瓣杏花掉在了虞折烟的跟前,她伸手去接,“我以后不会再可怜了,可你以后会更可怜。”
虞折烟笑的明媚,“于是她更可怜,由于她爱封凰,这辈子他又不会休了她,所以她这辈子也躲不开了。”
银妞却不服气的道:“我家世子妃有甚么可怜的,我家老爷可是堂堂的大将军,世子殿下才不会休了我家小姐的。”
林萼华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反驳,却见虞折烟早已领着瑜儿走了。今最后一缕霞光落在她淡绿色的衣衫上,却是带着决绝的美。
虞折烟出了王府,却见司墨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他宛如等了许久,他坐在门外滚着绣球的狮子头上,狮子脚下却扔了一堆的瓜子壳。
他见她来了,忙不迭的从狮子上蹦了下来,他裙带飞舞,却笑得明媚。
司墨现在早已是男人的装扮,虞尚书早已被诛杀,当初的那些冤假错案也已经平反,自然他的父亲也被正名了,他早已不再是东躲西藏的逃犯,只能在南安王府里苟且。
“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司墨的手里拎着一个笼子,里面全是一条条的毒蛇,显然这是他全数的家当了。
虞折烟不由得叹息,这果然是个傻孩子,竟只会拿一些没用的,难道自己流落在外,难道这些毒蛇能当银子花不成?
“你为什么要跟我家的小姐。”瑜儿原本就没好气,见到他了更是火大。
虞折烟也觉着莫名,为何封凰要将他也赶出府去。
此时天色已经泛着黑,虞折烟只能找了一个客栈,三个人勉强住下了。然而虞折烟身子原本就娇弱,夜晚就发起烧病了起来,这一病就是小半个月。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京城的皇宫由于太后的转身离去而变得压抑,宫中的人都惶恐不安,但更惶恐要数南安王妃。
南安王已经去处理要事了,她自己跪在太后的棺椁前,屋内的白烛细细微微的晃动着。
此时遥遥的听见一阵跫音,随即是太监尖锐的嗓音,“皇上驾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惶恐的站起身来,只听见越来越近的跫音,慌忙的跪在了脚下,“臣妇参见皇上。”
皇上阴冷的嗓门传来,“抬起头来。”
南安王妃颤抖着,慢慢的抬起脸来。她的面容清晰的落在了皇上的眼中,他冷冷的道:“原来你也老了,我以为老的只有朕。”
“臣妇年老色衰,只怕玷污了皇上的双眼。”
皇上却慢慢的伸手去摸她鬓角的白发,“阿雅,我还记得当初你在朕旁边侍奉的时候,你每日给朕跳你最喜欢的舞,那时候的你鲜艳明媚。”
南安王妃也恍惚回忆起了那样东西时候,而就在这静谧的时候,皇上冰冷的声音重新传来。
“可你当初背叛了朕。”皇上的眼底满是戾气,“今日你终究重新落到朕手里了。”
南安王妃惶恐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渐渐地的后退着,警觉的从头上拔下一根银钗来,然后将钗尖对准了皇上。
“这里是朕的天下,你想做甚么?”皇上突然欺身上前,即便是在太后的棺椁前,亦要做出这样有悖人伦的事情。
南安王妃如同迷了心智一般,竟冲上去将手里的簪子用力的刺向了皇上的胸口。
“啊——”南安王妃这才发觉自己犯下了滔天的大罪。
门外的内侍听到声音忙跑了进来,却见皇上和南安太妃一身的素缟身上满是鲜红的血,而皇上的胸口上更是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银簪子。
只见隐隐约约的见那簪子上泛着乌黑,竟是有剧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来日,抓住她,她刺伤了皇上。”内侍大喊大叫了起来,随即有铁甲的侍卫冲了进来,锋利的刀刃对着了南安王妃的喉咙。
而此时的皇上早已倒在了脚下,没有了半点的气息。
很快就有人将皇上抬走了,而后南安王妃的尸体也被拉走。
慌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只见锋利的箭飞出,直插在南安王妃的心口,可瞬间间,这位名震天下的美人竟没有了半丝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纤弱的宫装美人和婢女出现在太后的棺椁前,而后将棺底燃尽的一撮灰给慢慢的收好。
太子妃看了一眼太后的棺椁,皱眉道:“太子果不其然是扶不上墙的,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敢算计,若非本宫帮他,这皇位只怕已经落在旁人的手里了。”
————————
虞折烟身子修养了大半个月已经大好了,这日她正准备回京,投奔舅舅和表兄。
谁知她刚收拾好东西,便听见外面铁甲和烈马嘶鸣的声音。
她忙的推开了窗前,却见无数风尘仆仆的士兵直奔着南安王府而去,为首一身银甲的人她认识,正是顾玠。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可生,她刚想出门,却被瑜儿给拦住了。
她的一张小面上满是惶恐,一种绝望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虞折烟,“小姐——完了,完了——”
虞折烟一愣,随即扯着她的肩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太后死了,皇上也死了——”瑜儿哆哆嗦嗦的说着,而她下一句话却让虞折烟心如死灰,“外面都再传,说南安王妃杀了皇上,杀了皇上——”
她听完脑子里念的只有封凰,杀了皇上,这是多么大的罪,封凰的性命只怕保不住了。
虞折烟只想去王府,瑜儿却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您真的不能去,现在顾玠早已在抓人了,无论是谁,都逃不了了。”
听到这话虞折烟语声大变,“孩子,我的孩子。”
是啊她还没有来得及来看一眼她的孩子,她还没有看的真切,她后悔,她真的后悔了。
“让我走。”虞折烟注视着瑜儿,“让开。”
瑜儿哪里肯让,虞折烟气急,一下子踹在了她的胸口,瑜儿这才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虞折烟不了解自己是如何下楼的,更不知自己是如何穿过一排排的大街的,只看见街边拿下看热闹的人群,一个个胆战心寒的样子。
虞折烟想到顾玠当初在淮阴屠城的情形,他恨透了南安王府的人,以他的脾性,定会趁机报复的。
而王府里的人此时早已被五花大绑的拎了出来,每一名虞折烟都认识,一名个的脸色惶恐。
而顾玠正站在门外,刺目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的银甲上,带着森森的寒意。
当她来到南安王府的前面,却见那里已经被围成了马桶一般,侍卫层层的守在,连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
最后的一个被人拉出来的是林萼华,她再也没有可往日的嚣张跋扈,而她的怀里还抱着那只死了的鹰。。
“你们干甚么?我爹可是林将军。”她虽然吓得不轻,可还是不断的威胁着,“我爹会为我报仇的,你们害死了我的鹰。”
顾玠如同九天的战神,渐渐地的走了上来,渐渐地的注视着她,“告诉我封凰和虞折烟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