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茶?”打地铺的肖橙盯着房顶喊了句。
“干嘛?”床上的夏凉茶懒洋洋的回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肖橙笑了笑。
瞬间后,
“凉茶。”在夏凉茶快要睡着的时候,肖橙又喊了句。
“干嘛!”夏凉茶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肖橙因为夏凉茶的回应唇角勾起,心情非常愉悦。
“凉茶。”当肖橙喊出第四声的时候,床上的夏凉茶炸毛了。
“……你大爷的!你到底要干嘛?招魂啊!”
“叫叫你,你还能回应我,真好。”肖橙支起身子看着不耐烦到极限的夏凉茶,温柔的回答。
夏凉茶坐起来举着枕头要扔出去的手由于肖橙的话停在半空中,肖橙犯傻似得叫她,只是想听听她的回应。
“睡吧。”夏凉茶叹口气,渐渐地的躺下,侧过身子,眼中染上感动与柔软。
肖橙看着床上的人,笑的很开心。
逐渐的,床上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早已睡着了。
肖橙从容地起身,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
蹑手蹑脚的坐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的人,低头轻缓地吻了吻凉茶的额头,而后又轻手轻脚的在夏凉茶的身边躺下去。
最后心满意足的闭上眸子,这才是真正的同床共枕吧,肖橙的嘴角带着笑意渐渐地沉睡。
睡梦中肖橙感觉有人压住了自己,熟悉的味道进入肖橙的鼻子后,肖橙整个人都僵硬了。
静静的等了大概有十分钟,趴在他身上的夏凉茶依旧一动不动。
他万分期待夏凉茶能对自己做点什么,不敢惊扰,怕夏凉茶脸皮薄,万一了解自己醒了,不好意思对自己下手了,那他多亏啊。
偷偷睁开一只眸子,看看夏凉茶到底要干什么。
哪知等肖橙睁开眸子注意到的是夏凉茶安安稳稳的趴在自己身上睡的那叫一名踏实。
你丫的也不怕硌得慌!
肖橙暗自翻了个白眼,无奈,无语,睡也睡不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干吧的挺着,期盼着夏凉茶能自己从他的身上下去。
可惜睡梦中的夏凉茶不懂他的心,不但没有从他的身上下去,反而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进了一名被窝。
姿势还是刚才的姿势,只可,不同的是,经过夏凉茶一开始裹着被子跟个蛆似得一通乱扭后,当两个人身体贴身体的靠在一起时,肖橙——硬了。
操!肖橙这句话也不知道该骂谁了。
他无比的希望夏凉茶清醒的时候能对他这样,那样他就可毫无顾忌的把夏凉茶扑倒。
可夏凉茶她现在睡的那么寂静,那么乖巧,他舍不得碰她。
宛如是要挑战肖橙的忍耐力,夏凉茶几经摸索后,把脑袋外倒在肖橙的耳边。
轻轻的呼吸让肖橙心痒难耐,他都要忍不住打算摸着夏凉茶打.飞.机了。
偏偏这个时候,身上的夏凉茶又动了。
这位同学,你睡觉很不讲原则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翻个身,就算中间隔个喜马拉雅山,她宛如都能励志翻过去!
眼注视着夏凉茶要从肖橙的身上翻到地上,肖橙赶忙一把抱住,顾不上被折腾的小小橙,肖橙把夏凉茶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平,被移动了的夏凉茶似乎很不满,皱着眉头不安的扭来扭去。
肖橙不敢有太大的动静,任由夏凉茶把他挤到床边,给夏凉茶充当墙板。
抬起手轻缓地拍着夏凉茶的后背,像哄孩子睡觉般。
在肖橙轻轻拍打下夏凉茶再次进入深度睡眠。
而肖橙则是轻手轻脚的走进厕所,对着贴在厕所的夏凉茶——开枪打.飞.机!
撸完一炮后,他有些想笑,以前人不在旁边,他撸的时候还能轻轻呼喊夏凉茶的名字,现在人就在旁边,就在他怀里,他却连名字都不敢喊了。
他真是被此物女孩吃的死死的,叹口气,又轻手轻脚的爬回床,躺好,片刻之后,他又侧身,以免这个小祖宗半夜再“翻山越岭”。
第二天一大早,夏凉茶带着肖橙去墓地看奶奶。
这是奶奶去世后她第一次来,一向路痴的她,这次竟然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奶奶的墓地。
这块墓地是一早叔叔带她来看过的,在他们那个小村庄,家里如果有老人过了八十就要准备棺材,寿衣和墓地的习惯。
她一早就了解,这里会埋着她的奶奶。
墓地多是凄凉,一排排一座座,一名墓碑一个生命。
跪在奶奶的墓碑前,注视着奶奶慈祥和蔼的照片,感觉一切都恍如隔世。
“奶奶,不孝孙女来看你来了。”夏凉茶吸了吸鼻子,眼神暗淡,里面躺着的是她最亲的亲人,她的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闷沉闷的。
肖橙轻拍夏凉茶的肩上,给予她安慰。
想想半个月前还笑哈哈的讲着夏凉茶淘气童年的奶奶,如今却躺在冰冷的坟墓里,真的是世事无常。
“放心吧,我没事。”夏凉茶对肖橙说到“这一天我曾经在脑子演练过,人嘛,谁都会有这一天,可是迟早的事,这样也好,奶奶没了,我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奶奶这个牵绊,那个所谓的家,所谓的一家人就跟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也挺好,就这样吧。
手轻轻抚摸着奶奶的墓碑,回忆起和奶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幸福而又心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我每个礼拜都会回家看看她老人家,直到有一次,我爸……”夏凉茶顿了顿,而后又说
“夏义生拒绝给我生活费,我连坐车回家的财物都没有,过了两个星期,李东给了我一点财物,我才能回家,回到家,邻居婆婆告诉我,这一个星期,奶奶每天都要跑到马路边,招手劫下每一辆行驶路过的车,问问他们我有没有在车里,她有膀胱肿瘤,经常犯病尿血,浑身没有力气,来回两三里的路,她要走两个小时,走走停停,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歇歇。就为了看看我有没有回家,肖橙你了解我为什么会恨夏义生吗?不是由于他有多嫌弃我,多讨厌我,也不是他和他的继女做了多恶心人的事,而是,他对于这种血浓于水的感情不屑一顾,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奶奶。”
夏凉茶一名人自顾自的说,肖橙安寂静静的听着。
肖橙看着眼前那样东西让他心疼的女孩,以后她不需要为谁而隐忍,往后,她只需做自己。
百墓皆为哀,哀是逝去,是结束,是对过往的告别,只有与过去说再见才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个李雅,你打算……”
肖橙没有说下去,但夏凉茶懂,她虽然恨但她又不傻,当然知道奶奶去世其实也是强弩之末,李雅并不是真的凶手,她不会极端的去找李雅报仇,只要李雅别再来找他麻烦。
否则,她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看她的吧,她若非得跟我过不去,我也不能怂,对不?”夏凉茶一个歪头杀注视着肖橙。
直到从肖橙的眼神里看到痴迷才放过他。
“凉茶。”李东带有隐隐澎湃的嗓门在夏凉茶的背后响起。
夏凉茶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肖橙,在听到李东的嗓门后,一个激灵旋身。
眼中的火苗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竟然又碰到了这些人,这些逼着夏凉茶割腕的人。
冷了冷眼神,夏凉茶站起来转过身,注视着夏义生领着此物家庭里的其他几名成员,正浩浩荡荡的站在离奶奶坟墓不到十米的地方。
而蹲在地上的夏凉茶也不禁摸了摸包着纱布的手腕。
“走吧。”夏凉茶对旁边的肖橙说。
她不想在奶奶的坟墓前跟一点不相干的人废话,更不想扰了奶奶的清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有些傻逼玩意偏偏喜欢自己撞枪口。
在夏凉茶要和李东擦肩而过时,被李东扣住手腕。
旁边的肖橙眸子一眯,拉下脸把夏凉茶往自己怀里一拽,对着李东的裆部就是一脚。
李东不得不松开夏凉茶,但他不死心,在避开肖橙的这一脚后他又想去抓夏凉茶的胳膊。
“你别他妈犯贱啊!”肖橙急了。
上次在医院,夏凉茶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吗?他最烦这种死乞白赖缠着夏凉茶的人。
李东不理会肖橙,在他的眼里,肖橙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学生,说白了,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混,这样的人,他不会放在心里,更不屑把他当成情敌。
夏凉茶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她从转过身后眸子就一直盯着不敢抬头看她的李雅,勾着嘴角冷笑。
轻蔑的眼神在夏义生一家人身上来回扫视。
“凉茶?你作何会在这里?你怎么会了解此地?”夏义生太诧异了,他之前对夏凉茶的关心少之又少,于是不了解三年前夏凉茶的叔叔就已经带夏凉茶来过此地了,想当初,奶奶的这块墓地还是她和叔叔一起挑的,不仅是墓地,就连寿衣都是她和叔叔三年前就准备好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仅夏义生感到意外,除肖橙外其他人也很纳闷。
他们谁都没有跟凉茶透露过奶奶的坟墓,李雅把眼神看向李东,见李东也是一脸不解,心里更是犯嘀咕。
“奶奶托梦告诉我的,说让我来此地等着一群畜生,果不其然你们还真来了。”夏凉茶漫不经心的话让夏义生和李雅都面色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