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点头同意,抬步就走。
“王爷……寝殿在那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裴源嗯了一声,却仍旧是朝着前面走去。
沈佳禾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色微明时便起身在院子里活动。
原主的这具身体素质还是太弱了一点,让她的实力大打折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若是以前的身手,昨晚对上裴源,不至于会输的那么难看。
她这边还在对昨晚裴源的试探腹诽个不停,谁知正主早已在院外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沉迷于奇怪的一招一式中,也就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见她停下来擦汗,才走进去打招呼:“这么早,难道是这房间睡着不习惯?”
沈佳禾旋身见是裴源,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警觉性也变差了,居然没有意识到周边何时多了一个人。
“王爷。”沈佳禾胡乱摆弄了一下手,勉强当做行了礼。
“我还要趁着康王府的人未发觉之前溜回去,不能起身太晚。”
沈佳禾抬头看看天,继续开口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改日再好好跟王爷道谢吧。”
裴源含笑道:“王府的下人鸡鸣时便会起来洒扫,王府护卫不分昼夜巡逻,你要如何瞒过众人回去?”
“啊?”
沈佳禾皱眉,她哪里能想到这么多。
该死的裴澍想不到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些。
注视着不知所措的沈佳禾,裴源又露出惯有的温柔笑意,他转过身说道:“跟我来吧!”
沈佳禾还由于他那温柔一笑沉浸在里面不能自拔,这会见人早已转身出了院子,便连忙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冬日里,长廊一侧的花园里伶仃萧条,只有星星点点的腊梅绽放。
清淡幽远的梅香里,沈佳禾注视着前面缓步而行的裴源,脑海里蓦然浮现昨晚他从马车里弯腰向自己伸手的那一幕。
现代的帅气男明星那么多,可都不及跟前这个俊朗英挺的男人一分。
若是裴源作为偶像出道,得成为多少人的爱豆。
裴源带着沈佳禾进了一个小院,停在了一间卧房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你昨晚睡下的是临时备下的客房,以后此地就是你的了。不管是贴身伺候的丫鬟,还是院内的小厮,绝不会透漏你一丝一毫的行踪。”
注视着布置一新的房间,沈佳禾心里明白这是裴源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她在查看屋内陈设的时候,又想起白薇告诉她说:显王爷和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对小姐可是从来都很照顾呢。
白英心直口快,当时还说若不是太后保媒,小姐跟显王才是最适合的一对,沈佳禾其实并不赞成白英的话,因为至始至终,此物男人都未对曾经的沈佳禾表明过心迹。
见沈佳禾有些走神,裴源直接拉过她的手腕,走向房间东北角的一名梳妆台,上面并没有甚么女子用的东西,只有一名粉盒突兀的放在那处。
裴源一边扭转那样东西粉盒,边对着沈佳禾说道:“你梳妆用的东西,回头我会叮嘱下人替你置办齐全,今日就要委屈你了。”
等他话音一落,沈佳禾听见啪嗒一声,就见梳妆台一侧的地面上,两块地板从容地向两边移开了,延伸向下的青石块阶梯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沈佳禾震惊的抬眼看向裴源。
“这里直通你在康王府的卧房,我们两家本就挨得近,如今地道一打通,往后你可来去自如。”裴源轻声解释道。
沈佳禾并没能来及说一声谢谢,就被裴源牵着手带进了地道中,她原本做好了摸黑的准备,却不想地道四壁隔一段路就镶嵌了一名硕大的夜明珠,虽然光源微弱,但还是能依稀看清脚下道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到了地道尽头,裴源松开手让沈佳禾往上面走,只嘱咐道:“等你晚上回到,若是害怕,就打开地道轻敲这个铜铃,我来接你。”
沈佳禾坐在梳妆台前发怔,想着裴源最后说的那句话,轻缓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那处似乎又跟昨晚一样,开始了异样的跳动。
“被休了的女人,想不到还好意思回来,沈佳禾你还要不要点脸面!”
琴小双一脚踹开沈佳禾的房门,怒气冲冲的开口说道。
沈佳禾原本还在发呆,这会听见琴小双的话,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扫了一眼琴小双,冷笑一声:“王爷用这么一场盛大的一名婚礼向本王妃赔礼道歉,本王妃自然是原谅他啊!作何?你嫉妒啊!”
琴小双手中鞭子一挥,直接打在沈佳禾身侧的梳妆台上:“沈佳禾,看来之前我警告你的话你没听到耳朵里去,那我今日就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沈佳禾看着被鞭子一击而碎的胭脂水粉,只冷眼看着琴小双沉声开口说道:“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否则王爷了解了,你可不好交代。”
琴小双轻蔑一笑:“王爷去上朝了,可就是他在,也不会帮你分毫的。你心里该清楚王爷为何会娶你,他绝不可能护着你。”
“今日只要我不要了你这条命,王爷自是随我折腾。”
她一甩鞭子,直直的朝着沈佳禾的面上打去,沈佳禾虽然早已看出她的动作,可是却只是往后躲了一下,并没有跟她直接打起来。
若让对方知晓自己太多实力,以后可就让他们有了防范之心。
琴小双手里的鞭子是用精铁特制的一种,分量着实不轻,这样挥舞了半天下来,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沈佳禾暗自勾了勾唇,只一名劲的闪躲,每一次都掐准时机刚好闪身到她鞭子落下来一丈远的地方。
沈佳禾躲在一旁,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玩了这一会,沈佳禾也觉得有些没意思。
在琴小双喘了口气以后又挥着鞭子追上来时,沈佳禾伸脚从旁边勾过一名矮凳,快速往她的脚下一送。
沈佳禾动作极快,又由于有一张桌子挡在一侧,琴小双根本就注意不到脚下,于是在她手里的鞭子还未挥出去的弹指间,自己就已经被凳子绊倒在地下。
她整个人都趴在地下,右脚由于卡在矮凳的空隙里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琴小双当即惨叫了一声。
一个身影快速的冲了过去,急切问,“双儿,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裴澍。
琴小双看着面前的裴澍,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王爷,您可终于回到了!您再不回到,只怕就见不到双儿了。”
她抓着裴澍胸前衣襟不松手,裴澍见她眼泪汪汪亦是觉着心疼不已,语气放的万分轻柔:“胡说,作何会?快让本王看看伤到哪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丫鬟倩碧将绊倒琴小双的凳子挪开,琴小双依靠着裴澍的身子站了起来来,只是脚腕疼痛,一名站不稳便又伏在裴澍的心口,她嗓门娇软带着一点委屈:“王爷,臣妾的脚不会废了吧?”
裴澍疼惜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将人打横抱起,对着一旁的倩碧吩咐道:“去叫府医到琴乡居来。”
他冷冷的扫了沈佳禾一眼,抱着琴小双旋身就走。
沈佳禾只冷眼注视着他们两人互相浓情蜜意不发一语,等到见人走远了以后才吩咐白英:“你去将琴小双的鞭子送过去,顺便再把这些打碎的瓶瓶罐罐带着,让她明日给我全部赔套新的过来。”
白英麻溜的就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唤了一个外院的小厮一起带着东西去了琴乡居。
府医正在替琴小双查看,脚腕处一片青紫。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注视着还是有些吓人。
裴澍眼里的不悦十分明显,琴小双自然要在此物时候给沈佳禾上点眼药。
她拉着裴澍的衣袖,掉了两滴眼泪说道:“王妃姐姐还真是心狠,也就是臣妾运气很好,不然……”
她话未说完,就看见碧桃推门而入,向两人禀告道:“王爷,琴主子,王妃旁边的白英说是有事要说。”
琴小双眉头一皱,刚想说不见,可是裴澍却是摆手说道:“让她进来,本王倒要看看王妃如何解释今日之事。”
白英带着小厮进来,只弯腰给裴澍行了礼,并没有理会琴小双。
碍着裴澍就坐在跟前,琴小双心里有气也不好当着他的面发作出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英冷笑看了琴小双一眼,而后奉上手里的东西对着裴澍开口说道:“奴婢是奉王妃之命,来给侧妃娘娘送她落下的鞭子的。顺便要跟侧妃娘娘交代一句,您今儿个打碎的可都是我们王妃最喜欢的东西,她可对您的鲁莽行为不做计较,可是这些东西还麻烦您全部赔付新的才行。”
她着重咬着那样东西‘侧’字,让琴小双听的面目扭曲,可是她瞥眼看向裴澍,见他正盯着白英手里的鞭子细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裴澍想着当时不发一语的沈佳禾,又联想到他们曾说好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约定,忽然觉着自己似乎是真的太过偏宠琴小双,以至于当时二话没问就觉得琴小双才是受害之人。
他转头看向白英说道:“回去告诉王妃,就说这些东西,明早就送上。”然后挥手示意白英退下。
琴小双看着白英临走时对自己得意一笑,立刻扭头要向裴澍抱怨,却看见他正满含怒气的看着自己。
“你今日去王妃院子做甚么?本王是不是告诉过你,没事不要去招惹王妃?”
琴小双欲辩解:“臣妾……”
裴澍却是不愿再听这些,只摆手打断道:“这些东西原木原样的给王妃送过去,此事便算了了。”
“你最好给本王收敛点,否则,惹恼了沈佳禾告到太后面前,便是本王也保不住你!”
琴小双了解裴澍是动了怒,也不敢此时跟他反着来,当即柔声道歉:“王爷,臣妾知错了,臣妾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见裴澍面上还是不善,便俯身上前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撒娇道:“王爷,您就原谅妾身这一回吧,妾身今日让小厨房特意做了您爱吃的,您就别动怒了。”
裴澍抱着怀中温香软玉,心里的火气已经消失大半,“你此物小妖精!罢了,让人传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