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对质】

“全数毙命，作何可能全部毙命，许巍呢？许巍也死了？”皇上不敢置信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大总管赶紧将一双靴子拿着递过去：“皇上，小心脚下凉，老奴伺候您穿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皇上一脚踹了过去：“朕现在还能在乎这些，那可是我精心培养了多年的暗卫，许巍更是我的心腹，就这么让裴源杀的一个不留，朕还能怎么对付他，你让朕还能作何对付他！”

“您是皇上，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您别气坏了身子。”大总管无奈劝解道。

皇上倒是渐渐地寂静了下来，他扶着大总管的手，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朕是皇上，朕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甚么。”

翌日一早，裴浩和裴源一同在早朝时向皇上复命，裴源将奏折呈递上去，皇上随意翻看一遍过后，沉吟片刻道：“这次差事你们办得很好，可朕曾派给你们的一整队侍卫，为何现在只剩了十个不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浩看着坐在龙椅上表演的皇上，怒气早已浮现在眼底，裴源轻轻的拉了他一下，随即径直上前一步道：“回皇上，臣弟们路上遭受了三波刺杀，倘若不是臣弟们命大，此时已经不能站在皇上面前了。”

皇上盯着裴源的眼睛，可是看不出里面有丝毫的情绪，他忍不住在想是不是一切都只是意外，裴源根本就没有发现是自己派出去的杀手。

可三次暗杀的人都没能有人活着回来，不管他到底是了解还是不知道，凭他现在显露出来的能力已经都不能留了。

过了许久皇上颔首，勉强扯出一点震惊出来：“是谁这么大胆，大理寺的人给我查，用力的查，天子脚下竟然有这种事情发生，让朕深感震惊。”

大理寺卿跪着接了口谕，皇上便又转头看向裴源和裴浩，换上笑脸和一副轻松的口气：“这次你们差事办的漂亮，朕一定重重有赏。”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总管。

裴浩注视着皇上脸色不郁，虽然也不想接受他的赏赐，可是详细想想这岂不是还便宜了他，便赶忙上前一步道：“这次臣弟们受到刺杀，多亏了那些侍卫们的保护才能留下一条命回到见皇上，想来显王一时想到牺牲的侍卫们，心里难过才会陷入痛苦之中没有反应，皇上不如将这些都作为死去侍卫家人们的抚恤金以作安慰。”

大总管会意，随即捧着一匣子的金银珠宝站在裴源的面前，可是半天过去，裴源一动不动，大总管只能窘迫的回头看了一眼皇上。

“既然如此就如凌王所说，但朕也不能亏待你们两个，这一份算做那些侍卫们的，至于你们朕此外封赏。”皇上抬眼看了看裴浩，可是也没有看出甚么端倪。

大总管又将东西往前送了送，裴源这才不情不愿的将赏赐接下。

等到早朝结束之后，皇上等到百官全部走完，而后将裴源单独留了下来：“朕想要和你聊一聊。”

裴源看着皇上，嘲讽的一笑：“聊甚么？聊我给皇兄看得暗卫标识？那可是我从死去的暗卫身上一点一点剪下来的，不知道皇上注视着有没有非常眼熟。”

皇上注视着裴源眼里的嘲笑，眼里的不忍一闪而过：“都退下！”

大殿里伺候的宫人们全部退了下去，大总管在往外殿去时，深切地的看了一眼裴源，随后吩咐两名侍卫将殿门缓缓关上。

整个大殿都是空荡荡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裴源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皇上，他的面色被隐藏在昏暗之中看不清楚，可是裴源了解那是麻木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