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人这么说,潘子皱起眉头道:“我作何不了解?三爷回来过了?甚么时候吩咐的?”
那人看他们的样子,还以为潘子那他开涮,耸了耸肩笑道:“少跟我装八咪子喃(装傻),东西是给你的哈,你能不晓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人一看他们的样子,才了解他们真不了解,也觉得奇怪,开口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钱庄的楚老板交代的,他就在后头,你们去问他吧。”
潘子火了,骂了一声:“我骗你做啥子?三爷作何说的,啥时候说的?”
潘子闷哼一声,带着吴邪穿过这条窄道,尽头还有道铁门,没锁,一推打开,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工作间,边的客坐沙发上,吴邪注意到里面有个光头的油光满面的中年人眼下正抽烟,注意到他们近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熄了站了起来。
潘子打了声招呼,“楚哥。”态度一下子变的恭敬起来,吴邪马上意识到此物人就是为三叔带话给他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了看潘子又看了看吴邪,开口说道:“作何现在才到,等你们两天了。”
潘子把路上的事情和他说了,不等他反映,急着问他道:“楚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哪里招惹号子里的人了?”
楚哥不紧不慢,开口说道:“先别慌,没出事,这是你三爷的意思,他让我把他前几年做的一些买卖的消息放出去的,给号子里来点刺激的,现在厅里已经立专案组侦察了,我也不了解他是什么用意,可看样子他是在给另一批人设置障碍。”
“另一批人?”
“对,因为这一招,现在整个古董市场都受了牵连,凡是和你三叔有生意关系的人全数都给监控了,这样一来,没提前做准备的人,现在就很难开展活动,你三叔在给你们争取时间。”
吴邪看了看潘子,并不是很听的懂这楚哥说的话:“什么时间?”
楚哥耸了耸肩上,表示他也不了解:“你三叔是老江湖了,他的套路我是猜不透的。”
潘子问他道:“那刚才听外面的九四说,什么装备准备好了,说是您安排的,这又是作何回事情?”
楚哥道:“刚才说了,只要我一把消息放出去,凡是做这一行的人,无论什么活动都很难开展,所以你三爷让我在放消息前,把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于是我提早去买了装备,要是现在去,世面上没人敢出手,连铲头都买不到一支。”
“可是买这些装备干甚么呢?我们又没打算做活?”吴邪问道。
“这就是你三叔给你带话的原因,”楚哥让他们落座,接着道,“其实你三叔的那些装备,刚开始没算上你的份,也就是说,他准备的装备中,其中一份是留给他自己的。”
他顿了顿,又道:“可他当时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也说了,他做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做,还有人在和他‘抢胡’,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倘若他回不来,这份装备就给你用,无论如何,你要把他的事情继续下去,不能让另一批人登先。”
另一批人?吴邪忽然想到了阿宁所属的那个机构,难道三叔在海斗里摆了他们一道,就是由于此物原因?
潘子问道:“三爷有没有说另一批人是甚么人?”
楚哥摇头道:“没有,可我想现在三爷有可能是已经落在他们的手上了,不然他早应该出现了,可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了解,不然我想对方来头再大,我们也不至于摆不平。”
吴邪心里“哎呀”了一声,只听楚哥又道:“你们要去的那样东西地方,是吉林长白山脉的横山山脉,具体地方只能用坐标来标,可我已经准备了当地向导带你们过去。”
长白山的话,他们现阶段所有的记忆和长白山有关的,只有汪藏海的云顶天宫,毫无疑问,横山山脉的某处,应该就是云顶天宫的所在。
只是,吴邪想不心领神会自己为何要到那种地方去?没有任何理由,他就要到这种莫明奇妙的地方去,更何况是还是冬天?
楚哥看吴邪的脸色已经变的绿色,突然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我也很迷惑,不过我自己也仔细想过,唯今之计,你们唯一能做的,是跟着你三爷准备好的计划走下去,才能找到线索。不然,我估计你三叔恐怕过不了这一关。”
潘子轻拍吴邪,转头继续问道:“那,三爷计划里,下一步我们应该作何样?”
“你们一共六个人,先上火车去吉林,行李我们会通过办法托到那边,而后那处有车带你们去下一个点。人都是三爷给我联系好的,基本上都到了。”
吴邪和潘子对视了一眼,吉林,那看样子真要去爬雪山不可了!
楚哥说他会负责吴邪和潘子全程的于是细节,让他们不用担心,只管上路,只要小心路上给警察盯上就行了,时间安排的很紧,在长沙休息一晚,明天就直接送他们上火车,车票连洗疏用品都全数打包准备好了。所有的细节问题,另四个人都知道了,有问题只要次日问他们就行了。
这个楚哥行政能力之强出呼人的意料,三叔托他来传话,这一次计划,恐怕计划了很长时间。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甚么?
他们又问了些问题,楚哥也是只知道其一,不了解其二,不过听他的口气,三叔的安排真是天衣无缝,这一次老江湖总算是显现出功力来了。
吴邪和潘子原路出来,吴邪看到铺子外面运来了众多二手电脑的显示器,潘子告诉他,明器就是藏在里面运输的,一般关卡检查,这样的包装是查不出来的。那楚哥说的运他们的装备去吉林,应该就是通过这个方式。
潘子是这里的地头蛇,黄昏吴邪跟他去吃了长沙的饺饵,吴邪来长沙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觉得新鲜,他们一边吃边讨论当天楚哥给他们传的消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潘子想了半天,对吴邪道:“小三爷,我思前想后,总觉得你和我说的,去西沙给你们准备的那个什么什么资源公司有可疑,他娘的你说三爷说的那一批人会不会就是他们?”
“这我早就想到了,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在那样东西公司,而在于公司背后的人,咱们也别想,反正到了那边,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来。只是,那样东西楚哥靠不靠的住?”
潘子开口说道:“小三爷,你别看我潘子当兵的,看人准的很,这人你绝对放心,我就是担心,那人说一起去的有五个人,其他三个是什么货色。”
“三叔安排的总不会错。”
潘子微微摇头:“难说,三爷常说看人要三百六十五天的看,少看一天都不行,人是会变的,你一名星期不见他,说不定他早已想着要害你了,特别是我们这一行里那些没文化的,说的不好听点,他娘的那样东西手里没几条人命债,心横横,老娘都能埋到土里。三爷这么久没回到,这里的伙计,人心肯定起变。”
“你要求太高也不行,咱们走一步是一步吧。”吴邪说道。
街上夜晚冷起来,吃完后二话不说就回潘子以前住的房子里睡了,早上起来吃了早饭,楚哥的车就来接他们,吴邪远远背起自己的贴身行李,打量了一下车里,发现座位上已经坐了个人了。
详细一看,发现是个老头,人很面熟起来,仿佛哪里见过,而且还是不久前。
吴邪并不在意,和潘子开着玩笑走过去,靠近一看,陡然人蒙了。
那老头,看身形和那身古怪的装扮,不是别人,竟然是在杭州二叔茶寥里注意到的陈皮阿四!
潘子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嘟囔了一声,也是一脸的诧异。
吴邪张大嘴巴几乎脖子僵硬,心说他坐在车里干甚么?难不成这老头子也是六个人的一名?总不会这么离谱吧?
楚哥招呼他们快点,吴邪和潘子一头雾水的上了车,潘子认识陈皮阿四,给他打了个招呼,那老头闭目养神,只是略微颔首,潘子立刻转向开车的楚哥,呲着牙用嘴形问他作何回事情?
楚哥无奈的一笑,用嘴形回道他也不知道,三爷就是这样安排的。
不会吧?!吴邪心说,这老家伙不是个瞎子吗,更何况年龄加起来比我和潘子加起来还大,三叔这是玩甚么花样?
他们在忐忑不安中来到火车站,吴邪心里在盘算,三叔给他们安排的第一名人是一个近一百岁的老头,那第二个人是什么货色就真不好估计了,难保不会是个大肚子的孕妇或者坐轮椅的残疾人。
难道三叔想试探他们的爱心吗?
庆幸的是陈皮阿四身体很硬朗,背着手就下了车,楚哥对他很尊敬,帮他提着行李,他们为了便于应变,还是选了比较差的卧铺,一名房间可以睡六个人,正好一名床可放行李。
他们来到自己的室内,吴邪探头往里打量了一下,先看见一个胖子在吃方便面。
注意到吴邪,胖子一扬眉毛,诧异道:“他娘的,又是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邪顿时头疼起来,心里一个咯噔,心说三叔作何找了他,难不成还是以前那只的队伍吗?
立刻转向胖子的上铺,果不其然,一双淡然的波澜不惊的眸子正看着吴邪。
吴邪松了口气,小哥眯起眸子看了看他,又转过去睡着了。
吴邪打量了一下四周,却不见梦璃的影子,心想:难道不是以前的那只队伍吗?
“咚咚——”有人礼貌的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抱歉,我来晚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吴邪转身看去,瞬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梦璃!”
胖子从方便面中抬头,将嘴里的吞下去后,惊愕的问:“妹子,你咋来了?”
“你说呢?”梦璃反问道。
床铺上的小哥身体一僵,睁开了双眸,却未转身,大概还在为那天的事“闹别扭”,随后又闭上了眼。
梦璃看向坐在床铺上的陈皮阿四,语气是对长辈的尊敬:“四阿公。”
“嗯,”陈皮阿四应道。
“这次您怎么想起我了?”梦璃有些好奇,由于这次下墓,是陈皮阿四请她来的。
“带你见识见识,顺便看看你本事见长了没有。”陈皮阿四这样说着,眼里满是狡黠,像只狐狸。
“呵呵!”梦璃笑了笑,有些讽刺,“四阿公真是说笑了。要是梦璃本事没见长,怕是这次就回不来了吧?”
“你这丫头……”陈皮阿四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四阿公,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梦璃嬉皮笑脸地开口说道。
“嗯。”
陈皮阿四虽然心狠手辣,对梦家却是礼让三分,作何说他都欠了梦家一份人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这份人情,还是六十多年前欠的了……
但因为那个人,他不后悔……
“梦璃,你的行李呢?作何不看好?”吴邪见梦璃两手空空,忧虑地问道。
“哦,在隔壁,”梦璃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开口说道,“反正就我一名人,不怕丢。”
“就你一名?”胖子吃完了方便面,和他们聊起了天。
“对啊,我买了六张票。”
胖子咽了咽唾沫,竖起大拇指:“真是财大气粗!”
“方便行事嘛!”梦璃开口说道,看到胖子上铺的小哥坐起了身。“小哥,好久不见!”梦璃眉眼弯弯,像是忘记了之前的矛盾。
“嗯。”小哥淡淡的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