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脚步声更多,围着顾辰曦的壮汉们愣了一下,显然和外面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顾辰曦眯了眯眸子,她身份特殊,就怕外面的人来者不善,此物时候只能祈祷外面的人是友军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突然被二十几个黑西装包围,壮汉们也懵了一下,老板只告诉他们抓住此物小妞,没有告诉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的祈祷显然很有用,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来都带人保护她的乐安。
正当他们愣神时,保镖们冲了上来,直接壮汉们拿下。
事情快的像阵龙卷风,齐雯雯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就被一个保镖拎着衣领捂住了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辰曦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痒痒粉,坐在乐安叫人准备好的折叠椅上,等待傅砚铭的到来。
“真没意思!”
傅砚铭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小女人叹息一般的感慨。他叹了口气,自己喜欢的小祖宗,跪着也要宠下去。
“人呢?顾辰曦呢?”
“总裁,失败了。”秘书低着头,不敢去看宋家一家三口的脸色。
“废物!一群废物!抓一名傻子你们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宋文博还没开口,宋雪儿却已经忍不住爆发了。她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向着秘书的方向猛的砸了过去,那模样像是疯了一般。
“雪儿,雪儿!有你爸爸在呢,别忧虑你爸爸会处理的!”
祁红立刻起身抱住了宋雪儿,像是安慰她一般,实则却是在无声的告诫她。
宋文博这个人,看似很重视宋雪儿,可只有祁红知道,宋文博最在意的还是他自己。
宋雪儿当着宋文博的面,越过他去教训秘书,就是当场打宋文博的脸,这件事可大可小,祁红可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她抱着宋雪儿时,有意无意的掐了一下宋雪儿,这种警告通过小动作传达到身上,立刻叫宋雪儿冷静下来。
客厅里寂静下来,宋文博才重新掌控全场:“到底怎么回事?”
“顾辰曦被人救走了。”秘书低着头,尽管胸前早已湿了一片,被茶杯砸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还是保持着恭敬的站姿。
“被人救走了?”
宋文博眯了眯眼睛,他怎么不知道宋雪儿还有一名靠山,甚么人敢和他宋家作对,怕是不想在这座城市混了!
“博哥,会不会是严家?”
祁红在宋文博面前一向表现得温柔体贴,见宋文博满腔怒意,忙递了茶水给他,声音更是温柔几分。
“严家?严家不是提了退婚了吗?再者,严子烨不是一直喜欢雪儿吗?作何会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宋文博皱了皱眉头,前不久严家还提了退婚的事,只是他机构最近运作出了问题,他没有回应严家而已。
“哎,还不是严子烨又被顾辰曦那个狐狸精勾走了,说甚么喜欢我们雪儿,都是假的!”
宋文博皱了皱眉头,这时候他也不自觉开始怀疑是不是严家动的手脚了。
此时的傅家别墅里,顾辰曦正坐在傅砚铭怀里,注视着几个壮汉被痒痒粉折磨的生不如死。
“求,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啊!痒死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壮汉们在脚下不停的打滚,身上被他们自己抓出了不少血口,吓得齐雯雯缩在角落里,只敢偷偷哽咽,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宋家指示的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乐麟走到齐雯雯面前,眸中寒光乍现,吓得齐雯雯脸色越发苍白一副心脏病即将发作的模样。
“我……我不了解!”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又或者……”顾辰曦笑容明媚,手里的药粉却不如她表现的这般温和。
“不不不!我说,我说!”
齐雯雯被吓到了,慌乱的后退,然而她早已退无可退了。整个人贴在墙上,脸色苍白的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
“那就快点说,不要浪费时间!”
“是宋家,是他们叫我把你骗出来的!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不要对我用那样东西粉好不好?”
齐雯雯是真的怕了,她蜷缩成一团,根本无法想象那些粉末落在自己身上会作何样。她会不会像那些壮汉一样,不停的抓挠,最后抓花了自己的脸。
她不要这样,她才才向喜欢的学长表白,还没有等到学长的答复,她不能毁容!
流水声传进顾辰曦耳中,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齐雯雯惶恐不安的模样。白色的短裙早就早已粘上了灰尘,一摊水渍出现在她身下,正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顾辰曦忙后退两步,立刻便有女仆过来,将齐雯雯拖走了。
傅砚铭皱了皱眉头,带着顾辰曦转身离去了这间房。室内外不远处就是傅家别墅的花圃,暖风带来盛夏的花香,清新怡人,冲散了奇怪的味道。
顾辰曦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房子,这还是顾辰曦生平头一回来此地,上辈子她多次在别墅里注意到这间房子,从未在意过,现在才知道这房子是用来做甚么的。
见她还在看那间房子,傅砚铭皱了皱眉头,拉住了她的手:“曦曦,你……会怕我吗?”
“怕你做什么?”顾辰曦一脸懵逼,傅砚铭有什么可怕的?一定要说有甚么她值得惊恐的,那一定是傅砚铭太帅了,她怕有人会抢走他。
“怕我……我,做事太过狠辣。”
傅砚铭到底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若不是今天他大意了,怎么也不会叫顾辰曦发现他凶狠的一面。他有些后悔,但早已为时已晚。
“阿铭,你好傻呀!”顾辰曦笑了起来,拉着傅砚铭的手紧了几分。
“嗯?”傅砚铭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向顾辰曦,似乎是在询问,他哪里傻了。
“我还给他们撒了痒痒粉呢,和阿铭比起来,我岂不是更坏?我这么坏,阿铭你还喜欢我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辰曦眨了眨大眸子,她和傅砚铭两个人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倘若这种事都要隐瞒,那还算什么夫妻?
“小傻瓜!无论你是甚么样的,我都喜欢!”
傅砚铭宠溺的点了一下顾辰曦的鼻尖,就算当天顾辰曦在他面前杀了那些人,他也只会接过顾辰曦手中的刀,绝不让那些肮脏的血液污染了他的宝贝。
“喜欢我什么?我超凶呀!”她做出一副我超凶的模样,逗笑了傅砚铭。
“就喜欢你超凶啊!”傅砚铭笑意温柔牵起她的手,迎着夕阳向别墅方向走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家对他宝贝做的事,他傅砚铭记下了,来日方长。他要宋家为他们曾经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丢尽了颜面的齐雯雯捡了一条命,比起那些差点被痒痒粉折磨死的壮汉,早已算是很幸运了,她沿着街道找到了出租车,回家的路上她哭的撕心裂肺,倘若不是宋雪儿要她帮忙,她何至于会遭遇这样丢脸的事。
手机铃声响起,齐雯雯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怨恨的接起了电话。
“雯雯,今天是谁救了顾辰曦那个贱人?”
“雯雯?你说话啊!”
“我不了解。”齐雯雯嗓门沙哑,果不其然宋雪儿只是利用她罢了,说什么真正的朋友,都是假的。
霓虹闪烁光影错落间,齐雯雯脸色变换,不知何时起,她已经开始怨恨起曾经和她姐妹相称的宋雪儿。也早就忘记了,她答应帮忙的前提是宋家愿意给她好处。
“雪儿,她作何说?”
“她说她不了解!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一定知道的!”
宋雪儿盯着移动电话屏幕,眼里的疯狂已经破土而出。齐雯雯肯定了解的,她当时就在场,她不说肯定是有甚么原因。
“齐雯雯这个贪得无厌的贱人,她肯定是觉着我们给的不够!又穷又下贱!”
宋雪儿疯了一般,用最恶劣的语言咒骂着齐雯雯,就仿佛他们才是仇人一样。
“雪儿,不要忧虑,顾辰曦不过就是被人救了一次,或许只是凑巧而已,下一次绝不会这么幸运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祁红安慰着宋雪儿,可她心里清楚,这绝不是巧合,没有什么人能这么凑巧的就在当天,就在那样东西荒无人烟的废楼里,救走了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她想得到,宋文博自然也联想到了。
在安抚好了两母女后,宋文博主动联系了严家。
“老宋,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严万海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回房间休息,但看到打电话的人是宋文博时,他还是接了起来,他们严家靠着宋家扶持才有的当天,和宋家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时候可得罪不得宋家。
“严老哥,你上次和我提的那样东西婚约的事,我考虑了一下,以曦曦的身份实在配不上子烨,我们宋家……”
“老宋,你了解我不是此物意思,我们严宋两家哪里用得着分的那么清楚。”
“哎,严老哥别说了,曦曦那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解除婚约这事,我宋家就擅作主张,不能耽误了子烨的婚事!”
“老宋,这……这,哎,好吧!”
虽说严子烨不想和顾辰曦解除婚约,但在严万海看来,顾辰曦实在比不得宋雪儿。他嘴上答应了严子烨不解除婚约,但在宋文博打来电话的弹指间,还是动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