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酒店彻底安静下来,刚刚那个拦过傅砚铭的服务生走到经理身边,犹踌躇豫还是开了口。
“经理,那宋总那边,我们怎么说。柳总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么柳总?我们酒店接待过这个人吗?倘若宋总不信,就叫他查开房记录和监控。”
经理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服务生和他还有点关系,他今天就把这人给开了,免得这人给他添麻烦。
“记住,当天夜晚的监控坏了,柳总没有在我们此地叫房间,宋总他们离开不久后,柳总也离开了。”
再笨的人,也听出了其中的门道,服务生低下头,默默答应下来。豪门世家的权利,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想象的,既然经理这样交代了,他就做一个眼瞎耳聋的人就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目送着傅砚铭的车子转身离去酒店,就当做这一天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转身离去了酒店的傅砚铭,全程抱着顾辰曦回家,他怕了,在他去开门的那弹指间,他甚至觉得,打开那扇门背后就是万丈深渊。
怀里的小女人十分乖巧,傅砚铭抬起头透过后视镜注意到了后面那辆车,柳相和是吧,宋家是吧,敢动他的人,就要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
“阿铭,我真的没事,你太惶恐了!”
“真的没事吗?我叫安逸过来给你看看。”
“真的没事啊!我这么厉害,那样东西流氓也只有被我打倒的份!”
顾辰曦握紧了小拳头,一副要和谁打架的模样。活泼开朗的模样叫傅砚铭安下心来,他抬手将顾辰曦抱进了怀里。
“曦曦,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嗯嗯!下次阿铭出差,带上我一起吧!”
两个人各怀心事,傅砚铭忧虑他一不小心就将顾辰曦弄丢了。顾辰曦则忧虑傅砚铭在外面被其他女孩子勾走了,她知道他们家傅先生魅力无限,这样优秀的男人,她若不珍惜,迟早会被抢走的。
两个人心心相惜,甜蜜的氛围终于掩盖了才那惶恐的心情。傅砚铭哄着顾辰曦睡下,在小女人睡熟后他重新起床,向室内外走去。
“喵?”
“馒头?作何还不睡?”
白白软软的小毛球跳到了傅砚铭的脚上,可爱的模样叫傅砚铭不忍心将它一只小家伙扔在黑暗里。
他抱起小猫咪,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卧室,客厅里乐麟和乐安眼下正等着他。
“傅爷!”
“傅爷!您抱着馒头干嘛?”
乐安一脸懵逼的注视着傅砚铭怀里的小猫咪,馒头只是个孩子啊,等一下那么血腥的事真的能给馒头看吗?
“曦曦睡了,等下把馒头交给林姨带,不要叫它吵到了曦曦。”
傅砚铭将小馒头递给了乐安,小家伙一副离不开他的模样,爪子向来都勾着傅砚铭的衣领不放松。
“喵,喵喵喵!”
“馒头乖!”
一点都不想做一只乖巧小猫咪的馒头,拼了命的拉着傅砚铭的衣领,喵个不停。就像家里的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叫傅砚铭心疼。
“算了,把馒头给我。”
再次回到了爸爸怀里,馒头乖乖的舔了舔傅砚铭的手指,亲昵的蹭他的下巴,讨人开心的小模样灵性十足。
傅砚铭带着它到了花圃后面的小房子里,柳相和身上的药效早已过了,此时此刻正在和看守他的保镖争吵。
“你们了解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想过后果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警告你们,现在就放我出去还来得及!”
柳相和底气一点都不足,狐假虎威的模样在这里一点也用不上了。他挣扎着,被保镖一名过肩摔扔了出去。
“啊!哎呦呦,别打别打了!”
柳相和是真的怕了,他在酒店已经被顾辰曦打过一顿了,再被打一次老命怕是都要丢了。
他一边躲,边求饶,忧虑保镖们一名不小心就打的他魂归西天了。
小房子里的求饶声传进傅砚铭耳中,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还算整洁的房间里,早已不敢再叫嚣的柳相和缩在角落,听到开门声后立刻抬起头来。
“傅爷!”
柳相和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顾辰曦背后的靠山竟然是傅砚铭。
“怎么?柳总觉着很意外?”
傅砚铭坐在乐安搬过来的小沙发上,怀里乖巧的馒头舔着他的手指喵喵叫。
柳相和是很怕傅砚铭的,即使傅砚铭表现得十分和气,他也不敢放肆。
“傅爷,您看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来这儿也不过是为了谈项目,您看……”
“往日确实无怨,但柳总又作何知道我们近日无仇呢?”
傅砚铭抬头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柳相和,就是这么一个窝囊废,还想要对他的曦曦图谋不轨,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这,这就是一名误会啊,傅爷!”
“我也不了解那位小姐是傅爷您的人,是,是宋文博,对,就是宋文博!是他把人叫过来的!”
色一头上一把刀,柳相和万花丛中过,没联想到今天差点死在了顾辰曦那朵霸王花手里不说,转头又被傅砚铭抓到了此地。
别人不了解傅砚铭这种人,他可是非常了解,还好他没得手,他要是真的得手了,当天他站着进来必然是要躺着出去了。
越想越心惊的柳相和,白胖的脸越发苍白,他双手颤抖,整个人都快要瘫软在地了。仿佛是快被枪决的犯人,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宋文博的事,就不由柳总来管了,我们现在说的,是我和柳总的恩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傅砚铭低下头,轻轻抚摸馒头的小耳朵,这小家伙不了解是不是白天睡多了,到了晚上反而不睡了。
“我和傅爷能有甚么恩怨啊,傅爷饶了我吧,我真的没动那位小姐啊,我知道错了!”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动她。”
傅砚铭抬起头,看向跪地求饶的柳相和,他本不想现在就动宋家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和白家对上,但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他太过低调了啊。
“乐麟,柳总喜欢美人,安排了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早已安排好了,傅爷!”
乐麟一本正经,回应傅砚铭问话时,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甚么变化,反而是站在他身边的乐安,要不是场合不对,肯定是要笑出声来了。
柳相和并不知道傅砚铭要做甚么,听到傅砚铭说美女的时候,他澎湃的双眼发光,就差没当场扑过去了。
傅砚铭不想再看到柳相和此物人,他起身抱着馒头转身离去了小房子,柳相和还天真的以为傅砚铭已经把仇恨转移到了宋文博身上,欣喜若狂的与此同时,还不忘对着傅砚铭的背影道了声谢。
但即使命保住了,他的以后也别想要个一儿半女了,就是看见女人他都害怕的厉害。
那一句谢谢,逗笑了乐安,柳相和此物色痞还不了解这天晚上的经历差点要了他的命。
傅砚铭可不管这一晚柳相和会经历什么,他只要宋家知道伤害顾辰曦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已经足够了。
他等不到顾辰曦亲自出手了,只要一联想到宋家差点让他失去他的宝贝,傅砚铭心中那团名为仇恨的火焰就差点焚烧了整个世界。
“傅爷,宋家那边……”
“收网吧。”
傅砚铭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留下若有所思的乐麟一名人在昏暗的客厅之中。
第二天清晨,顾辰曦醒来时,柳相和早已被保镖们丢出去了,而期待了一整晚好消息的宋家众人,此时此刻却犹如雷劈。
“你说顾辰曦又被人救走了,白家的合作也没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作何会这样?”祁红喃喃自语,她偏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宋文博,眼神慌乱。
“博哥,我们该作何办?”
“作何办?实在不行就只能牺牲一下雪儿了。”
宋文博嗓门冰冷,如同一名没有感情的机器,宋家需要白家的帮助,只要能拿到这笔投资就算是把宋雪儿送给柳相和又如何。
宋雪儿脸色苍白,昨天她还庆幸那样东西被宋文博送给柳相和的人不是她,今天她却重新听到了宋文博说这句话。
就仿佛病入膏肓的人好不容易注意到了希望,又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一般。
“爸!妈!我,我不要,我不要!”
她嗓门嘶哑,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状态,自从被顾辰曦教训过几次后,宋雪儿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差了。
“雪儿,你冷静一下!”祁红想要安慰宋雪儿,她还没有将人抱进怀里,就被宋雪儿猛的推开了。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雪儿!”
一口鲜血猛的喷了出来,猝不及防喷了宋文博一脸。宋家人瞬间慌了神,就算是最不看重亲情的宋文博,也跟着白了脸色。
一行人将宋雪儿送到了医院,祁红等待在抢救室外,哭的像个泪人。她还没来得及埋怨宋文博两句,便听到了一声娇滴滴的“文博”。
这么亲昵的称呼,哪里是普通关系叫的出的。祁红抬头看去,正对上了一张格外熟悉的脸,是安娇娇。
“娇娇,你怎么来了?”宋文博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看女人争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