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喜欢小的和老的】

听到这样的说法，欧阳询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哎，小常老板，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是这里吗？”

“人还是挺多的嘛？”

“法师，若是想要让我们姐妹陪几位爷，可是要加钱的哦。”

欧阳询话还没有说完，门外走进来的两道窈窕身影便将其打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欧阳询闻声看去，只见茶楼门口处不了解何时多出两位女子，模样长得还算周正，身段窈窕。

只是不知为何，进门的这两个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家。

而玄奘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欧阳询的猜测。

“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只要将这位老先生伺候好便是了。”

玄奘抬手一指欧阳询：“至于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说着，玄奘还压低嗓门来了一句：“常施主，这可是怡红院的头牌花魁，一人要二十两银子呢，还有五两的车马费，等下依稀记得付账。”

常昊打了个手势，表示没问题。

早在回常记茶楼之前，他就早已开始在盘算这件事情了。

求人帮忙嘛，银子是少不了的。

但万一银子不好使呢？

所谓财色二字最是动人心，这种情况下，自然就需要女人了。

所幸在大唐年间，风尘女子虽然为人所不齿，但好歹也是正当职业，为了以防万一，常昊就让玄奘去找人。

这不，刚好就用上了吗？

旁边，欧阳询满头黑线，一时无语。

他如今已是古稀高龄，而这两个风尘女子可双十年华，老牛吃嫩草，若是传将出去，名声何存？

最关键的是，陛下还在旁边坐着呢！

有那么一瞬间，欧阳询甚至想揪着常昊的衣领问问：当着陛下的面送女人给老夫，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

偏偏常昊丝毫没有察觉到欧阳询的异样，甚至还打了个手势，催促道：“你们两个别站在此地啊！请你们过来，是为了让你们伺候老先生的！”

“只要能把老先生哄开心了，少不了你们的赏钱。”

一边说，常昊又乐呵呵的转头看向欧阳询：“欧阳老先生，千万不要客气，带回去也好，实在不行，后院还有空房间。”

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欧阳询听着常昊这话，脸色又黑了几分。

那两个女子听到有赏财物可拿，顿时来了精神。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两人早已走近欧阳询，一身着绿裙，一身穿红裙，作势就要靠着落座。

欧阳询文人出身，如今上了年纪，更是洁身自好，从不去那种烟花巷柳之地。

随着香风扑面而来，欧阳询下意识站了起来身，继而一甩袖口：“放肆！”

见状，两个女子先是一愣，而后吃吃的笑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穿红裙那女子更是以袖遮面，调侃道：“老爷喜欢这种腔调吗？”

绿裙女子搭腔含笑道：“老爷，奴家知错了，求老爷用力责备奴家吧！”

两女子一边说，一边从两侧又朝欧阳询靠了过去。

这两个女子本就是风尘出身，做的就是笑脸迎人的生意，这会儿面对愠怒的欧阳询，丝毫没有在意。

欧阳询本就对这种风尘之事不甚熟悉，再加上李世民就在一旁。

这会儿被这两个女子纠缠，其心情可想而知。

“你、你们莫要太放肆了！”

欧阳询挥袖摆脱绿裙女子，旋即又转头看向常昊：“小常老板，若你真想让我帮忙，便让她们离我远些！”

前后不过半盏茶时间，这位欧阳大人早已急的满头细汗，模样极为狼狈。

本来常昊看着欧阳老先生和两个女子纠缠还挺有意思，这会儿听到这话，赶忙出声制止：“两位先等等！”

招手让那两个女子退到一旁，常昊这才凑到欧阳询跟前：“可是这两个不合老先生的胃口？”

欧阳询没好气的瞪了常昊一眼，随手拭去额头细汗。

注意到欧阳询的眼神，常昊若有所思瞬间，自言自语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论年龄，这两个姑娘都能当你的孙女了，既然如此……”

常昊略微沉思，而后转头转头看向玄奘：“那啥，玄奘，去把街尾的刘大娘请来，就说我有件事情想请她帮个忙！”

“停！”

欧阳询毫不含糊的开口制止，而后黑着脸道：“还请小常老板莫要费心了！”

“嘶……年少的不行，老的也不行，难不成……”

常昊欲言又止，面露为难神色。

紧接着，他扭头看了眼门外处，又打量了一下欧阳询，思索好半天后，终究还是下定决心。

“玄奘，来，咱们商量点小事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闻言，玄奘不明于是，但还是凑了过来：“何事？”

欧阳询眼看着常昊跟玄奘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些甚么，心里总有些不安。

毕竟常昊的一连串操作，着实有些刷新了他的认知。

若不是陛下当面，他甚至想起身就走，更何况离此地越远越好。

常昊拉着玄奘嘀咕了好半晌，边说还连带着一边比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玄奘则欲言又止，还扭头看了眼欧阳询这边：“常施主，贫僧可是出家人！”

“别忘了刚才给你的财物！”

“那五十两不是用来请姑娘的吗？”

“姑娘又没用到，五两银子的车马费就打发他们了，剩下还有四十五两呢！”

常昊转头朝欧阳询笑了笑，旋即又压低声音：“废话少说，要不然就把财物还给我！”

“这……”

玄奘抬手摸了摸怀里的荷包，表情极度纠结。

很显然，到了自己手里的钱，他很不想交出去。

在“钱”字一事上，常记茶楼的员工们想法出奇的一致。

“好吧！”

玄奘咬牙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不过先说好，贫僧……是有底线的。”

“懂，我都懂。”

常昊欣然点头，满口答应下来：“那……接下来就全交给你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玄奘深深吸了口气，而后郑重点头。

看玄奘的表情，大有佛祖舍身饲虎的觉悟。

而坐在桌边的欧阳询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便看到玄奘步履坚定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比起满肚子坏心思的常昊，玄奘在欧阳询心目中的印象还算不错。

尽管有些许暴力倾向，但终归长相俊秀，颇具佛陀仪容。

“欧阳施主，贫僧……观你颇有佛缘，今日特来与你讲上一段经文。”

“佛缘？讲经？”

欧阳询听得满头雾水，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小常老板终于放弃贿赂自己，继而打算让玄奘大师出面说服自己吗？

注视着佛像庄重的玄奘，欧阳询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大师既是一片好心，老夫自然也就……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欧阳询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