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花和尚唐三藏】
玄奘的十万个为什么,最终在常昊让出北屋大通间之后告终。
虽然被人占了最好的屋子有些不爽,但想到对方是大唐圣僧,常昊最终还是接受了此物事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账房的活绝对是不能假手他人的,但可以让玄奘做个门童在外边招揽贵妇人,或者做护院……
吭哧吭哧搬着被褥的时候,常昊心中也在想着作何从玄奘身上讨点好处回来。
自然,这都是后话了,就算是自己想要让玄奘做事,也得讲究点办法,人家那一包袱的管制刀具可不是吃素的。
收拾完了新室内,常昊注视着今天还是没有一个客人过来,索性关了前门歇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换了一身锦袍,仔细藏好财物袋,来到了北屋门外:“大师,我有事去东市的集市,您要不要一起?”
吱呀!
屋门打开,露出了玄奘俊俏的脸:“去东市?我依稀记得从这儿到东市,要路过平康坊?”
“同去同去!”
玄奘随手锁了门,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常昊注视着,瞪大了眼睛。
在长安呆了五个月,他自然清清楚楚,平康坊最出名的便是那一排排花袖招展的秦楼楚馆。
没联想到这玄奘大师在愤青、戏精之外,还是个花和尚!
……
半个时辰后,东市坊市口。
“我说常施主,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从皇城根到东市走平康坊最近,你偏偏要绕道崇明坊?”
玄奘站在常昊身边,一脸不满。
常昊无奈地撇撇嘴:“那里住了不少废太子的余党,现在是是非之地,我是为了少点麻烦。”
解释一句后,常昊径直迈入坊市。
虽然由于玄甲军搜捕的缘故,长安城萧条了不少,但作为最长安最大的两大集市之一的东市,内部还是依旧繁华热闹,聚集了不少的商贾。
由于天下初定的缘故,不少周边的少数民族也来此地行商,不时能见到布包头、高鼻梁的外邦商人。
“常施主,东市浩大繁杂,你不找帮闲?”玄奘跟着常昊,疑惑地问。
他口中的帮闲,是在各个坊市口,专门利用对道路、建筑的熟悉而赚个领路费的存在,由于这些人是地头蛇,众多时候还能帮雇主解决些麻烦。
不少人到了陌生的坊市,第一件事便是请个帮闲。
却听常昊道:“一个帮闲十文钱,我可请不起。”
“再说了,这地方我来过不少次,熟悉着呢。”
言毕,他早已在坊市中四处看了起来,不时提起一点新奇的小玩意问问价之类的,但还没买什么。
玄奘跟在边上看得无聊,忍不住问道:“常施主,你在找什么?”
“随便看看。”
常昊随口回了一句,目光落在一盏形制奇特的铜灯上:“这灯柱上的花纹,倒是挺美的。”
“美,确实美!”
玄奘在一旁附和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常昊眉头一挑,转头看去:“哦?大师对艺术品也有研……大师?”
瞧见了玄奘,他才发现对方和自己说的不是一回事。
入目的是此时的玄奘嘴唇微抿,两眼放光,盯着天边的某个摊位:“贫僧生有二十余年,还没见过这么美的物件!”
常昊顺着他的目光看起,入目的是前方摊位上,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着火红色西域形制劲装,腰间挂着盘起来的长鞭,眼下正摊子上挑选着什么。
平心而论,这女子长得的确不错,常昊看着,仿佛见到了前世某个大热的少数民族明星。
不过他眼下对女人没有兴趣,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地转头看向玄奘:“大师,你可是受了具足戒的僧……大师!”
却见常昊说话间,玄奘早已蹑手蹑脚地朝着那女子走去。
那模样,活脱脱一副猪哥相。
名动天下,伴随多少孩子度过童年的唐三藏,怎会是这样一个人?
常昊哭笑不得地拍拍脑门,拔腿跟了上去。
那厢,玄奘早已走到了西域女子的旁边,恰逢西域女子旋身准备离开摊位。
玄奘脸上堆起笑,伸手轻缓地拍向女子肩头:“女施——”
“呼!”
玄奘的身手不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连后退几步,躲开了这一腿。
玄奘的手离女子肩头还有几寸,那西域女子似乎是有所警觉,身子猛地一动,一条笔直修长的鞭腿向后抽来。
西域女子转过身来,大眸子瞥见玄奘的僧衣之后,凝滞了一瞬:“和尚小偷?”
她的中原官话有些怪异的口音。
玄奘则连连摆手笑道:“女施主误会了,贫僧不是贼。”
说话间,他双眼仍旧放光,死死盯着西域女子挺翘的胸口。
西域女子皱起眉头,身子微侧:“原来是色鬼花和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鞭!”
她玉手在腰间一抹,长鞭如疾电般挥出,抽向玄奘。
“作何说动手就动手?”
玄奘嘟囔一句,身子腾挪起来。
坊市内街道宽广,但人来人往,二人交手起来,周围的人连忙退开一圈,生怕被波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这两人几招交手下来,竟然都将局势控制在周身三尺之内,不管是长鞭还是拳脚,竟然都没有打到周围的任何东西,而且动作极具观赏性,一副高手气派。
很快,四周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常昊混杂在这些人当中,注视着玄奘在长鞭下左右腾转,瞅着机会近身想要拿下西域女子,心中暗暗叫苦。
我的玄奘大师,你怎么是个色中饿鬼,当街就对人家动手动脚?
他有心掉头就走,但又怕将玄奘丢在这儿,后续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更何况现在看下来,玄奘终究手中没有武器,已经落了下风,要是被抓住后供出自己,说自己是同党就不好了。
眼下,只能想办法让玄奘脱离战局,一起逃走了,可自己也不会武功啊,该作何办……
常昊心思急转,思索起来。
“啪!”
一声脆响,西域女子终是借着手中兵器,结结实实给玄奘背上来了一下。
玄奘的僧衣上有了一道新鲜的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拳脚章法开始变得凌乱。
便在这时,常昊脑海中也有了想法:“大师,解僧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