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杨涟相邀】
朱由校对张嫣是充分信任的,如果说他对客氏只是一种身体上的需要,那他对张嫣则是心灵上的需要。
张嫣聪慧而识大体,颇有母仪天下的皇后风范,这一点朱由校异常认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都说当皇帝好,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言语间便可定人生死,可谁又知道当皇帝的苦呢?
朱由校其实也觉着挺苦,他十五岁当皇帝,如今也才十七岁,让他天天和朝廷上一帮老狐狸们斗,他觉的苦。
大明内忧外患,他觉着苦。
自己的起居饮食乃至于和谁睡觉都有人干预,他也觉得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总之,在他眼里,当皇帝是一件苦差事,于是他很能理解自己的爷爷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这件事情。
他尽管比不上自己的爷爷万历皇帝,可要效仿万历皇帝却是不难,朝臣们不是喜欢内斗吗?那就斗呗!
只要不出啥大乱子,不经常来烦自己,那就是最好。
而每当朱由校心情烦闷之时,他都会来到这坤宁宫和皇后张嫣说说话,张嫣温柔似水,会让他感到宁静与平和,这是在客氏和其他嫔妃那处无法获得的。
此刻,当张嫣听着朱由校断断续续的说起林平安是个天脉者这件事情的守候,她的一双美目不由得越瞪越大。
天迈者?
林平安竟然是上天派来的天脉者!
此物消息简直让她目瞪口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由校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觉着很惊奇?”
张嫣点了点头,她对于天脉者这个说法一无所知。
“还是花院长慧眼如炬呀。”
朱由校叹息道:“当初朕也以为林平安只是偶然得到了药神的指点习得了那换血大法,哪里会联想到他竟然是上天派到大明的天脉者。”
听到这句话,张嫣微微蹙眉,沉吟着开口说道:
“可是除了那换血大法对大明确实有用,其余的比如火锅,香水之类的,不过是小道罢了。”
朱由校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花院长说天脉者自有他的行事风格,或许以后还有很多惊喜等着我们呢。”
说到此地,朱由校再次想起了今日心里那疑惑之事,嘴里喃喃道:
“魏忠贤向朕奏请开启工商税,没想到林平安昨日在那竹园诗会上也当众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你说这是不是一种巧合?”
张嫣冰雪聪明,随即便从朱由校这句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她迟疑问:
“陛下忧虑林平安与魏忠贤走的太近?”
朱由校不置可否,从容地开口说道:“林平安来京以后,这二人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这就让朕有些想不明白了。”
张嫣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陛下,林平安尽管是天脉者,但初来京城,加之年少,于是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朱由校坐了起来,摇头说道:“林平安是天脉者这件事情只有极少数人了解,或许连他自己都不了解。”
“于是才更要加以防范,他年少无知,对人情世故不甚了解,更加不知道人心险恶,若是不慎走错了方向,那对大明可是一种损失啊。”
张嫣开口说道,神情间有些焦急。
“不急不急。”
朱由校含笑道:“有些事情不妨多看看,皇后若是有空,不妨替朕多看看这小子。”
张嫣一愣,瞬间明白了朱由校话里的意思,不由得莞尔一笑,点头应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好,他做的香水臣妾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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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大朝会。
内阁成员顾秉谦,黄立极等人奏请天启皇帝开启工商税,这道奏折立即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对。
可天启皇帝对这些反对意见置若罔闻,他只是淡淡说道:
“孙老头儿向朕要一百万两银子给边关将士发军饷。朝廷没有,谁若是反对,谁就将那一百万两银子凑齐交给朕。”
话音落下,众人尽皆沉默!
魏忠贤心中暗笑,同时奏请皇帝陛下提拔施凤来为礼部右侍郎,对于这一点,众人倒是没有反对。
没过几天,林平安在竹园诗会上的那番话便在整个朝廷传开了,众人这才明白开启工商税的源头竟然是在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身上。
这就让他们有些云里雾里了,好些人以前根本就不了解林平安这个名字,此刻却不得不重新认识此物新晋的太医院院长了。
而在另一边,东林党如今的领袖杨涟却是有些疑惑。
“林平安不过是个太医院的院长,魏忠贤为何就独独看上了这小子?”
在心里疑惑道,很显然,开启工商税这件事情就是魏忠贤的主意,林平安一定是在魏忠贤的授意之下才在那竹园诗会上说出了那番话的。
“可惜啊!”
他摇头叹息道:“林平安诗才绝艳,没联想到却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林平安送给施凤来那首诗此刻早就早已在京城里传开了,尤其是那两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更是脍炙人口。
就连杨涟这种才高八斗之士都对此颇为赞赏,他也正想着要将林平安拉入东林党来,却没联想到那魏忠贤已经先一步动手,而林平安似乎也早已投靠了魏忠贤。
“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此地,他冲着下人吩咐道:“去太医院请林院长来府上,就说老夫身子不适,请他来看看。”
杨涟拍着桌子叫道:“林平安说甚么也不能投靠了阉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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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安听道杨涟此物名字的时候有些激动,这位人物可是东林党的领袖级别的人物,历史上他曾经上书弹劾魏忠贤,并列出了魏忠贤的二十四条罪状,最后因为这件事情被魏忠贤残忍杀害。
而且死状异常惨烈,是被人用铁钉钉如头颅而死。
对于这位大名鼎鼎的东林党领袖,林平安打心底里佩服。
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一名太医院院长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杨涟接触,于是听到杨涟竟然也是指名道姓要他前去的时候,不免有些奇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作何会想着要见我?”
林平安在心里想道,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杨涟生病是假,要面见自己才是真,否者的话,否则绝对不会让人独独来请自己的。
林平安坐上杨涟府上的轿子,随着来人直接来到了杨涟府上。
见到林平安那一刻,杨涟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他乃博学之士,自幼熟读《易经》,对识人之术颇有研究,他有些想不通,林平安一个太医院院长,年纪轻缓地,身上作何会有一种沧桑和世故的气质。
林平安被杨涟盯得有些发毛,他咳嗽一声说道:“杨大人,不知找我有何事?”
杨涟回过神来,注视着林平安微笑道:“今日请林院长前来,是想与林院长好好亲近亲近。”
两人都没有提起那看病之事,显然是心有灵犀了。
林平安心中一动,“看来杨涟是有意想拉拢自己了。”
他自然知道大明朝廷之中党派林立,只是想不通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到底有何被拉拢的价值罢了。
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躬身开口说道:“杨大人乃朝中重臣,又是这天下文人之领袖,小子可是个小小的郎中,何德何能能让大人相邀。”
杨涟哈哈大笑道:“林院长初来京城,便以两首诗名动京城,老夫佩服之至,今日请林院长来,不过就是想多与你谈论那诗词之道。”
说着杨涟就吩咐下人准备酒宴。
林平安对此并没有拒绝,其实他也想和杨涟更深入的交流一下,了解一下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东林党领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过三巡之后,杨涟注视着林平安说道:“林院长可知朝中有小人作祟?”
林平安心中一惊:“不是说好了谈论诗词之道的吗,作何一上来就问起这个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