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雀儿也跟着看向那样东西方位。
两条眉毛不由柠起,口中喃喃:“他们怎么会去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景心头也疑惑这点。
虽然说,人在下意识时总是会奔自己熟悉的地方去。
如果只有鱼通慧,他信结果会是这样。
但留下的人里还有玉还真,那是个极聪明的姑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己这群人本来就对鸣沙山有所怀疑,现在更是有一群人目的确凿,就是奔着来、还起杀伐事,这一切都坐证了怀疑。
恰恰因此,玉还真才不会逃去鸣沙山。
那里注定要比这更危险。
她也应该能联想到,自己几人在城中得知消息后,会日夜兼程赶回来。
逃出去、等待队友。
远比冒冒失失,闯入鸣沙山里要安全得多。
“说不定只是被包围,仓促选择了一名方向。”计白枝也皱着眉,“我们再往前看看。”
大漠是陆地上的海洋。
狂风一卷,在沙脚下留下的痕迹,就默默消失,哪怕是用刀剑凿击、用真气洗刷。
玉还真料想到这点,极力留下线索。
只是大漠无情。
他们闷头找得困难。
让他们心头沉重的是,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并未像计白枝期待的那样,而是笔直地、干脆利落地指向鸣沙山。
他们循着上山,才至山腰,就听见沙山对面一阵喊打喊杀声。
蹿步过去。
是一群人在乱斗,争夺着甚么东西。
和肃北镇里见的那群人一样,都杀红了眼。
“有人来了!”一人眼尖,注意到陈景他们,惊喝一声。
“不认识,先杀了他们!”
“杀!”
他们不约而同、心有灵犀,对中途入局的人表现出巨大排斥。
持剑、举刀、耍棍。
杀意滔滔,真气滚滚。
身周都绽放耀目、染红的灵性。
一名个都至少是内景三层的修士。
也是......
从肃北镇至鸣沙山,有路三百里,就是日夜兼程赶路,普通内景三层都不一定能撑的下来,更何况他们是一路杀来,在这时候还能留下的,都是顶尖高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打?
不打!
陈景扫视一眼,在第一名人快冲来前,一扯身旁两人的胳膊,向后退去。
计白枝收剑。
江雀儿收敛真气。
那群人追赶着,见他们几人在嘤嘤犬吠中下了山,就立马止步。
他们心头只有鸣沙山、也只有秘宝。
碍事的赶走了。
注视着年少、不像有甚么本事的样子。
他们继续内斗起来。
“打成这样?”江雀儿回头看一眼,眉头皱起。
陈景歪着脑袋:“刚才你们注意到玉妹妹和小鱼了吗?”
“我没有注意到她们。”
计白枝应声摇头:“我也没有注意到。”
陈景又补充:“他们说的那个甚么神女,我也没见到。”
“我也都没看到。”江雀儿脆生生开口。
计白枝逐渐停下脚步:“会不会是在那坑里。”
陈景沉默,没有说话。
当然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可那些人都在山上厮杀,若是坑里有甚么东西,他们应是会下去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直的这种猜测如果是真的,那恐怕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最关键的、也是让他最头疼的,却并非不见玉还真和鱼通慧。
她们两个人,一名有脑子、会打架,一个体魄比自己感识还高,都不是那么轻易会死掉的人。
最让他在意的是两件事。
为何神女不见了,那群人却还要留在鸣沙山上厮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为何在那厮杀的,看上去都是江湖人。
大矛国呢?
其他那些国家呢?
怎么他们还没出现?
“师兄?”江雀儿见他向来都沉思,忍不住开口询问一声。
陈景回过神,点点头:“雀儿,你留下,我和阿直进那样东西坑里。”
江雀儿拧着眉:“我也要下去。”
“坑下我们不是查过了,没有东西。”陈景摇头,“反而坑上人多,如果玉妹妹和小鱼真在下面,我们强闯出来,你正好接应。”
“阿直那套,有些不太管用。”
“记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离鸣沙山太远。”
计白枝瞪眼咬牙,但没法开口反驳。
金戈是吓唬些没甚么经验、感识不足的低阶修士尚可,真对上苏先生那种有经验的,就有些力不从心。
鸣沙山上那群人,修为都高,感质不低的情况下,这一招实在不作何管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其他剑招......
损耗又大,杀敌一千、自损三四百,对付一两个还有余力,再多就不太行了。
他把拳头握紧。
这次回去,一定要挑选一门适合的剑招。
江雀儿也不是什么擅长群战的人,但和计白枝一比,无论是在术式掌握、抑或武器掌握上,都有更多优势。
“好。”她开口应下。
陈景和计白枝回头,又向山上去。
这一来一去,可一刻钟的功夫,厮杀的人就又少了三个。
和前一次一样。
见有新人来,就同仇敌忾,扑杀上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陈景吐瓶,计白枝挥剑。
在这些人面前,他们两个人不算有多强力,但胜在招式新颖。
尤其“掷青瓶法”和满天窜去的秋蟾毒液,为他们争取到转瞬之机。
强行闯去,跑至坑边。
计白枝一跃而下。
陈景没那么做,扑到沙柳从旁,老老实实从小道爬下去。
他现在虽已是内景三层的修士。
但体魄、力量都还只是正常人水平,这坑有六七米高,跳下去摔不死也得骨折。
而且坑底有甚么都还不清楚。
感识中的确没感受到什么危险。
可......
感识并不是无敌的。
自己不就没有察觉到苏先生还差遣人盯梢自己?
鸣沙山上的人没有追下来,他们继续厮杀。
陈景还没跑下去。
坑底几道剑风交错声。
“阿直?”紧接着,就是玉还真的惊讶声。
她们还真在坑底。
陈景加快脚步。
“师兄?”玉还真听到动静,回头看一眼,这次克制地没有挥剑出来,“你也来了?”
“阿直作何了?”陈景探头看过去。
陈景“哦”一声,点点头把目光挪开,落到玉还真身上。
计白枝吸着凉气:“太高了,刚下来又差点被玉师妹捅了一刃,让我从容地。”
没受什么伤,是熟悉的灵性。
又接着向她身后看去。
有几具尸体,但没有鱼通慧,也没有那个所谓神女。
“只有你,小鱼呢?”他皱眉询问起来。
玉还真摇头,语气哭笑不得:“不见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啊?”陈景愣一下。
这......
有些太超出他的想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什么叫不见了。
他个头是矮了点,脑子也一般了些,但也不至于和孩子一样,一扭头、一不关注,就不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