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流言】

微辛侃给微斯的卡里一共有十万块财物，微斯开学一名月连交学杂费在内一共取了一千五百块，其中还充了五百块的饭卡。和秦仲从何医生那处回来后，微斯认真的在草稿纸上算了算自己的生活花销，而后发短信给秦仲：“一共多少钱？”

秦仲回复的很快：“甚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检查费和心理医生的治疗费。”

微斯想了想，又发了一个信息：“我有财物的。”

间隔了五分钟，微斯才收到秦仲的回复，只有一名字：“好”。

微斯和秦仲不聊天，倒是秦仲会问她学习上有没有甚么困难，微斯最近数学和物理题目做的多了，有了心得，倒是也不怎么需要这块的帮助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位置调换两周后，微斯坐在倒数第二排并不作何觉得难堪。有些奇怪的是她敏感的察觉到班级同学对她的态度有些变化。

微斯经过几次观察后，可百分百确定，只要当她出现在班级的时候，周围的人就会立即从谈笑或讨论中安静下来，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令微斯一度以为马老师跟在自己身后。

她搞不明白这些就去问彭洛洛，彭洛洛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于是然。

那种冷漠的，像自然界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让微斯感觉自己奔跑在充满了野生动物的原野。

她是个喜欢学校的人，却开始对教室有些害怕了。

不习惯整天坐着的微斯开始在课间的时候去三楼靠近教师办公室的走廊待一会儿，只要拿本书，路过的老师们都会觉得她是有问题要请教，而微斯却只是想在这透透气。

“你在这啊。”

微斯又一次在下雨无法跑操的大课间拿了本英语书去了三楼，班长刘舜宇上来给班主任送班级日记的时候注意到了她，其实他早已不止一次在这里注意到她了。

微斯指着书上的单词表，示意她在背单词。

“你都背到第七单元了？”刘舜宇看了一眼，十分诧异，目前班级的课程只上到第四单元。

微斯点头。

刘舜宇送完班级日志又看见了她，他注视着四下无人，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嗓门说，“最近班级有些关于你的谣言……有点难听，不了解是谁说的，说你周日去做那个了……”

微斯其实好一会儿才明白刘舜宇说的那个是指什么，她呆呆的愣了一会儿，走回班级的时候脚步都有点发虚。下一节课刚好是马老师的课，马老师向来都跟在她后面，还关切的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那天正午放学彭洛洛叫微斯去食堂吃饭，微斯以做题为由摆手拒绝了。一连几天，她都是走的最晚的，午饭也不去食堂吃，买的一块钱一袋的面包，那样东西面包很简陋，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色拉酱。

期中考前，马老师在班级再次强调期中后还会根据成绩排位置。微斯就在考前不停的复习这一阶段的知识和每日的练习题，因为她发现生平头一回月考的内容主要是第一个月份的学习内容，只是题型和知识应用上比初中的难度大大增加。

微斯也不再每天都逃离，而是一反常态，除了去洗手间哪儿也不去，就算有些冷言冷语，微斯也全当没有听见。

进入高中的第一名月，她没有形成做题习惯，这小一名月的题海下来，她感觉自己在做题目上，已经磨出一点题感了。

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的转瞬间，几乎是考完的第二天就陆续出了各科成绩，微斯一张一张的收答题卷，九门学科总分750的试卷微斯考了671分，班级第十二名，年级第六十七。

马老师果不其然言出必行，成绩出来后，微斯被调到第三排的中间。

微斯搬书的时候彭洛洛跑来要帮忙，她在这次考试中稍有进步，马老师却没有调她的位置。微斯拒绝了，自己搬了两趟就收拾好了。

彭洛洛又在自习的时候，给微斯写小纸条，约她晚上下了自习谈一谈。

微斯想的是自己连话都不会说有甚么好谈呢，只是尽管期末考试刚过，可是她还是习惯性的待到了下自习。

微斯看她，小姑娘的眼圈都红了：“你是不是在怪我。”

彭洛洛还没说几句话就已经带了哭腔了：“微斯……”

“是不是我没有帮你说话……我也不知道大家作何知道你周日跟一名开跑车的男人出去的，我说是你朋友大家都不信……”

“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不要不理我……”彭洛洛的眼泪滚落下来，“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微斯递纸巾给她擦眼泪，她既没有表示原谅，也没有很强的情绪上的波动。可是她越是这样跟听别人事情一样的淡然，彭洛洛就越哭的厉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微斯倒也不是如何的怪彭洛洛，只是很难去理解，她为甚么要在同学之间传播这样的谣言。

微斯凭心而论，彭洛洛对她真的很好，微斯回寝室晚，她就给她打水；自己买了水果，吃之前也总要分她一个，甚至给她的比自己吃的还更大更好。

看着哭的泪眼婆娑的彭洛洛，微斯就陡然联想到之前看过的《忏悔录》的一段话：“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习惯自我辩解，可是我们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虚伪、下作和阴暗。”

总是要维持阳光、善良的那一面，带着沉重的面具的生活会不会很累？

微斯恍惚的想着，她其实也有过有阴暗想法的时候，可是这些又仿佛都会被第二天清晨的晨光所驱散。

微斯并没有和彭洛洛绝交，可是也无法真正的心无芥蒂的面对她了。

秦仲的短信比她的手机里的欠费通知还来得准时，约她这周日去何医生那里，依旧是九点会来一中接她。

微斯握着移动电话想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

微斯其实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帮她，这非常令人费解。微斯还依稀记得Whitney说过，他是大一的学生，却一直没有去上学。

她想了想，最后放下手机，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