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醒来】

“姑娘，你没事吧？”永安公主怎么可能没事呢，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她觉着整个骨头都要碎了。

她的意识十分混沌，眼睛睁不开，说不出话，自己是要死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声音，面前是个女孩，能感觉到她正拨开自己乱七八糟的发。

念念吗？自己血肉模糊的样子她竟然还能认出来。

陡然那女孩惊叫起来“公主！你作何了！我是念念啊！才若干个月不见你作何从悬崖上下来了？”说着说着，念念早已带了哭腔“这是怎么回事啊？作何你就要死了？”

她和念念也只是认识几天而已，可现在她哭的却十分凄怆，仿佛是失去了甚么重要的东西甚至是至亲死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着她惊天动地的哭声，永安公主都想起来安慰她别哭了，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前有无数个画面，关于念念的就只有约好去赛马而已，她送了念念许多好马，唯独一名走兔她不舍得给，现在走兔也给自己陪葬了。

“公主！我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的！我会留着你的意识！叫人帮你的！”

永安公主只了解念念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女，并不知道她有甚么样的能力。如果有机会，她也想手刃仇人，可她死了啊。一会儿她就早已昏睡了过去。

“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轩……”念完咒语，她用匕首轻割食指，血滴入了永安公主手上戴着的银镯，闪着幽蓝的光。

她把永安公主的意识装进了镯子，小心地用方巾把镯子包裹起来。

一瞬间念念感觉自己虚弱的没力气，动用禁术就这样了吗？她骑上马，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

等她回到千门，众弟子都了解她犯了大错，被师父罚跪在千门的祠堂里。可她的身体早已经受不住，头径直朝着地面磕下去。

这时一个少年闯进来扶住了她“师妹！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代价有多大？”

“宁师兄，我知道的，可我不能注视着永安公主就那样死了。”念念转头望着他“她肯定有好多事想做呢。”

“可是你呢？值得吗？”少年忍不住想发火，她就这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吗？

一个白发老者和一名蓝衣少年慢步步入来。

她连忙用尽力气支起身子行礼“师叔，卫师兄。”

“伏念念，你可知错？”老者发话。

“徒儿知错。”

“那你还不把镯子交出来，将它毁了。”

“不，师叔，不可以！她早已死了，我却什么都不了解，甚么都帮不上她！”伏念念喊着“我会把她找回到的！”

“伏念念，你疯了！”

“宁师兄，我没疯！”她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似乎是脱力了一般晕了过去。

“念念！师叔快看看念念怎么样了？”

白发老者摸了摸胡须“罢了，随她去吧。”

“如何随她去！”她的宁师兄又气又急，不知如何是好。

可念念早已不知道这些了，她意识离体，穿梭在各个时空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脸庞。

她感觉身体好痛，剥皮抽筋的痛苦，身体仿佛一直在开裂。但她依然坚持寻找，她进入了一个乞丐的脑子里，注视着到处的人来人往，原来在这个世界上，遇见一名人是那么难。

乞丐死了，她就拼尽力气又换一名，就这样过了七百多年，她终于在一个中学门外看见了那样东西熟悉的人，可她的意识早已变得浑噩。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和别人打架，下手也没轻没重的，想到这，念念笑了。

依稀记得刚和她遇见，就说自己挡了她的路了。念念也是个有脾气的，二话不说就跟她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突然生出惺惺相惜、棋逢对手的意味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姑娘，你是谁？哪来的？功夫竟然这么好？”

“千门弟子，伏念念，你呢？”

“说出来吓死你，我是西凉小霸王永安公主，清薇。”说完她们两个相视一笑，永安公主又拉着她到处跑。

那几天，理应是伏念念最开心的日子了吧，没有人知道她千门巫女的身份，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现在找到她了呢，镯子顺利地戴上，入目的是金光一闪，她回去了。

伏念念终究放心回去，“终究开始了。”意识又飞回到身体里。

她的身体陡然不听使唤，五脏六腑似乎移位了。

嘴里吐出许多血来，她喉头腥甜，却依旧闭着眼，用力睁也睁不开，跟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师父！她这是作何了！都三天了，为甚么还是醒可来？”

“她怕是早已找到那样东西人了。你们随即去毁了那个镯子，让来的人回去，不然，伏念念会醒不过来的。”听了这话，其中一个少年立刻动身。

伏念念寂静地躺在石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似风一吹就会受到摧折。这种情况，她还能醒过来吗？

蓝衣少年却对此情此景无动于衷，他只静静地立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