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歪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甚么都不了解？你什么都可瞒着我？”

“我……她是你姐姐。”姜斯越想靠近湾湾，可他一动，湾湾却离得更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姐姐？呵呵～你只知道她是我姐姐，她是怎么对我的你知不了解！”湾湾崩溃大叫，“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要来保护我？那是保护吗？那是监视！”

“我自以为的我喜欢的人、我知心的人原来都是在骗我？哈哈哈…”

“湾湾，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姜斯越走近，双掌想像往常一样抱着她。

“滚开！”湾湾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开，“别碰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湾湾，都是我让他们来的，你要怪就怪我吧……”洛溪低着头，实际上她没勇气抬头，没勇气面对她唯一的妹妹，最不想伤害的人已经一次次的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她想，湾湾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的。

“要是你现在死在我面前……”

“湾湾！”姜斯越忍不住打断她，洛溪却示意她说下去。

“姐姐，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洛溪目光低垂，湾湾用力地盯着洛溪，“你了解吗？你来我的家，最初我是开心的，我居然有个姐姐了，姐姐对我很好。可是明明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他们总是对见过！越哥哥也是这样，明明是我的越哥哥，为甚么你一来，他的目光总被你吸引走？那些蚂蚱、蜻蜓本来都是我的！冰糖葫芦也是我的！可是他把那些东西都给了你！你不在，他也照顾过我，可等你回来的时候，他才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先给你了，另一串才给了我。”

姜斯越一直没说话，洛溪泣不成声，真的是她错了，向来都是她以为。她以为湾湾接受她是姐姐了，她以为梁子越早已喜欢上妹妹了，她以为在她旁边安排保护她的人是为她好。

“恕罪，湾湾……恕罪……”

“现在说恕罪有用吗？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自从你带我来北齐，你活生生地毁了我，我一心只有除掉你。能钓着北齐那样东西老皇帝，你也很有经验。”湾湾说到这里的时候洛溪微微颤抖。

“你这张脸还是别留着了，我帮你划烂它吧，省得越哥哥再喜欢你。”湾湾笑着接过暗卫递来的刀，眨眼间就划向了洛溪的脸。

“啊”随着一声惊呼，那血色的划痕很长，延伸到下巴，在洛溪的面上沁出血，逐渐汇聚成一大滴，从脸颊流向下巴。

那声惊呼是南鸢发出来的，湾湾笑了，“南鸢姐姐，你的脸上不是也有疤吗？怎么吓成这样？真没意思啊。”洛溪脸色发白，还是没吭声。

“看来你去死对我来说不是个解脱，不然你把头发剃光吧，声音和眼睛也不要了，最好也听不见，好好地活着，活在此物世上。你觉着怎么样？哈哈哈哈…”说出这些话时湾湾还是笑着的。

“好，我答应你，这样你就不会恨我了吧。”洛溪终于抬眼，直视湾湾的眼睛，湾湾却躲闪着转头。

“爽快！来人，给我端上来！”

暗卫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谁也不知道喝下去会怎么样。

“姐姐，听说炼蛊的人百毒不侵，这可不是毒啊，这只是封闭视听和嗓门的药。喝了它，你就看不见听不到也说不出话了，是不是很好啊，这样你就不知道此物世界有多肮脏了。你说我对你好不好啊？”

南鸢用眼神示意洛溪，洛溪没说话，她沉默着喝下了药，弹指间她发现四周变得黑暗更何况静悄悄的。

随后，有暗卫把洛溪的黑色长发剃了个干净。

没有说话声了，湾湾觉着无趣，她挥挥手示意南鸢带着洛溪出去，看见洛溪走一步都需要南鸢搀扶时，她终究露出了笑容。

当洛溪离开后，姜斯越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说的越哥哥是谁？”

“是谁？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听心领神会么？我的越哥哥从来都不是你，你只是一名替代品！你走吧。”

“那我算甚么？”姜斯越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我阿姐不在了，我只有你了，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放开我！我已有暗卫，无需你保护，滚！”湾湾冷漠地推开姜斯越，暗卫立即把他制住。“把他扔出去！”

暗卫自然听命于湾湾，无论姜斯越作何挣扎、喊叫，湾湾也未曾回头。

从晚上到早上，狂风呼啸，大雨倾盆，太后宫殿门外依旧跪着一名人。有人觉着不对劲也只是在小声说话，没有人不怕死地上前给他撑伞。

南鸢找了一名破庙安置洛溪，洛溪说不出话，南鸢不了解接下来要去哪里，暂时只能这样了。不幸的是，破庙里忽然出现三个人。

一个俊秀少年推着自己的轮椅，一个更小的孩子跟在他后面，他的身边是陆星羡！

南鸢睁大眼睛，难以察觉的一丝惊恐在她眼里出现，她用力拍拍洛溪的手臂，“公主！陆星羡来了！我们快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溪不明于是地跟着她站起来，可惜陆星羡先发现了他们，闪身架住了南鸢。夏砚立刻拉住南鸢，陆星羡上前查看洛溪的情况。

“阿溪！阿溪！你这是作何了？”梁子越率先抱住洛溪，洛溪感到一丝熟悉，没来得及推开他，“发生什么事了？啊？”

陆星羡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她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我们，还不能说话。”

洛溪失去神采的双眼微微转向他，她澎湃地抬起双手抚摸梁子越的脸，终究有了一丝笑容。

洛溪不了解发生了什么，在梁子越的怀里发抖，却又觉得有些安心，“阿溪，你别着急，你拿手给我。”梁子越稍稍松开她，提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阿溪”两个字。

你去哪了，你这是作何回事？梁子越继续写。

别忧虑，我这是自找的，你没事就好。洛溪也提起梁子越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字。

洛溪尽管看不见，此时和梁子越双手交握却仿佛在与他默默对视。当然他们没看见和听见陆星羡是怎么重新把南鸢无声杀害的，夏砚接着拿药水倒向尸体，此物人的一切也随之消失。

陆星羡转过头来看向他们含情脉脉的样子，忽然觉着两人重逢的场面有些碍眼。偏偏梁子越还要凑过来，“恩人，她叫洛溪，是我的朋友。可不可以……”

“自然可！”陆星羡答应得爽快，夏砚歪了歪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