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初升,阳光还算温和,只是天气有些闷热。阳光透过浓密树叶,在林子里投射出斑驳光影。
林中小道上一辆素雅的马车慢慢晃悠着,马车乍看下与平常马车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稍大些,可是细看之下便可看到车身底部一些少见的花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马车慢悠悠行驶着,车厢内传出一名慵懒的嗓门:“良玉,还有多久能到?”
车厢内的男子淡淡“嗯”了一声,便再无嗓门。
驾车的少年回道:“宫主,再一名时辰便可到了。”
车厢内说话的男子手支着头半躺在软塌之上,怀中沈连止睡的香甜,他旁若无人的抚着沈连止柔顺黑发,目光温柔,全然不顾一旁看书的银发男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子如墨黑发披散在肩头,额间一颗碧蓝宝石因躺着微微倾斜,一双细长眸子,眼尾微挑,鼻梁高挺,浅色薄唇,形态慵懒邪魅。
他抬眸看向身旁看书的银发男子,随意问:“你可有些澎湃?”
银发男子没有说话,将书看完一页方淡淡回道:“不澎湃。”
男子浅笑,不再说话,一下一下温柔抚摸着沈连止柔顺的头发,沈连止伸手附上额头,从容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男子温柔双眸。
他猛然坐起身,远离那样东西危险的男人,他坐到素风身边,想要寻求素风庇护,可是他刚靠近些,素风便神色从容的钻出车厢了。
沈连止注意到素风出去了,一张脸苦的可以拧出苦水来,暗暗腹诽素风不够意思。
“止儿休息够了?”男子慵懒话语传来,沈连止眉头慢慢纠结在一起,他艰难回头转头看向那男子,呵呵干笑两声:“嗯,休息够了。”
男子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从容地坐起身子,关怀问道:“身子可还好?昨夜是否累到了?靠近一点为师帮你把把脉。”
“呵呵!”沈连止干笑着摆着手,“不用麻烦,我没事,没事。”
“哦?没事?”男子嘴角依旧带着浅浅弧度,虽是笑着,却让人有种危险的感觉,他向沈连止伸出手,从容地道:“那是为师不够努力了,既然止儿身子无恙,我们……”
他话还未说完,沈连止快速坐到他身边旁,讨好道:“我陡然觉着不甚舒服,还是帮我把把脉吧。”
男子拉过沈连止的手,一把将他扯进怀中,捏着他的下巴,浅色薄唇向着沈连止的唇凑了过去。
车外素风依旧闲闲淡淡的捧着书卷,不时翻动一下书页,对周围事物充耳不闻。
驾车的良玉注视着前面有些坑洼的路,偏头问身旁素风:“叶公子,你说前面的路这么不平整,我家宫主在啃沈公子的时候会不会磕到牙啊?”
素风翻过书页,头也未抬,淡声道:“会。”
良玉闻言大喜,嘀咕一声:“那太好了。”
他边说边抽打马匹,转瞬间便到了那处坑洼之处,马车步入去陡然倾斜,就听车厢中传来沈连止“哎呦”一声。
听到惨叫声,良玉笑的更加开心,只是他却没能笑太久,便听车厢内传来他们家宫主惯有的慵懒嗓音:“良玉,本宫给你配了一副增强体格的药剂,进了城你便泡上吧,连续半月就好。”
本还笑容粲然的良玉顿时变成了苦瓜脸,谁不了解他家宫主向来假正经,惯喜欢用一点冠冕堂皇的由头折磨人了,这沈公子不也是受了他胁迫。他虽心有不满,可是也只敢在心里抱怨,若是说出来,怕会死的更加的惨。
城门就在前方,素风将书卷挡在额上,挡住刺眼阳光,看着不远*雄伟的城门,有片刻失神。
三年前,他本以为必死了,却被陡然赶到的沈连止和宫楚寒救了,只是光养身子就用了三年多,不知穆歌如今如何?
他们进城时刚好赶上拂笛迎亲队伍从身边走过,素风看到了骑在马上一身大红色喜袍,风度翩翩的拂笛,愣了一瞬,眼神微暖。他缓缓归来,没想到竟赶上拂笛与青渊的喜事。
他对着旁边良玉淡淡出声:“跟着迎亲队伍。”
“啊?”良玉不解的转头看向他,见他许久不语,想着他该是不会理他了,便没再多问,渐渐地跟在迎亲队伍后面。
迎亲队伍停在叶府门口,拂笛笑意盈盈走到轿旁,温和对着轿中人道:“早已到了,我扶你下轿吧。”
轿中没有任何反应,他掀开轿帘弯腰进去将身着一身大红新郎喜袍的青渊扶出。
他面上满是温柔笑意,故意忽略青渊眸中愤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渊无力由他扶着进了叶府,走进大厅,注视着满堂喜庆和贴着的大红喜字,心中有着愤然,还有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似股股暖流在体内流动。
他昨夜被拂笛下了药,当天一早便被人拉起来梳洗装扮,他想反抗,却发现没有一丝力气,手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任人摆布,眼看着被人塞进花轿。
他被拂笛牵着站在厅堂中,注视着满堂宾客,还有上位坐着的温和帝王,耳根突然就不由自主的红了。
他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后来便知道自己着了拂笛的道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了拂笛无数次,可是拂笛却听不到,生气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拂笛靠近他耳边轻声低语:“你相信我。”
青渊无力的瞪他一眼,那一眼甚是柔弱,不但不起任何震慑作用,反而好似羞涩一般。
新人来了,正准备拜堂,众人目光突然投降厅堂大门处,眸中都带着讶然。
拂笛回头看到门外素风,蓦然怔住了,许久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