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蔷薇女王（6）】

祁恒用余光扫了眼旁边,女孩的嘴角绽放了一名十分灿烂的笑容。看到此物笑容，祁恒默默的退后几步,并且无声的在心里倒计时。

三秒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救命――女王饶命啊！”

他就了解,果不其然变成了这样。

原先还无比嚣张各种冷艳高贵的少年,此刻早已被沉默的放出了蔷薇之力力道的女孩给打的到处乱跑了。

收起手上的力量,凌正逸斜睨他：“还敢不敢这么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不敢。”少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主人你不要这么生气啊。”

为何蔷薇之力会变成两份？

就这个问题，凌正逸曾经询问过她灵魂中的那样东西少女，后者给她的回答可说没有任何的新意。

说到底，无非就是初代教皇的力道太过强大,导致无人能够匹敌,这个国家的国王害怕他哪一天对统治这个国家有兴趣了,便找到了那样东西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回到神界的神族。第一代教皇所在的时代，还有是有不少神族留在人间的。

将情况给神族说明了下，原本留下力量为了对抗血族的光明神随即察觉到了不妥。他留下的力量不是为了摧毁血族、也不是为了让某个人拥有世间最强大的力道，而是为了制约，无论是人类过于强大或者太弱小，都会导致世界的平衡被打破，这不是他乐意注意到的情况。

遂在进行第二代教皇继承仪式的时候，光明神出现并且封印了一部分的蔷薇之力，被剥夺了一部分力道的第二代教皇依然很强大，可是不再有灭世的力量。

从那之后，历代教皇的力道不经意间被一点点的削弱，直到上一代教皇出现之前。上任教皇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强大，即使没有注入一丝蔷薇之力的身体，也能将光明之力源源不断的召唤到旁边并化为他的力量。

而现在，经过了数万年的时间，光明之神设下的封印越来越弱，加上比起普通人，凌正逸的灵魂力量算是强大的了。

分为两份的蔷薇之力能够化作人形拥有其自己的意识，也正说明了封印已经全数被解开了。

而失去了蔷薇之力的少年，正围着他的新主人蹦蹦跳跳：“主人主人，你是来带我转身离去此地的吗？”

从少年那边接过了另一半力道，凌正逸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中充满了力量。

“嗯。”她只是来找回力量的，既然蔷薇之力另外一部分力道化为了载体和光明神力两部分的话，那么她也不介意多一名跟班，反正她在完成和一个人的约定后就会转身离去这个世界，那样东西时候这个少年是不是还这么吵闹和她没关系了。

“我们要作何离开此地？”

少年眨了眨眼睛：“主人，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我们就能出去。”

“……我仿佛被你们彻底无视了？”祁恒悻悻然道。

凌正逸淡淡道：“不想被丢在这里，就快点过来。”

祁恒摸了摸鼻子，迈步过去。

等到两人再度回到卧室的时候，又和教皇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教皇注意到赤发少年的时候，眼中有着惊讶：“另一半蔷薇之力？”

这次轮到凌正逸吃惊了：“你知道？”

教皇苦笑着点了点头：“我的力道在三百年前早已衰弱了……这件事你们应该听到别人提过是吧？”

“外面的人确实有说过。”边缘小镇的时候，在失去了力量的那几天里，凌正逸没有少听见这样的话。最初她以为是谣言，现在听到教皇亲口提起，才了解确有其事。

“在我继承那天，我就被告知了另一半蔷薇之力的存在，可惜的是――”依然有着年少外表的教皇摇头道：“我始终就是找不到，或许真的如同历代教皇所说那样是无缘。”

无缘？

想起自己是如何得到蔷薇之力的，凌正逸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死亡的代价，不是谁都付得起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也不是谁都拥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起来，你是继初代教皇之后第二个拥有了完整的蔷薇之力的存在了，我的后继者。”说着这话的时候，即便存活数千年，他也依然感到了不甘。

“或许。”她没义务告诉对方她是如何得到此物力道的，这可不是她的工作范围内理应做的事情。

让现任教皇替少年编了个身份，她觉得没有甚么问题回卧室睡觉了的时候，才发现――她想得太简单了。

祁恒无言的望着凌正逸，后者也非常的没有想法。

“为甚么这个家伙可以守在门外，我就只能去别的房间睡觉？”少年大大咧咧的指着金发青年，一脸不爽：“我不管，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主人你只能选一个！！”

凌正逸想都没想的就回答：“嗯，也好，我就选罗特，你的话……就一边堆积木玩去吧。”

“主人，积木是甚么……不对，你这是选择他抛弃我吗？！”

不知道为何，祁恒在听到凌正逸选择他的时候，全部没有觉得欣喜，反而有一种会被麻烦给找上的错觉。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并没有错，少年下面说的一句话让他很想求助，可惜造成现有状况的某人很明智的锁上了门，里面传来闷闷的嗓门：“你们渐渐地玩，只要不吵到我睡觉就行。”

自从知道了他是凌正逸的骑士，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剑，义正言辞道：“……虽然我的力量是蔷薇之力，可既然你是骑士，为了公平交手，我心中决定用剑和你比试。”

祁恒：“……”

这个家伙真的明白甚么叫做用剑比试吗？

当少年拿好剑刚刚摆好架势，没等他动手就直接被人给踹飞了。

从脚下爬起的少年一脸愤恨道：“你耍赖！说好用剑比试的，你作何可用脚？”

祁恒望天：“我只说了我是骑士，没有说过我用剑和你比的，小朋友。”

不服输的少年抹去了嘴角的血迹，越挫越勇的……被祁恒单方面的欺负，反正后者的招数多得很，空手赤拳的、用剑术的、用光明之力的等等。

原本还些许有些担心两个人的凌正逸，通过蔷薇之力给她看的影像，总算是松了口气。少年被封印的时间太久，即便他把力量给了她也不会消失掉，因为比起寄宿在她灵魂中的那样东西少女，少年已经有了形体。

而在这个世间，有形体之物就算失去了力道，也不会凭白消失。

所以祁恒才能一次次的打败少年，由于他也清楚对方早已没有了曾经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避免又被卷进像是密道啊、内乱之类麻烦的事情里面，凌正逸坚定的宅在了房间里，能不出房间就不出，就连吃喝都是在房间里解决的。而至于祁恒的话，在凌正逸每次出来之前都会依稀记得收回攻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那个少年则倒霉了点，某次他正好看到对面那个金发青年收起了攻势，瞄准了机会就冲了出去，结果将从房间里出来的人给撞倒在地，他免不了就算被心情很糟糕的女孩给一顿收拾。之后他明白了，他的对手之于是突然间不攻击了，是察觉到了女孩要出门。

知道归了解，可是他总是收不住攻击，好几次明明注意到青年停止了攻击，他就是来不及停下袭击，重复的犯着同样的错误。

几次下来，他终于能够克制自己的力量，及时的刹住车，终究没有再对他的主人做出失礼的事情。尽管让他和那样东西叫做罗特的家伙十分有默契让他不开心，可比起主人，其他人真的算不了甚么。

这些天一直待在室内里，凌正逸可没有像某种生物一样赖床，而蔷薇之力也放弃了她对名字的坚持，由于……凌正逸对她灵魂里此外一个意识开口说道：“蔷薇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

除了最初获得另一半的力量时候她感觉到了，之后再也无法感觉到新获得的力量的存在。蔷薇告诉她，这代表那个少年虽然将蔷薇的力量给了他，并没有肯定她的资格。她扶额，都肯叫主人了结果还是不认同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很显然，她忘记了对方是在被施暴的过程中承认她是主人的，就某种方面来说，这和屈打成招真没什么区别，也就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听着外面剑与剑触碰的清脆声音，凌正逸靠在窗边：“要他认同我拥有力量的资格，宛如很难。”

[你不准备带他一起走是吗？]

“倘若不是你寄宿在我灵魂里的话，就连你……我也不会带上。”

[哼，薄情的女人。]

“……”所以她无法理解啊，光明之神的力道有自己的意识和人格到底是闹哪样啊！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不过我喜欢就行。]

――等等，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告白？

[可即使没有那样东西家伙的认可，你也可使用力道，不过要花费个几十年。]

“这倒没什么，此物世界我足足待了半个多世纪，区区几十年不过就几个世界。”不过真的要说起来的话，这个身体在此物世界可是待了一名多世纪了，连同昏迷那百年算在一起的话。

在蔷薇的引导下，她逐渐的掌握了她手上能够使用的全部力道，自然并不包括她刚刚得到的那一半力量。可即使如此，她所拥有的力道暂时也够她用了。

她的目标是完成任务回家，可不是成神，自保和保护他人的力道就可了。反正蔷薇之力饱含了攻击、抵挡两种力量。

就在凌正逸以为她会这么摸鱼到仪式开始，一个不请自来的访客让她的想法给破灭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天，神殿收到了一封信件。

信件本身并没有问题，既没有下毒也没有设甚么法术，问题出在写信的人身上。

埃斯・莱特，也就是现任血族之王的名字，而他的人类名字是程羽。

血族之王毫不遮掩想要见下一任教皇的行为，让人觉着玩味，不少人暗地里揣测着两人的关系。

不过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下一任教皇会去见那个血族，因此信件还是安然的到了凌正逸的手里。被人拆读了信本来就是意料中的事情，谁让寄信的人要在信封上弄这么明显的血族标志？

“啊，说起来，即将继任的那位实在是从沙漠边缘那个城市来的，而那里离血族真的十分近啊，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嘘――这话不能乱说，万一被人听到下一任教皇和血族有染的话就糟糕了，你还嫌最近不够乱吗？”

由遂开着房门的关系，两个圣殿侍女的话凌正逸他们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朵里。坐在沙发上的女孩随手将才获得的信件往桌子上一丢，问对面的金发青年：“对于程羽在此物时候来这么一出，你怎么想？”

金发青年手指摩挲着红色玫瑰的封口，不在意的轻笑：“看起来他对于你抛弃了他还真是耿耿于怀啊。”

“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端起茶杯的与此同时躲过了后方的袭击，忽略了少年那略带怨念的眼神，祁恒弹了弹后者的额头，淡淡道：“我想他确实很想见你，不过并没有想要害你的意思，真的要你死的话……早在你昏睡时候就可以解决你了。”

毁灭了将近一半的血族，这样的罪不是说说的。

凌正逸不置可否。

“你打算怎么办？”

“你了解，我是不会去见他的。”

“嗯，我了解。”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打不赢你！”向来都被无视的少年发怒了，剧烈的力道在室内里释放，绚丽的光芒使得屋内充满了金色。

对此见怪不怪的凌正逸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边翻着手中的书：“你会去见他。”

“你说得正是，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凌正逸头也不抬的回答：“即使这是一名针对你的圈套？”

“放了我的血，让我成为血族……以此来报复我？你以为程羽会这么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可是――血族的心是冷的，尤其是被人类设计成为王后又被他视若家人的人背叛，经历过这些的他……也不会变？”

“就算真的这样也没有关系，毕竟我和你是……”

微微抬眸，凌正逸皱眉：“那么随你吧，要去就快去，有人说甚么的话我来解决就是了。就算是还他……一名人情。”

“对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血蔷薇。”

在祁恒转身之际，听到了凌正逸这么一句话。

“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把此物金发的家伙给带回到，明白吗？”这是凌正逸在以主人的身份和少年说话，后者重重的颔首：“虽然我很讨厌这个家伙，不过既然是主人您的吩咐的话，我就会照做。”

于是，祁恒又一次被血蔷薇给逗笑了。

将蔷薇之力分别取名为血蔷薇和蔷薇真的没有偷懒吗？在注意到少年听到女孩给他起的名字之后特别开心，祁恒心中决定保持沉默。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程羽在信里写的地址让祁恒和凌正逸一开始都感到不解，在查了一遍神殿记录后，两人就心领神会了。

来到许久不曾修葺被人遗弃了很久的圣殿，抬起眼眸看到来人是金发青年和红发少年，程羽不由得苦笑。

“尽管猜到了她不会来，可是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不甘。”瞳孔逐渐的被红色给渲染，他声音嘶哑：“为何她选择的是你……不是我？”

不，她既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我。

她选择的是她所认同的道路，仅仅如此。

只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他既是祁恒，同时也是跟前这个血族之王百年来的好友，即便他们现在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这是她的事情。我来应约，是想了解你想做甚么。”

“呵。”程羽赤红色的眸子中有着嘲讽：“你以为我要做甚么？摧毁神殿？杀了你和下一任教皇？还是更加离谱的，比如毁灭人类……这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祁恒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只是说这种话就活该被神殿视若死敌的血族。最后只是开口道：“血蔷薇，回去了。”

“咦？”赤发少年左右看看，一脸的无趣，“甚么啊，我还打算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救你的呢。”

微微抽动了下唇角，祁恒转头看向他：“我不觉着我需要你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行啦，你快和此物血族打起来，而后倒地不起。”

祁恒：“……”

程羽：“……”

“血蔷薇？”这个名字让程羽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是――？”

迎上他的视线，程羽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样，血蔷薇是蔷薇之力的一部分。”

“怎么样作何样？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少年竖起拇指，露出了牙齿：“主人给我起的哦~”

“主人？”

“下一任教皇，你是不是很羡慕？”赤发少年拍了下脑袋，随即警惕的望向血族，顺带着把祁恒往后拖了拖：“这个气息――你是该死的血族！”

祁恒无语望天，明眼人理应第一眼就能判断得出啊，为何身为神留下的力道的意识体反倒到现在才看出来？

“我是血族，你真的是蔷薇之力的话……”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程羽冰冷的掐紧了少年的脖子：“你吞噬了她才会站在此地的是吗？”

要不要上去帮个忙？

眼注视着少年只有的气只出不进，祁恒思考着。

他其实挺好奇的，如果程羽捏碎了他的脖子的话，他是不是就再也无法维持形体了？倘若真的这样的话，他倒是觉着挺好，以后耳根子可清净点了。他想，凌正逸应该也会很欣喜他这么做的，最烦少年的其实是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就这么眼注视着他被我杀死好吗？”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将少年高高提起，程羽冷笑：“看来是我多事了，你既然可以这么轻易的背叛我和血族，自然不会在乎此物血蔷薇。”

“在乎不在乎不是你说了算，至于背叛的话……在你害死丽莎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此物结果，程羽。”

“原来如此，难怪在丽莎昏睡后你和我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了，甚至于――连我原本打算给你的守护者之首的位置都舍弃了。”

“所以说――”程羽松开了手，任凭失去了意识的少年身体逐渐的消散，他语气刻薄：“我就该猜到，你既然和她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不产生其他心思！”

“蓝炎，没联想到啊，你对她……”

他理应否认吧？可注视着程羽这种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很享受啊，嗯，果然还是装作就这样好了。

反正，他怎么看待那个女孩，他自己清楚就行。

他相信对方肯定也是这么想，毕竟他们才是一名世界的人。

其他时空的人妄自揣测他们，真是太愚蠢了。

“你找她到底什么事情？”信里写了甚么他都知道，就连收信人那处写的也是女孩的名字，他自然不会以为程羽是找他的。

“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她不来的理由是什么。”

“她是教皇，你是血族，你们是敌对立场，她不来根本不需要理由。”

自然，这只是客套话。

尽管他怀疑对方只是嫌麻烦，懒得跑这么远来见这人。

“是吗？”程羽轻喃，眼神复杂的看着金发青年：“那么你呢，你也和我是敌对立场，为什么要替她赴这个约？”

“毕竟是朋友一场，最后再见你一次也没什么不对。”

“哼，你就不忧虑我设了埋伏在这里杀了你吗？”程羽挑衅的抬了抬下颚。

“你会吗？”祁恒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抓了抓脸，“说起来，带上血蔷薇是她的意思。”

程羽随即反驳道：“这不可能！”

“不可能？能够用蔷薇之力的人只有丽莎，谁都无法差遣他也无法让他为她以外的人使用力道。倘若不是她的吩咐的话，血蔷薇会跟我走？”

注意到青年不安的颤抖，祁恒又道：“程羽，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从头到尾都不曾相信过你！”

完美的补了一刀，祁恒心里舒服多了。

被人怀疑的滋味你也尝尝吧，这是你当初怀疑正逸的报应。

许久之后，祁恒听到了一声轻叹：“我了解，从来都都了解。”

是他做错在先，也不怪丽莎不原谅他。

只是……

“那么你又如何？你是圣骑士，她是教皇，她注定要保持清白之躯，你和她依然没有可能。”

祁恒蹙眉，这算是要来一名五十步笑百步？

犹豫了几分钟，他转身往外走。

“为何不回答？你和我是一样的，即便你离她最近，你也得不到他。”

收住了脚步，祁恒没有回头。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甚么那样东西女孩不喜欢此物血族了。

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说不通好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心里顿觉不快的祁恒一下子想起了女孩托他带的话，遂转身远远的望着固执的想要答案的血族，缓缓道：“她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听到这话，程羽猛然睁大了眼，他赤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祁恒明白给予了希望得到的却不是要的那一刻的绝望和无助，可这一切不是他能决定的，就这点来说，凌正逸真挺狠的。

给予了希望后，祁恒慢悠悠道：“她说，会见你的。不过――是在战场上！”

她甚至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留给程羽一丝一毫。

毫无保留、彻彻底底的把话说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此物世界就结束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