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过往】

他有系统在手，有《混沌开天策》和《万灵观想图》这等逆天秘法，何须依附他人？

周清灵见他去意已决，心中不知怎的，竟生出一丝失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清灵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心跳都漏了一拍，嗔怪道：“呆子，你……你是不是想清楚了？”

她咬了咬唇，正欲转身离去，却见李玄突然快步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喊住她。

李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周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周清灵一愣，满脸疑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玄见状，随即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周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若带你寻到山君踪迹，便给我那《锻灵诀》的下册？”

“……”

周清灵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当初的承诺，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光顾着挽留和些许莫名的情绪，竟把这茬给忘了！

当下又羞又恼，用力瞪了李玄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看也不看便就给李玄。

“给你！谁稀罕赖你的！”说完，她宛如觉得有些丢脸，不敢再看李玄，旋身便上马，一扬鞭，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尽头。

李玄眼疾手快地接住，入手微凉，书页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他顿时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将古籍揣进怀里，贴身藏好，这才朝着周清灵拱了拱手：“多谢周小姐！”

说完，他便旋身快步跑回村子，只留下一名雀跃的背影。

周清灵注视着他那副财迷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这家伙……难道就没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一旁的铁弓微微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这小子，胃口倒是不小，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想不到还敢讨要功法。”

福伯捋着胡须，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意，没有说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太平村，朝着府城的方向行去。

数日后，广平府周家府邸。

福伯将清河县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家主周天逸。

末了，他补充道：“家主，那李玄临行前追着小姐讨要秘法的举动，老奴觉得，怕是故意为之。”

“哦？”周天逸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老奴以为，他最后追讨秘法之举，颇有几分刻意。”福伯说出自己的判断，“似在淡化与小姐之间可能存在的私谊，将关系归于明面交易。”

福伯从容地道，“这小子，是在刻意与周家保持距离啊。”

周天逸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点意思。倒是个知进退的小子。”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李玄户籍的事，就由你亲自跑一趟广平府的镇武司。另外，将山君即将晋升五境的消息散布出去，与此同时也再知会一声镇武司。”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也好让那头畜生了解，我周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老奴遵命。”福伯躬身应道。

……

太平村，李玄家中。

李玄将院中打斗的痕迹与血迹清理干净，望着恢复平静却略显残破的小院，深吸一口气。

将全册《锻灵法》随意翻阅了两遍，李玄这才起身，朝着三爷家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路行来，村中遇到的乡邻，看他的眼神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曾经的怜悯、无视乃至隐隐的排斥，如今尽数化为了敬畏、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他们远远看见李玄，便下意识地低头、侧身，不敢与之对视，再无往日熟络。

三爷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抽着旱烟，见到李玄走来，眼皮微抬：“你小子，恢复得倒是挺快。”

“还不是托您老的福。”李玄笑着拱手，在他对面落座。

两人沉默了半晌，还是李玄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三爷，上次咱俩入山，您老是不是早就知道山君的存在？还有那日在乱石崖，阻止山君的人，也是您吧？”

三爷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李玄身上，似笑非笑：“作何？这是来找老头子要说法了？”

“哪敢。”李玄含笑道，“只是好奇罢了。”

三爷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嗓门显得有些飘忽：“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您老说话，结尾总喜欢拖长一点语调。”李玄直言不讳，“那日山中那人的嗓门，与您老一模一样。而且前几次入山，您老总是有意无意地提醒我，前山安全，后山危险。我当时便猜，您老定然知道些什么。”

“于是那日绝境之下，我才赌了一把，拼命往山林边缘跑。”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在赌，赌您老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山君爪下。”

三爷闻言，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倒是心思缜密。”

“可若赌输了呢？”

“那便自认聪明反被聪明误，命该如此。”李玄答得坦然。

李玄追问：“那您当初，为何不直接明说？就不怕我一名不慎，真死在山里？”

“直接告诉你？”三爷嘬了口烟，烟雾缭绕中，嗓门带着几分漠然，“连这点机灵劲和观察力都没有的蠢货，死在山里和死在外面，有什么区别？如今死了，老头子还能替你收个全尸，岂不便宜你？”

李玄哑然，却不得不承认，这话糙理不糙。

“那您和山君究竟是……”李玄问出最后一名关键问题。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是陈年旧事了，当初我与那头畜生大战一场，两败俱伤。我杀不死它，它也奈何不了我。最后便定下约定，三十年之内，它不得踏出后山半步。”

“只是没想到，这畜生的天赋竟如此恐怖，短短三十年，便从二阶妖兽成长到四境巅峰，距离五境，只有一步之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忧虑：“一旦它晋升五境，拥有化形之能，别说清河县，整个广平府，又有几人能制得住它！届时，怕是要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啊！”

李玄心中一沉：“那为何不告官？官府难道不管吗？”

“告官？”三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你小子莫不是伤到脑袋，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