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如要饭】

二舅妈一杯茶水还没泯两口，进来个电话，说是单位有紧急突发情况，非她不可，她一脸凝重驾车离开。

赵涵像个彻底受惊的小动物，瞄了眼她早已看不透的的叶秋，可怜兮兮要跟二舅妈一起离开，好似迫不及待要远离叶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和如今的叶秋待在一起，简直太可怕了。

岂料二舅妈丢下一句：“你这么久没回国，还不好好陪陪姑妈？妈妈单位有急事，你就别跟我一起了。”

赵涵哑巴吃黄连，她侧身盘腿，坐在叶家沙发上装傻，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避免和叶秋眼神交汇。

可她毕竟是个出水芙蓉一般的玉女，跟十八岁的张柏芝，尚且可比拼一下素颜的存在。那两条纤纤玉--腿俏皮晃动，让人眼花缭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秋给她丢了条轻薄的毯子过去，赵涵接过毯子盖在自己腿上，脸上一红，小声嘀咕：“流氓！”

叶秋好似充耳不闻，他看也不看赵涵，只是抱着一堆资料自顾查阅，时不时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这让赵涵的自尊心大受打击。她从懵懂的青春期开始，就早已习惯了男生盯着自己的那种盼而不得的热切目光。那些目光，一度成为她人生开挂的源泉，给她莫大的自信和勇气。

甚至在少年时代，这也是她屡屡任性，往死了欺负叶秋的底气所在。

只是她自己都不清楚，在她柔软的心底，对叶秋究竟是有某种情愫在的。否则多讨厌一名人，就有多想远离所有与他有关的一切。又怎会屡屡制造难堪，妄图在他心底留下一名永不磨灭的印记？

叶秋忙活半天，良久才回一句：“穿这么少，不就是给男人看的么？”

赵涵下意识把毯子裹紧。

他抬头的一刻，额头前的刘海下面，两只眼眸子清澈见底，五官也出奇地好看。

赵涵心里某个位置瞬间悸动，她嘴上却娇嗔着嚷嚷道：“姑妈，叶秋他轻薄我！”

叶秋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下，正在厨房洗碗的妈妈果真系着围裙跑出来，手里拎着鸡毛掸子，在叶秋背上敲了一下，骂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光欺负自己表妹！”

叶秋百口莫辩，白白挨了一顿打。

赵涵在对面张牙舞爪，故意将薄毯掀开一角，露出光洁而修长的腿部，以此来和叶秋示威。

叶秋懒得理她，他正在研究音乐产业的现状，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此物时空的华夏，人们全力发展科技和经济，娱乐这种“玩物丧志”的产业，向来都处于边缘状态。大概十年前，人们才从样板戏的审美中解脱出来，影视剧有了一点进步，已经可以拍出《蜗居》这种反应当代社会，年青一代生活重压的电视剧来。

至于音乐产业的发展，更是遥遥无期。否则他的4首歌，怎会如同横空出世一般，让江宁年少人疯狂。

他给董胖子发了个消息：“胖子，搞定媒体圈儿的事情有计划了吗？”

董胖子回复：“老叶，你此物作业课题太庞大了，是个人都没眉目。可今晚倒是有个场子，是一帮海归组织的，我这边已经收到请柬了，你也来吗？”

“请柬？”叶秋在心里狐疑一下，要说海归，整个江宁市的海归，九成都是他江宁一中的同学。

他问赵涵道：“丫头，收到一封请柬没？”

赵涵用警惕的眼神注视着他，反问：“你没收到吗？江宁一中的毕业生，当天人在江宁的，邮箱都会收到啊！”

叶秋心里不禁把这幅身体的前任骂了一遍，狗日的，人品都坏到什么程度了，人人都有的请柬，咱想不到没有？

他凶狠道：“我当然有了，只是确认你有没有收到。”

赵涵：“有邀请也不想去，同学会嘛，一堆早已记不清相貌的人，强行凑到一起把酒言欢，攀高比低，没劲！”

“甚至还有那种，各自成家的男男女女，喝了几口酒就开始旧情难消。”

她皱了皱眉头，俏皮道：“咦，恶心死了！”

“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叶秋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两手食指指着赵涵，问：“是不是二舅，嗯哼，或者二舅妈？难不成是你自己，你才多大？”

“你滚开啦！”赵涵一个枕头扔到叶秋头上，张嘴就要告刁状。

叶秋赶紧一名猛虎扑食扑过去，她将赵涵按在沙发上，两只手捂住她的嘴，终于求饶：“求你了姑奶奶，别瞎喊了行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打闹，并未觉着有什么。

“呜~你放开我！”赵涵呜咽道。

叶秋轻轻放开她，妈妈在厨房里早已洗好水果，问道：“小涵，葡萄要剥皮吗？”

“我要！”她习惯性喊道。

叶秋瞪了她一眼。

“不要了！”她改口。

妈妈端着两大盘水果出来，笑呵呵招呼赵涵吃水果，叶秋也坐正身子。

妈妈：“小涵呐，几年不见，早已出落成大姑娘了，姑姑瞧着你真是开心。”

赵涵吃着水果，边和妈妈聊天。实话实说，在讨长辈喜欢方面，赵涵还是很有安分的。叶秋明显感觉到妈妈和赵涵聊天的时候，宛如忘却了许多烦恼。

赵涵：“姑姑，叶秋的工作作何办，事到如今，我爸妈那边应该是帮不上忙了。我爸要可帮忙，叶秋这会儿都早已开始上班了。”

“是啊，要怎么办呢，我们家叶秋甚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这几乎成了妈妈的心病。

“要不，我避开我妈，再单独做做我爸的工作？”赵涵嘴里塞满水果，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出主意：“我爸这个人，总是念旧情的，何况他就叶秋这么一个外甥，怪省心的。不像我妈，麻烦的侄子侄女一大推。”

“不用了。”

叶秋重复道：“不需要。”

我的傻妈妈，我已经不是那个闷葫芦一样、毫无社交能力的叶秋啦！

妈妈忧心道：“不麻烦你二舅最好，可是你准备做甚么呢，你可是除了学习，甚么都不会啊我的儿子。”

叶秋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跟妈妈摊牌：“我想做音乐。”

“音乐？啥是做音乐？”

赵涵哈哈大笑：“姑姑，就是那种，小时候背着脏布袋站在咱家门外，打快板、拉二胡，要饭的！”

不怪妈妈不了解，实在是这个时代的华夏，从未出现过现象级的歌唱巨星，老百姓对音乐自然没概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啥，叶秋，你要去要饭啊？”

妈妈瞬间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