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礼物】

两个声称长大之后要守护洛阳的小男生，一名叫李子奇、另一个叫陈小跳。

李子奇家境不错，生长在大院儿里，凡事喜欢跟人论拳脚，却是个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小男子汉；陈小跳是务工子弟，常年居无定所，他们大概就是东方吉普赛人，永远不清楚下一站在哪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小跳很倔强。

叶秋的出现很突兀，两个小男生与此同时感受到莫大威胁。在他们眼里，一个相貌出众、身材匀称，骑着机车出现的男人，大概率是言情小说中的主角，八九不离十。

“你谁啊？”脑壳被人不由分说敲了一下，陈小跳有些恼火。

“我是叶秋啊。”叶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笑问道：“我是不是和洛阳很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配你娘！”陈小跳害怕自己的女声洛阳老师被人抢走，反应十分激烈。

“死孩子！”叶秋又在他头顶上敲了一下：“放学不早早回家，赖在学校干嘛。让我猜猜，一定是爹不疼娘不爱，没地方去对不对？”

叶秋几句话说的陈小跳眼眶泛红。

他反手揪住李子奇手腕，轻轻翻转，无往不利的孩子王李子奇，被一股巨力裹挟着翻了个跟头，手里的红砖头也落在脚下。

狗日的，跟小学生动手也不嫌害臊，这是个不拘小节的高手！

陈小跳脸上掩不住的灰心，没联想到李子奇也有不灵验的时候。

李子奇懂得看脸色，他扑通一声给叶秋跪下：“师娘好，见过师娘大人！”

李子眨眨眼睛，似乎在说陈小跳你狗日的稍安勿躁，没看见我在隔空卖惨嘛、

然而他却被叶秋一把揪住衣领拎起来，笑道：“黑心的小狗犊子，这是坑我呢。”

叶秋不恼，再给他们十几年时间，都会长成不错的大小伙子。

还好洛阳没看见李子奇一把鼻涕一把泪，给也求跪下的一幕。

他笑着把两个孩子拢到自己跟前，问：“可不可请两位大侠告诉我，那么多漂亮的年轻女老师，为何独独喜欢洛阳？”

“因为洛阳老师，真正爱着我们。”陈小跳白了叶秋一眼：“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脑壳有毛病。”

“爱？你们了解个屁的爱。”叶秋感慨一句。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洛阳右手里牵着的那个学前班小萝莉，边走边啃食棒棒糖，一不小心将棒棒糖掉在脚下。

小家伙够着头使劲捡了好几回，棒棒糖没捡到，人行道上的红绿灯忽然变灯了！

洛阳全力牵住另一位生性跳脱的小正太，没注意到小萝莉的情况。下弹指间，人行道就像是即将决堤的水库，后面无数车辆如同爆攒了许久的洪水，即将喷薄而出。

两个小家伙不谙世事，本能惊恐起来，双双抱住洛阳大腿。

洛阳如同在洪水中抓住两个溺水者，被对方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对方只知拼命抓住她，却不知这会限制施救者的行动。

她绝美的面上，一片焦急，由于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后面的车子早已按捺不住，松开刹车开始前进！

车辆洪流瞬间逼近，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更加扰人心智，两个孩子更加害怕，就像两条蚂蟥一样“吸附”在洛阳大腿上。

头车司机按了十几遍喇叭，终究忍不出摇下车窗就准备破口大骂。

他摇下车窗，就看见一个容颜绝美的女孩儿，比自家黄脸婆好看无数倍不止。到嘴的话被吞下去，那司机想要改骂几句荤话过过嘴瘾。

“砰砰砰！”

有人在他前玻璃上敲了几下，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司机视野中，他做了个Stop的手势，不容拒绝。

司机随即噤若寒蝉，那人似乎是将他的眼神都看穿，仿佛他再敢说一句不恰当的话，就会给人从窗前里拎出来暴打一顿的下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滚滚车流中，叶秋陡然出现。

他一把一个，将那两个小东西抱在手上，顺便挽着洛阳过了马路。

马路对面的转角，一辆校车安静停在空脚下。

随车生活老师这才迎上来，从叶秋手里把两个小孩儿接过去，对洛阳寒暄道：“洛阳老师，多谢你奥，当天要不是你帮忙，我们可怎么办。”

“没事的孙老师，孩子们平安回家才是最重要的。”洛阳甜甜含笑道。

那位中年生活老师孙老师，上下打量一眼叶秋，震惊道：“啊哟，洛阳老师，这位总该是你男朋友吧，比之前找你那些，俊俏多嘞。”

洛阳脸色浮现焦急神色，似乎在告诉叶秋，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叶秋心里清楚，洛阳是谁？江宁一中世上最无争议的女神！这种人，怎会没几只挖空心思往上靠的苍蝇。

叶秋心里有点火气，这老东西，接孩子们过马路是她的工作，洛阳主动帮她就算了。怎么恁地喜欢当面捅刀子，坏人好事？

他大大方方把洛阳搂进怀里，含笑道：“孙阿姨呀，瞧见没，正主儿现身了。以后再有那些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烦请帮我大脚踢开。”

孙老师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呀。叶秋也是事后才听说，原来她家那样东西儿子，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很久了。

——

马路对面，李子奇和陈小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两个孩子，反应各有不同：陈小跳寂静无言、默默低下头，李子奇则是捶胸顿足一阵长吁短叹。

孙老师那个鸡贼的老婆姨，终究有个治她的主儿出现了，真当我们洛阳老师是你的免费苦力不成？

两个小家伙纵使心中万般苦涩，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师娘有点靠谱。”

今天是个失恋的日子啊！

一辆迷彩越野在二人旁边停了下来，李子奇上车，不忘对陈小跳挥招手：“小跳，明天见！”

陈小跳安静看着挚友，什么都没说，仿佛看一眼就会少一眼。

“被你狗日的一看，我心里咋有种发毛的感觉。”李子奇摇下车窗：“上车吧，今儿小爷心情好，送你一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小跳没有犹豫，直接跳上去：“滕王阁一期工地”

李子奇“我嘞个去，这一根筋的小子，作何改性了？”

要知道，陈小跳以前宁愿走二十里路回家，也坚决不肯坐他家专车的。

只有陈小跳心里清楚：送别的时候，多送一步是一步，没准儿以后就见不到了。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洛阳接过叶秋递过去的头盔，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洛阳被他吃人的眼神看的一脸娇羞，微微侧身，右脚脚尖立起来，两条修长长腿无意识靠在一起，轻咬嘴唇，眼眸如水。

叶秋心中无缘由涌现一股爱意，他眼神温柔将洛阳全身上下都看个遍。

美极了。

川崎机车开始呼啸，洛阳抵在叶秋背上，随着风喊道：“亲爱的，等下路过卖场，你等我一下。”

叶秋大声道：“不用带东西，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妈会开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