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指证】

谢初瑶只是看着她，而后轻轻的替她擦掉眼泪道：“紫芬，你想清楚了，你是要继续这样子包庇那主谋还是指证她，这些全在你的选择，可，我想要跟你说清楚的是，寻人既然能找人来杀你灭口，那你认为就算你不指证她，她会放过你家人吗？”

紫芬一听，眼里全是惊慌失措，她又看了那二夫人一眼，然后摇着头说道：“不，不会的，她不会杀我家人的！”她家里还有四个兄弟姐妹，还有她母亲，如果她们被杀了，那她也不想苟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初瑶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故作镇定的二夫人，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几分肯定。

“大敢贱婢，这一切肯定是你自己在搞的鬼吧，一定是你看不惯这大小姐的行径才下毒害她的对不对？”谢一语眼见这个丫鬟仿佛要松口的意思，赶紧出声喝斥道，倘若被她指证自己的母亲就惨了。

紫芬一听，吓得连连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指使我做的，不是我！”这次她吓得连自称奴婢都忘了。

“你且把那人给我指出来，司灏，你去，把此物丫鬟的家人保护起来，倘若真的有人敢如此泯灭人性的杀人灭口，我一定会上告皇上，将这事彻查到底！”谢南川这次也是真的生气了，他的语气很是坚定，让人听了心底都充满了信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紫芬一听将军竟叫人去保护她的家人，她的心里一阵心生感触，她感激的看了谢南川一眼，而后又掉着眼泪道：“多谢将军的大义！”

司灏立刻领命应允，他走之前有些忧虑的看了谢初瑶一眼，直到确认就算自己不在，她也能很好的时候，便收回了眼神，一刻也不停的走了。

谢南川只是严肃的注视着她道：“你最好趁我还有耐心的时候把人给供出来，要不然，就算你是个女子，本将军也是会刑法伺候的！”

老夫人也是劝道：“孩子啊，你别怕，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你一时胡涂被人指使着做了坏事，我们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也会从宽处理的。”

“呵呵，以妾身看呀，就该严刑伺候，要不然再这样问下去也没有个结果！”五夫人注视着尖尖的指甲开口说道。

谢初瑶轻声劝道：“紫芬，你想想绿珠对你的好吧，平日里你们一起干活，就算你做得有哪里不对的，她也从来不责骂你一顿，就算是我，也向来没有大声的责罚过人我，你觉得你不把人指证出来，你这良心能安吗？”

紫芬终究松动了，她侧着头看了一眼惊慌着脸后退了一步的二夫人，而后抬起手来颤颤巍巍的指着她道：“是，是她指使奴婢的！”

谢南川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面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没有想到这丫头指着的方向竟是他那二夫人！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二夫人的方向，她吓得脸色一阵苍白，她连连摆着手，还没有说话呢，便被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没错，是奴婢指使这个小贱蹄子做的，将军要杀要刮随便！”张妈妈的声音在整个正殿里响了起来，她那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作何做了坏事的人还能如此的理直气壮呢？

二夫人后退了好几步，而后苍白着脸色看着张妈妈的背影，眼里有些不忍心，张妈妈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从小便看着她长大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也是多夸了她在旁边自己才能一步一步的熬过来，没联想到今天竟然为她挡刀子。

谢一语扶住了二夫人，然后脸色深沉的在她的耳边小声开口说道：“娘，镇定点！”

她这个样子只会更加被人怀疑的，眼下这样最好，有人来顶这个锅。

二夫人一听，赶紧抚了一下头发，然后在心里拼命的提醒自己不能慌，这才从容地的站直了身子，然后脸上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而谢初瑶在看到那张妈妈竟然站出来主动将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时，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看来，今天想把这二夫人抓住是难了。

“大胆奴才，你可知道你才说的都是甚么吗？”谢南川出声喝斥道，如果这事真的是这张妈妈指使的，那么，跟他那二夫人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他沉了脸色扫了一眼那故作镇定的二夫人一眼。

张妈妈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到了紫芬旁边跪了下来，然后朝谢南川狠狠的磕了若干个响头道：“将军老爷，是老奴做的，老奴认罪！”

“谁在背后指使你的？是你那好主子吗？”老夫人也是沉着脸色看着那二夫人。

“哎哟，老太太啊，这是要冤枉死儿媳了啊，我，我这什么都没做，作何就能了那指使之人呢？”二夫人一阵哭嚎，把老夫人都的呆了，这眼泪来得还真快，说掉就掉。

谢初瑶来到那张妈妈面前站好，而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问：“你确定这事情是你指使的吗？”

“就是老奴指使的！”张妈妈的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好像她早就看透了生死一样。

谢初瑶咬了咬唇道：“为何，你说，你为甚么要让人下毒来害我？”

“因为老奴看不惯大小姐太过嚣张啊，不就是会一点医术嘛，凭甚么能得到皇上的恩宠，更何况，我一向都看你不顺眼，早就想把你弄死了，没想到这死丫头却是个办事不足的蠢货！”说完，张妈妈用力的刮了紫芬一眼。

紫芬被她看得浑身一颤，她连看也不看多看她一眼，只是低垂着头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要尽量离她远一点。

“你说，是不是你家夫人指使你的？！”谢初瑶也问出了跟老夫人一样的话，然后双眼如炬的盯着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联想到，那张妈妈却在这时一句话也不说的直接整个人站了起来，而后趁她没有反应过来便扑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早就想杀了你了，你此物小贱人，凭甚么嚣张，凭甚么嚣张！”张妈妈一边用力的掐她边疯狂的叫道。

谢初瑶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她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眼看就要被掐死了。

“你做什么，你快快将人放开，来人啊，来人啊，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谢南川一看这阵仗，怒得直接呼人上去将张妈妈给拉开。

各房夫人还有老夫人都是一脸惊愕的样子瞪着这一幕，一下子全没了反应，这张妈妈太过强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