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为也不客气,拍了拍手中的公文包:“谢谢,我喝白水就可了。我此地有几张图纸要给您看一下,在餐桌那处讲可吗?”
又是一句话说明一件事,还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动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宝萱放弃了出门的小心思,反眼下正家里不存在斗智斗勇,她总是自动认输的那一名。
她回自己房间拿了一支矿泉水,就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王翠郁瞪了一眼:“你房间作何会有依云?”
“放在背包里忘记拿出来了。”家里的东西摆放都有定位,在室内里吃东西是绝对不允许的,赵宝萱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死:“这是机构的,我本来是带着去工地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无为把图纸拿出来,每一张都先拿起来,或者看一眼就放下去,或者转个方向再搁下去,像拼图似的这里放一张,那处放一张,好像这些图纸他都没研究过似的。
王翠郁认得自己女儿的笔迹,先是淡定的注视着,等她看清楚纸上标注的那些文字,脸色顿时就变了,紧紧的抿着嘴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就在王翠郁准备翻脸的时候,赵青山开门进来,假装甚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咦?都没睡呢?啊,小张也来了?”
赵宝萱赶紧站了起来来:“爸,我们都在等你呢。”
赵青山好无奈啊,他在外面躲了半天,以为老婆大人转瞬间就能把客人给打发走,可是他左等门没开,右等门没响,他都怀疑客人要留宿了。
“等我?有什么事跟你妈说就行。”他就是个厨子,只在厨艺上有发言权。
张无为借着站了起来来的动作不着痕迹地瞄了王翠郁一眼,注视着赵青山笑道:“赵先生,打扰了,我有件十万火急的事必须得请您帮忙。”
“你坐,别客气,我能帮上甚么忙啊?我的所有工作都归老板娘安排,帮不帮得上忙,那得老板娘拍板!”赵青山进屋就察觉到老婆大人的面色不对:“我洗洗手就过来。小翠,你的药我给买回来了,先给你敷一张不?”
他想把老婆大人喊到屋里去,问问是什么个情况。
谁知平时低调的女儿当天特别主动:“爸,我来帮我妈贴膏药。”
王翠郁一反常态的抬手制止,嗓音有点抖:“青山,你过来,他们画了缙村的图,想问你。”
赵宝萱是真的惊讶:“妈,你了解这是画的缙村?”
王翠郁冷着脸:“嗯。”
赵青山担心的注视着老婆大人苍白发青的脸色,又问了一声:“小翠?”
图纸上画的那些像迷宫一样的巷子,还有孟婆塑像的简笔画,缙村风格的屋顶,这些辨识度极高的建筑,经常在她的梦里出现。
王翠郁指指脚边:“你搬个凳子过来坐。”
赵青山立即照办。
张无为道:“赵先生……”
赵青山笑笑:“叫我老赵!”
外国友人可称呼他先生,自己人还是叫老赵或者赵师傅,听着才不别扭。
张无为轻咳了一声,刻意忽略了这声称呼,直奔主题:“您看,这些图这么拼起来,位置都对吗?我和宝萱这次来去匆匆,凭着记忆画了这些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