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折腾,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两人在附近做了几号,而后又到别的地方去了。
现在已经没有捕兽夹了,他们只能用手中的猎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今天运气不错,他们俩循着脚印竟然找到一只趴在窝里的獾。
这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这只獾子十分肥,大概有二十多斤重。
“嘿,这次可没白来,就算只打到这只獾子,今天也够了,作何也得卖十若干个大钱。”高顺把獾子用绳子绑起来搭在肩上。
“真没出息,一只獾子你就满足了?待会肯定还有收获。”魏延笑着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也不早了,咱们得趁天黑前下山,要不然太危险了。”高顺说道。
“放心吧,用不了多长时间,”魏延随意的说着,“走吧,咱们去看看捕兽夹,说不定早已有收获了。”
两人按着留下的几号原路返回。
他们先来到放第一个捕兽夹的位置。
随着他们的靠近,两人都听到了一些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特别的清晰。
“夹到东西了,快去看看。”魏延叫到。
果然,一只草褐色皮毛的野兔被捕兽夹夹住了后腿,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长时间的流血让它奄奄一息,鲜血洒在洁白的雪脚下,增添了一丝凄美。
高顺可不管这些,高欣喜兴的把野兔从捕兽夹里拿出来,跟獾子绑在一起。
“这只野兔还挺肥的。”魏延乐呵呵的开口说道。
“收获不错,魏延咱们赶紧下山吧,待会天黑了可能会有危险。”高顺为人比较谨慎,不想太冒险。
“行吧,听你的。”魏延开口说道。
“嗷~”
就在这时,魏延和高顺听到天边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
他们同时旋身朝嗓门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注意到了惊愕。
没有商量,没有犹豫,魏延手握猎叉,大步向那样东西方向冲过去。
高顺也把肩上的猎物一扔在地上,拿起猎叉紧追在后。
白雪皑皑的山坡上,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的奔跑,好几次滑倒了再次爬起来。
凄厉的嚎叫声越来越近,不少树枝上挂着的雪花被震的簌簌而下。
他们终究注意到一头壮硕的黑野猪在横冲直撞。
可是野猪后腿被一名捕兽夹死死的卡住了,而捕兽夹又绑在大树上。
每一次绑住捕兽夹的绳子绷紧,野猪就会感到撕裂皮肉的疼痛。
它发出疼苦的嚎叫,换个方向继续跑,撕裂皮肉的疼痛让它越来越疯狂。
它的双眼早已血红,像是疯癫一样,两个锋利的獠牙用力的撞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手臂粗的小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野猪发出疼苦的哀嚎,嘴里渗出血迹,但是它依然没有停止,疯狂的原地打转。
魏延和高顺都清晰的听到了它粗重的鼻息声,就像野猪那狂暴的力道一样,让人胆寒。
“作何办?”高顺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野猪太壮了,不能硬拼,咱们先消耗它的力气,等到它没劲了再收拾它。”魏延说道。
两人商量好后,分开,各自从一名方向接近野猪。
魏延深吸一口气,攥着猎叉的手心渗出了汗珠,他在身上擦了擦,又重新攥紧猎叉。
高顺弯着腰,一步一步的接近,当他离野猪还有五六步远的时候,野猪发现了他。
它噌一下调转了身体,动作敏捷,宛如后腿的捕兽夹对它没有太大的妨碍。
“噜噜~”
野猪低着头,使闪烁着寒光的獠牙对准了高顺。
它另一个没受伤的后腿啊不停的刨着地面的积雪,喘息声中夹杂着嘶吼。
“嗷~”
野猪积攒够了怒火,疯狂的向高顺扑过去。
“啊~”高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凶险,脑子里一片混沌,但是他没有旋身逃跑,而是挺起猎叉向野猪扎下去。
“顺子,快闪开!”魏延大惊失色。
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高顺早已不能思考了,他只是靠着本能在拼命。
魏延想要赶过去把高顺推开也来不及了。
关键时刻,魏延纵身一跃,从另一侧对野猪发动袭击。
他直接扑过去,努力让猎叉伸的更远。
他直挺挺的趴在了雪地上,一只手使劲把猎叉往前捅。
“嗷~”
野猪突然遭到袭击,浑身的猪鬃都炸了起来。
它嗖一下弹起,整个脊背都弓起来,在原地连续蹿跳了好几次,前冲的势头也止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尽管野猪被魏延的猎叉捅了一下,但是魏延只是勉强碰到了它,力气不足,所以它的惊吓明显大于伤害,连点皮都没噌掉。
高顺趁着这一会,已经反应过来,赶紧后撤,逃出野猪的袭击范围。
“魏延你没事吧。”高顺边退边朝魏延喊道。
“没事。”魏延看高顺逃开,也松了一口气。
野猪失去了目标,转瞬间锁定了趴在地上的魏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是魏延不想起来,实在是刚才那一下摔的太重了,天气又冷,他身体被摔的有点发麻。
“快闪开!”还在那处墨迹的魏延,突然听到高顺的惊呼。
他抬头一看,野猪锋利的獠牙早已到了眼前。
“你大爷的!”魏延闭上了眼。
湿润温热的气息喷到了他的脸上,他了解那是野猪喷出的鼻息。
他心里苦啊,本来还立志绝对不走被坑杀的老路,结果才这么几天反而就要被野猪拱死。
他没有感觉恶心,也来不及想野猪丑陋的嘴脸怼在自己面上会是甚么样子。
死也就死吧,反正早晚都是死,可是被野猪拱死这事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魏延脑中千回百转,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事,有前生有今世。
青青和母亲的样子也在他的跟前闪过,他哀叹一声,“娘,青青,我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了。”
“魏延,你姥爷的,你那么一脸享受的样子是甚么意思!还不快躲开!我快拉不住了!”
魏延等了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正奇怪呢,突然听到高顺的吼声。
他霍然睁开双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野猪的大脑袋就差两三寸就要跟他亲密接触了。
可是无论野猪怎么挣扎,两根锋利的獠牙作何摇摆,它最多只能把它那恶心的口气喷在魏延脸上。
魏延一睁眼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血红的大嘴里嘀嗒着腥臭的唾液。
这让他顿时感觉胃中一顿翻涌,一股液体几乎不受控制的逆流而上。
“哇~”
魏延终究报仇了。
他吐了野猪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