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银被气的血气翻涌,差点晕过去。
这件事说起来麻烦,可是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差不多三十个呼吸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典韦等人早已勒马回来了。
魏延叫过几个田豫的家奴,把鲜于银绑起来。
然后,魏延骑了鲜于银的马继续追赶张纯。
依然是长风潇潇,人影越来越少了,差不多到了战场的尽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处于此物位置的,要不就是从战场上逃出来的叛军,他们早就是丧家之犬,无心恋战。
再就是畏畏缩缩的汉军,他们胆小如鼠,不敢到战场的中央,只敢在外围打打秋风,一但事情有变,他们也来的及脚底抹油。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样的地方,一般是不会出现比较大的战斗的。
但是,事有反常,魏延等人过来的时候,这里正发生着一场激战。
七八辆马车堵在道路的中间,每辆马车上都有手持刀剑的人,这些人并不是穿着士兵的铠甲,只做普通老百姓打扮,手中武器也各式各样。
这样一个车队自然是有些招摇,于是把周围准备打秋风的散兵全数吸引过来。
他们本是过来抢劫的,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伸手拿东西一样自然。
所以,过来的时候,他们兴高采烈,喜气洋洋,跟城里血腥厮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可是,他们错了,他们没有联想到,这些貌似逃难的普通人竟然会拼死抵抗。
这些散兵游勇们并不知道他们包围的是甚么人,他们也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人。
他们只是来抢东西的,抢了东西就走,首先最后一辆车已经被打翻了。
由于围攻的人最多,那时候这些散兵游勇还很有士气,他们抢了东西,那都是好东西,是他们过去半辈子也没见过的好东西,金银财宝散落了一地。
谁敢跟他们抢,他们就敢跟谁玩命。
没抢到的人红了眼,一股脑的冲向其他车队。
接着就是惨烈的厮杀,也可以说是屠杀。
因为守护车队的人相对于那些普通士兵来说都是高手,他们翻手之间就能要了人命。
中间一辆车上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人,手持宝剑眼神冷冽的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是残忍的微笑,这些人在他的眼里就像臭虫一样。
血腥气越来越浓,脚下已经倒下许多的尸体,而这些尸体多数是汉军的尸体。
那些红了眼的人,逐渐的心凉了,有些人开始后退。
而这时候魏延也冲了过来,每人注意魏延,由于谁也没觉着这个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少年能引起甚么骚乱。
只有那些真正挡在魏延跟前的人才了解这个少年的可怕。
他们惊愕的注视着这个突然从慵懒中醒来的人,不明白平时注视着嘻嘻哈哈的魏延,一上了战场,竟然像一头猎豹一样张扬,锋芒毕露。
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着周围,就连跟他来的人也受到了影响。
那些准备撤退的散兵游勇,惊愕的注视着魏延,惊愕的注视着这个少年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一叉子把一名人挑起来甩出去。
他一步一刺,没人能挡住他,他就这样步步向前。
有人欺负他拿的是长兵器,想近身攻他下路,结果那人刚在地上打了个滚,到了他腿边,刚要蹲起来,被他一脚踹在面上。
顿时,那人一口鲜血喷出,牙齿掉了一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人管这个倒霉蛋作何样,由于人们只崇拜英雄。
魏延的气势感染了其他人,他们嗷嗷叫着,跟着魏延厮杀。
这使魏延处于一名尖刀的位置,撕裂了一道口子,而其他人会把裂口撕的更大。
挡住他的人都被一刀两断,肠子淌了一地,实在是惨不忍睹。
典韦要比魏延更粗暴,他不习惯用刀,由于对他来说刀实在是太轻了。
没几下,典韦的那把刀就卷了刃。
“喝!”典韦把刀一扔,一手掰住车辕,大喝一声。
“咔嚓~”比手臂还粗的车辕一下子被他掰断了。
这一手引得人人侧目,不明白世上作何会有这样的大狗熊!
“给俺死去!”典韦双掌抱着车辕,左右横扫。
顿时,血肉飞溅,被扫中的人有的直接被拍成了肉饼。
守护车队的人压力何止增加了一倍,士气受到重创。
那些散兵游勇一哄而上,几个打一名,打的那些人节节败退。
“小贼敢尔!”当中车上的中年人目眦俱裂。
“张纯!速速受死!”魏延大喝一声。
魏延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他曾经在中山城远远的看过一眼张纯。
那时候的张纯还高高在上,出门前呼后拥,没联想到现在却落得如此地步。
逃命只有不到百人的亲随,更何况连盔甲都不敢穿。
张纯怒极,他本来早已要逃出来了,没想到却被一帮散兵游勇给拦住了。
经过一番激战,眼看就要被散兵游勇打败了,可是又突然冒出这么若干个人,彻底埋葬了他逃跑的梦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好歹也曾是大将,既然敢造反,胆气也是有的。
现在魏延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他发誓非杀魏延不可。
张纯渐渐地从马车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向魏延靠近。
其他人像是被他气势所摄,竟然自动停手,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小子,要怪就怪你有眼无珠!”张纯冷冷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老贼,要怪就怪你贪得无厌!”魏延面带讥讽。
其实,张纯本是可逃走的,但是他舍不得搜刮的财富,最后反而让这些财宝成了他的累赘。
“好好好,”张纯怒极反笑,“看来本将军是太久没杀人了,连一个黄口小儿都敢在我面前叫嚣,当天我就让你看看,甚么是将军一怒血溅五步!”
“呵呵,可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本大爷的叉子硬!”魏延说道。
“去死!”张纯目眦俱裂,手中剑向魏延刺来。
魏延双掌握叉,微微往上一挑,脚下扎一名马步。
“想杀我?怕你没这个本事!”
魏延说话的时候,张纯早已到了。
魏延微微一偏身,叉子身前一横。
“呲~”一阵刺耳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