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振业闻言有些愠怒,冷哼一声,“你就是年少轻狂罢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与那陈医仙到底差了几个十万八千里,用不了多久,你就了解自己有多可笑了。”
苏振业白了一眼肖亦,心中对这少年的好感简直一落千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风是何等的高人,自己都要仰望,哪怕你是前肖家的公子,但现在不也是狗屁不是了?
何况在医术上,苏振业尽管看好肖亦,但也清楚,肖亦断然是与陈风相比不了的。
肖亦没吭声,只是面上浮现出一丝傲慢。
苏振业的话他压根没听,什么北州市第一名医,在他看来只是个笑话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己前世医术已然达到了宇宙的顶点,苏振业把他与陈风区区一隅做比较,简直就是无知甚至可笑。
“陆老,你的病情老夫已经心中有数了,你只是血气上涌,攻心后无法调节所致,我早已开好了药方,你让人抓药熬制,不出三副,你就可药到病除了!”陈风微微笑着说道,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自信。
陆家人闻言,顿时兴奋不已,陆争鸣长子陆伟宏闻言更是大喜,赶忙叫人:“快,酬礼可准备好了?陈医仙劳苦功高,快请客厅休息,一会我陆家全家宴请医仙!”
陆家人更是七嘴八舌的夸赞起陈风。
“果然是大师啊,我父亲这病来的突然,找了许多名医却都不见起色,没想到还得是陈医仙出马!”
“不要说我们北州,我看就是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大师齐肩的人物了。”
肖亦听到陆家人对陈风的阿谀,不禁摇头一笑道:“一派胡言!枉你还自称医仙,简直可笑!”
肖亦的声调不高,但整个卧房中却陡然寂静了,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肖亦,有人愤怒,有人疑惑。
“放肆!”陆伟宏闻言随即震怒,大声道,“你是谁?作何进来的?”
陆伟宏的震怒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来陈风的确德高望重,他得圆了人家的面子,二来,陈风可是他费劲辛苦请出山的,倘若治愈自己父亲,那么这笔功劳自然要算在自己身上的。
陆家其他人更是低头窃窃私语,此时陆争鸣也注意到了肖亦,不禁眉头一皱,显然是认出了此物少年。
一旁的陆欣见肖亦也微微诧异,但随即露出一脸的傲然与不屑,她仍旧没把肖亦放在眼里,只是诧异此物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哼,你是想通了,想做我陆家的一条狗了吗?”陆欣傲慢道,“你不觉着自己太下贱了吗?”
陆欣的话更是让所有陆家人一愣,变得越发的对肖亦感到好奇。
苏振业赶紧抓住机会,直接想把肖亦往外面拖:“你疯了吗?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随便插嘴的?真是无礼,你还以为自己是肖家大少爷?”
苏振业努力了半天,却没拉动肖亦半分,却听到肖亦冷冷笑了笑,回陆欣道:“是你太天真了,陆家又算得了甚么?你真以为我把你们放在眼里?”
“放肆!”陆伟宏此时已然震怒,大叫道,“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在我陆家信口雌黄,我就让你了解了解,陆家到底算得了什么!”
肖亦的话的确让整个陆家都沸腾了,那十多双眸子此时仿佛一团团火焰,恨不得将肖亦燃烧殆尽。
陆伟宏话音刚落,五个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保镖就从门外快速冲了进来,一个为首的二话不说,招手就向肖亦打了过去。
陆家人见状,一点女人都赶紧捂住眼睛。反而是肖亦,脸上竟然一丝表情都没有。
“等下!”突然,一道如同钟声般的嗓门叫停了几个保镖,陆争鸣从容地从床上坐起,满面威严得转头看向肖亦,“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争鸣向那几个保镖挥了一下手,若干个人连忙退到一边。
“我……”苏振业干咳了两声,“陆老,前一天是您让我找那位……哦找他,我今天就把他带来了,可他年少无知,您可千万别……”
陆争鸣闻言,竟然笑了一声,但笑声里却满带轻蔑:“你说的那样东西高人,就是他?那我还真是没想到啊。可我倒是好奇,你有甚么资本来瞧不起我陆家?”
陆争鸣说话间双臂张开,仿佛在其怀抱之间,陆家的巨大家业就在手中。
陆伟宏漠视一眼肖亦,冷冷道:“父亲,我看这种人打出去算了,和他有什么可说的?”
陆争鸣却摇了摇手:“不,那样岂不是让人笑话我陆家?当天我只要他给我一名答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答案?”肖亦嗤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我笑陆家,那是由于陆家根本不值一提,陆家表面上看着风光,可陆氏财团在去年就难以为继了,更何况你们家族的内斗,还需要我来挑明吗?”
肖亦的话让陆争鸣浑身不由得一振,他猛然咽了一口唾沫,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了。
他有如此反应,不仅仅是肖亦说的就是实情,更是由于这件事哪怕是陆家也不见得尽人皆知。
陆争鸣冷冷打量着跟前的少年,竟然越发的对肖亦产生了好奇!
肖亦又是笑了笑,知道自己戳到了陆争鸣的痛处。其实他刚刚所说的并不算甚么,因为这正是前世所发生的,前世陆争鸣这年冬天就死了,而陆家在他死后彻底支离破碎。
陆家几个掌事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陡然发生了剧变!
好半天,陆争鸣故作深沉的笑了一声:“好了,你的谎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还是说正事吧,你才可是说陈医仙是一派胡言?你了解自己说了怎样的一名笑话吗?”
陆争鸣这话可谓一石二鸟,不但捧了陈风,还找到了收拾肖亦的由头。
陆争鸣默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继续开口说道:“既然你污蔑陈医仙,那就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我陆家决不饶你,辱我陆家可,但辱没了陈医仙,那就别怪我陆家不讲情面!”
就在才肖亦说出那话的时候,陆争鸣已然动了杀机!
“他就是在一派胡言,连你病症都未看明白,还谈根治,那就是个笑话!”
陈风闻言很是不愤的瞪了一眼肖亦,突然怒喝道:“你太放肆了,刚刚老夫忍了你,但你三番两次挑衅我,既然如此,那你就说我错在哪里,听口气仿佛你能医治陆老的病一样,今日索性你我比上一比,如果你胜,我陈风甘愿认你为师!”
肖亦默然摇摇头:“做我的弟子?你还不配!”
陈风已然怒不可遏,今天竟然被一名孩子嘲讽,要是传出去,他这一世英名真就是毁了!
“陆老,我有一套针法,本不想外泄,今天有这小子逼我,那我索性就试一试,但保一套针法,让你病症好去大半!”
陈风此言一出,陆家人有些为难,毕竟用陆争鸣作为二人的
赌注,风险实在太大。
家人要回绝,但陆争鸣却招手打断,淡然问向肖亦:“你敢吗?”
肖亦淡淡笑了笑:“有甚么不敢呢,不要说一针,哪怕是十针百针,也绝无对不会有效果。”
肖亦说的斩钉截铁,陆家人闻言都是一笑,他们当然对这位号称医仙的大能信心百倍,至于肖亦,甚至压根都没放在眼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争鸣平躺下去,陈风掏出自己的针包,简单处理一下,随即一针接着一针的在陆争鸣的身上扎了进去。
陆家人都是满满期待,陆欣甚至嘲弄的转头看向肖亦,笑道:“一会要是陈医仙治好了我爷爷,我倒要看你怎么说。”
肖亦面无表情,甚至都不去看这边,其实早在昨天,肖亦就已然看出了陆争鸣的问题,压根不是陈风所言的病因,是其元气受损,但身体却又无法补充元气,所以才会如此。
则会病说简单也简单,但对于陈风而言就太难了,想要医治此病,需要的是修行之人,用元气打通身体瘀阻,这点对于肖亦而言却只是抬手之间的事情。
陈风行了十二针,最后一针欲落下,却迟迟未动手,老头回头讪笑着看了眼肖亦:“小子,且莫怪老夫,这都是你自找的。我这针下去,陆老先生立马荣光焕发,到时候我看你如何收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陈风话音未落,抬手间,一根银针便刺向陆争鸣的头顶百汇穴。
陆家人见状都是一脸的期待,他们很清楚,以陈风的能耐,即便陆争鸣不痊愈,姑且也要病情好个大半。
至于肖亦,他们倒是压根没有放在眼中,他们俨然一副上等人的姿态,怎会在乎肖亦如何?这种人,他们碾死又如何?
“爸,您感觉如何了?”陆伟宏赶紧凑上前关心问道。
的确在陈风那最后一根银针入体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仿佛有股力量瞬间进入他的体内,那感觉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滋润一般。
但那感觉似乎只是持续了不到几秒钟就陡然消失,随即他仍旧与过去的感觉一样,仿佛自己向来没有经历过甚么。
“我...没什么感觉啊?”陆争鸣踌躇开口说道,“才宛如有些感觉,但...”
陈风的语气中显然有些质疑陆争鸣,他很清楚自己这套针法只要用上就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听到陆争鸣的话,陈风的脸色顿时阴沉许多,断然道:“怎么可能?这套针法可是我陈家祖传,加上我融合了众多神妙针法所创,作何可能没有用?”
众人闻言无不互相对视,谁都不知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此时,肖亦在一旁却是淡然一笑,随后说道:“我早已说了,他的办法根本不会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