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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起月偶愚的手,按下主线任务“镇外的宁静”的完成按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唰!
瞬移到了荒野之中。
这里看不到绿色的湖泊,破壁残桓屈指可数。前方那座矮山上裸露着惨白色的岩石,点缀着灰色荒野,让稀落的枯树们显得更加可怜。
“我们离开泊东镇很远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累了吗?”尽管旁边的小个子带着防毒面具,那一头干练的金发也能让人轻易辨认出她就是月偶愚,“不好意思啊,带你绕了远路。由于湖附近常有匪徒出没,我认为避开他们反而能更节省时间。”
我摇摇头。
我唯一累的就是拇指,最近点“完成”有点多。下次换尾指吧。
“谢谢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望向了与我相反的方向,用左手从背后抓着自己的右肘,脚还踢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石头。
“不用。”
我降生到此物世界是所有女性的福音,你不必如此介怀。倘若实在感激就重新以身相许吧!我和你的第一次就像猪八戒吞人参果似的。
“我……”她顿了顿,“出生在一座高塔里。”
“大法师你好。”
“甚么?”
糟了,我怎么把腹诽说出来了。
注视着我有点慌张的样子,她捂着嘴微微颤肩:“你真的好奇怪哦。”
…只当你是夸我了。
“你家乡在哪里?”
“很远的地方。”
“来回一趟会花众多时间吗?”
“眸子一闭一睁,回去了,再一闭一睁,回到了。”
月偶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于是你究竟想表达个什么意思?查户口吗?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你真查户口?
“爸妈。”
“没有别人了?”
“没了。”
我不自觉抱着胳膊歪着头苦思冥想,她在绕来绕去试图表达个啥意思啊?莫非对我的身份起疑了吗?
月偶愚沉默了,戴着面具也看不出来是甚么表情。
女人心海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的,我怎么忘了好感值这回事?猜个毛线啊!
迅速查看月偶愚的好感值(略去重复信息):
“月偶愚·好感值124/100
@被重视+10(他优先选择了我的事)
@浪漫+2(海阔上空只有你我)
@开心+2(太好了,他没有妻子)
@退缩-1(忘了问有没有婚约者…)”
……我既没发现这里的景色有多么“海阔上空”,也没意识到她这是在旁敲侧击问我有没有家室,离注孤生不远了。
我是男人,所以我理应主动出击!
但才124的好感值,要不再等它涨得更高点?
……我理应主动出击!
“月偶愚!”
她回过身来,微偏着头,金发随风飘扬。
“……你看,那是什么!”这话锋转得简直满分,我真想抽自己。
月偶愚因为好感值爆表,对我还是非常信任的,立刻就顺着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陡然,她掏出了手枪和匕首,弓背沉膝,活像是一只受到威吓的野猫,全神戒备!
作何了?
我也扭头看过去……
嗬!
一个陌生人就站在我们身旁不足两米的距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近了!
这里可是荒野,四周毫无遮蔽物,对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来人是个少女,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带着半球型的透明面具,穿着一整套纯黑色的紧身防护服,没有一点瑕污。她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背后挎着一名金属箱,梦幻般的粉色长发随风飘舞。
一对月梢眉,樱桃小嘴,眼眸如同一潭湖水,让人难以自拔。在一片灰色末日当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位天使,完全失去了真实感。
“……好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七夜浊!快掏枪啊!”
月偶愚的叫喊声将我从发呆中唤醒。
少女的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向月偶愚,随后扑了过去。
月偶愚立刻向后跳,拉开距离,与此同时在空中不停开枪。
少女双臂掩面。
接连不断的青色光团汹涌的砸在少女身上,顿时将她吞没。
月偶愚还在开枪,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月偶愚?”
她对我的喊声充耳不闻,边对着刚才的位置持续开火,边逐渐隐去身形。
爆炸扬起的烟尘之中,少女如离弦之箭冲向月偶愚。
少女平展着双臂,只是些许碰了一下月偶愚,后者的左手就飞到了半空之中,隐身效果也被强行打断。
月偶愚踢中少女的腿,勾起脚尖,顺势翻到了少女的背上。右膝顶着后心,左腿揽住双脚,将匕首插进了后脑。
少女扑倒在地,背上还压着月偶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霎那之间胜负已分。
虽然我全数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但此处应该有掌声吧?
突然月偶愚一声惨叫,滚落在地。不知何时,她的双腿已经全部断掉了。
少女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撕掉了褴褛的防护服。她全身上下血肉模糊十分可怖,却用肉眼可辨的速度痊愈。每寸赤裸的肌肤都在夕阳的余辉下泛着温暖的荧光。
后脑还插着匕首。
“快……逃!”月偶愚朝向我这样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少女踩断了她的右腕。
鲜血四溅。
少女盯着我,保持着过分完美的微笑,仿佛这些残忍的事情和她毫不相干。
我这才回过神来,举枪射击。数发子弹分别命中了她的几处要害,却全都如同沉入了沼泽,比张姐那时候更夸张,连个血花也没溅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无数枪眼迅速愈合。
她缓步向我走来。
怪物!
我掏出了手机,这个举动却令她全身一震。
她第一次开口讲话,音色甚至比她的容貌还美:“你手里拿的是甚么?”
是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系统大神啊,千万要及时给我任务!比如“打败XX”或者“逃离XX”,至少也得是一名“保护月偶愚”之类的任务,否则这怪物怎么打?!
低头查看移动电话。
太好了!
果不其然……
……
坑爹啊!根本没有新增什么任务!
难道遭遇野外boss没有任务吗?还是说对话不足尚未激活剧情?
手枪不管用,又不能扔下月偶愚逃走,看来我只能开启嘴炮模式姑且一试了。
我清了清喉咙,好歹也拥有3级的说服技能,要对自己有信心。
“嗨,小姐姐。”
话音未落,她明显全身又是一震。她干嘛老是这么吃惊,因为说服技能自带的特效吗?
“你长的那么美,我长的这么帅,真可谓天涯无处不相逢,有缘……”
咦?
我还在胡说八道之际,忽然意识到任务栏里刚才那一大堆其他任务还未消失。也许是那些任务时限上还来得及,也许是这次并不是单选题,无论如何我现在不用继续跟她废话了!
脑子飞快转了转,选了“隐藏任务:月偶愚的女儿5”。理由很简单,所有任务当中只有这个才可能带着重伤濒死的月偶愚一起逃离。也只有这任务个特别要求“月偶愚必须活着”,难怪会这样写,原来早就挖好坑在此地等我了。
我点!
唰,眼前景色一变,我来到了一间宽敞的,科技感满满的实验室里,到处都是大型仪器设备。面前还站着一位老迈的女人,穿着白大褂。
“你还愣着干嘛,快把她抱过去啊!”说罢,老迈女性伸手一挥,将手术台上的杂物拨落在地。
这么脏乱差的环境还敢做手术?你就是月偶愚说的通缉犯对吧,确实很像。
老迈女人手忙脚乱的给月偶愚清理伤口,注射药物,又切又缝。
幸好月偶愚伤到的都是仿生义肢,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我这次看清那些所谓的仿生义肢,除了骨头部分是用机械替代,血肉都和常人无异。只可那些伤口都像是被融化了一样。
“对方用的什么武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徒手。”
“可是这断面……”老迈女人欲言又止,深深蹙眉,过了一会儿又问道:“是什么人吧她伤成这样?”
“一名少女,大约十一二岁。”由于气氛不对,我把到了嘴边的“身材火爆”四个字又吞了回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陷入一阵沉默。
“我能做些什么吗?”
“我有个十分重要的任务给你,随即回到地面上,消除所有的踪迹,别被任何人发现。”
“简单,我去了!”
再难的任务对我来说都一样,只需轻轻一点,瞬间搞定。
我低头查看移动电话,可是并没有收到什么新任务。
等等,我仿佛心领神会了什么。
……这不就是让我滚远点的意思吗?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根本不了解从哪里转身离去。无所谓,我原路返回就是了。尽管被陌生人赶走令人不悦,但我此刻有更重要的事──验证我的突发奇想。虽然系统是让我单选,可是我觉得这些任务根本不冲突!尤其是现在这一波任务,都是要求“现在”、“尽快”,但时限却非常模糊。仔细想想,其实我完成任务身法只消一瞬,完全可把所有任务通吃!
试试!
我点了“主线任务C:武器的灵性”的完成按钮,跟前的景色立刻换成了室内。
好像是由教室改建的,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大室内里摆放着机床和工作台,一座火炉令室温有些难受,还有几个大型的机械设备不知是做甚么用的。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跟月偶愚的小黑屋天壤之别。
红酥手早已换上了工字背心,坐在一台貌似机床的设备前敲敲打打,显得那些结实的肌肉棱角分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用扫描,他的职业肯定是铁匠。
“好了。”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回身说道,“真是意外,你想不到动作这么利索。看吧,这把枪的诞生也有你的功劳。”
说罢,他递给了我一把很长的武器。额外厚重的枪腹,大头枪口,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几处幽蓝的灯光如音响音量似的上下跳跃。如果它不是有一个枪托和瞄准镜,我还以为是单兵火箭筒。
“谢啦大叔!”
赶紧入手,从移动电话上确认一下它的属性吧,好期待!
我刚伸出手去,他却把枪收回,并摊出了另一只手:“原价30块小号电池,算你28块吧。”
啥?
还收费的,你想死吗!
不,冷静冷静,没有把枪当作“任务奖励”吞掉我就该万幸了。但是小号电池这种货币,如果没记错的话,从我来到这里之后任务才显示了不到十块,你一口气就要三十块,土匪吗!此物镇子都是怎么了?
“没钱?你可向月偶愚要,她攒了众多。”
红酥手的眼神没有鄙夷的意思,但是我听了有点不舒服,我面上贴着“软饭流”三个字了吗?
我心中决定试试刚入手的说服技能。
“大叔,300块电池也不成问题的,但问题是这枪不行啊。”我砸了砸嘴,“月偶愚把你夸上天了,难道就没有像样的武器吗?”
红酥手皱眉,随即奋笔疾书了一张采购单子递给了我。
移动电话提示音来了。
“支线任务:像样的武器
@你要求红酥手给你更好的武器,他要求你提供全数材料
@达成条件:收集起采购单上的所有物品,协助红酥手制枪
@奖励:经验+2w5,枪械改造技能升至1级
@备注:你在干甚么?这次他将开价到300块小号电池,打折至280块,如果你害他白忙一次还不如直接抽他耳光,反正都是降好感值”
我生平头一回对备注君产生了认同感。
我点!
红酥手手里陡然多了一把比刚才更夸张的武器。枪身泛着幽幽的红光,三根枪管,却看起来比上把枪更加轻盈。
“送我!”
“你有病?”
“那么多少财物……不,算了当我没问!”是啊,我身上一块钱也没有,“这种垃圾也叫枪?我一分钱啊不,一块电池也不想付。”
红酥手气的青筋直暴。
“唉,大叔啊,你此地难道就没有更像样的武器了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让人看了之后不必将三天前的早餐都吐出来的那种。”
“有。”这次,红酥手的语气让人脊骨发凉,他重新写了一名采购单子递给我,“十天之内给我。”
十秒都算我输。
又接到任务了。
“支线任务:不令人反胃的武器
@你要求红酥手给你更好的武器,他要求你在十天之内提供全数材料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达成条件:收集齐采购单上的物品,十天之内交给他
@奖励:经验+70w,从此红酥手店里的弹药全数免费
采购材料竟然赏我七十万经验,难道让我去拔龙牙不成?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了。
@备注:这是一张逐客令,需要收集的材料分别是:滚淡,滚淡,滚淡(重复23遍)”
我点!
红酥手手里突然又多了一把枪,和刚才那把抱着的一同挤在了他的怀里。
这次的武器足足有两米多长,带着飞机翅膀,有四个像单排轮滑鞋那样的红火圆轮,在枪身左侧排布着广场舞专用音箱上的那种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插槽,右侧是六七个如同解谜游戏里按顺序搬动拉杆似的拨式开关,在原本理应有弹夹的位置延伸出了手腕粗细的管子,径直接在一台半人高大小的金属箱上,附加双肩背带。
我很无语。
我要的是狙击步枪,不是行星级农药喷雾器。
红酥手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在他看来,尽管被系统强制脑补了许多事,但依然无法理解我为何能够一瞬间就完成此物任务。甚至第二把枪还没来得及搁下,第三把枪就完成了。
他的表情瞬息万变,最终定格在“好吧”。
“我其实不相信你能付得起这笔费用,可是,你作何看都是个令人信任的男人。”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不,我是个令人好感值爆表的男人。
“送我!”
咔吧!
红酥手直接把自己的牙齿咬断了。
“……都不要!尽管这次的武器不那么像一坨翔了,但还是不堪使用啊。”我轻拍他的脑袋,“大叔,我要的是武器,武器,你懂吗?”
为了免费豁出了性命,眼看红酥手随时都会跳起来咬断我的喉咙。
忽然,他哈哈大笑起来。
“真正的武器是吧?有啊!”他招了招手,带我进入了隔间,打开了一口宝箱,“如果你拿的走,这把武器就送你了。”
箱子盖刚掀开一条缝隙,神圣的金光就喷涌而出。
“送我!”
“我说了,拿得走的话尽管拿。”
一把如同罗浮宫里的真品一样散发着光辉的狙击步枪静卧躺在箱底。枪身长约一米五,如钻石般的枪管又多延伸了半米。枪托像一条披着多节铠甲的尾巴,盘在枪身附近近乎一圈。没有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按钮拉杆或疝气灯,素净,多添加一名设计都会破坏它的美。
我刚要伸手去拿,红酥手却一把拦住我。
“大叔,反悔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点,死了别怪我。”
啥?
我是去摸枪又不是摸裙子。
这时任务的提示音响起,我低头查看。
“隐藏任务:魔化的啸天蛇
@让这把枪认你为主
@触发条件:红酥手的所有武器你都看不上,红酥手好感值在100以上(不含)
@达成条件:人物属性魔能在400以上(不含),承受这把枪的力道反噬49天,承受它108枪攻击(只能抵挡不可闪避),它的好感值在100以上(不含)
@奖励:经验+200w,建立起与战神的能量路径
@失败:红酥手永远拒绝和你交易
@备注:一把活着的武器比娶十个公主还难伺候,同样都是入手前披荆斩棘,入手后血枯精尽,更何况能用。”
我踌躇了。
入手难度再高也不成问题,但不确定之后会不会真的“血枯精尽”,备注君老是耍我。
我看了一眼任务,早已消失了好几个,看来是耽误太久了。
先拿了再说!
我点!
这把狙击步枪如尾巴一样的枪托猛地缠住了我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了我的背上。
吓了我一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左转身,右旋身。
想不到藏到我的后面了,这样子我看不清楚它变成甚么样了啊!你背后灵吗?
红酥手的下巴都快掉到地面上了,可我可没空理他,更没空仔细查看武器属性,由于那堆任务正在接连不断的消失中。
就是你了!
都快被绿帽了,什么任务都可放弃,唯独此物不能忍。
我点了一下“隐藏任务:神鬼的占卜1”,瞬移到了荒野。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天边仅仅苟存着一抹深黄,将脚下的人影拉长,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此刻带着防毒面具,用斗篷把脑袋裹得呼吸不畅,站在镇子的围墙下,面前坐着一名流浪汉,我脚下还踩着镇民74的脸。
“大哥饶命啊,我立刻就回去收拾东西搬出泊东镇,永远不再回到了!”
镇民74边说边吐了一口老血。
好像猜到刚才发生的事了。
“我刚才说让你搬走吗?”
镇民74一愣,委屈的开口说道:“大哥你不会改主意了吧,我现在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啊,别打了,你作何说我作何做!”
我为什么不用枪?
我这才发现新入手的狙击步枪紧紧的缠在腰上,将斗篷高高隆起,像个孕妇。
趁我走神,那小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还不停喊着:“我马上滚,立刻!”
刚才那顿胖揍不算数,我们再来过啊!
“小鬼,你非常有趣呢…”
那样东西流浪汉忽然开口说话了,“要不要占卜?”
“不必。”
“别拒绝的那么快嘛。”他的笑声十分诡异,“让我猜猜看,你刚才遇到了很多事情,对吧?”
你跟谁都这么说吧神棍。
“好多人同时找你说事令人头痛欲裂,对吧?”
这话一出,我在广场被数人与此同时说话的一幕不自觉浮现在跟前。
我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来几张卡牌,随手扔在我的脚边:“我猜其中一人很快就会永远不能再烦你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甚么意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选一张你就知道了。”
我好奇的蹲下打量了一下那些卡牌。第一张画的是拿着双枪的西部牛仔,第二张是披着白色长袍跪着祈祷的女人,第三张是穿着工字背心高举锤子的铁匠,第四张是拎着财物袋子的肥胖男人。
莫非,这些分别暗指镇干部吗?
“你是什么人?”
“落魄的占卜师而已。”
“我可没钱。”
他立刻嘿嘿含笑道:“生平头一回免费,好啦,快选一张吧。”
选卡牌还是谁永远不会再烦我?
算了,脑袋放空是我的成名绝技。但我肯定是不会选铁匠的,万一红酥手出了什么事以后谁给我造武器?
选哪个?
A,双枪牛仔
B,白袍女子
C,肥胖富翁
D,都不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