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英雄有心 第一百二十章 白羽杀人，证据不足？】

一些零星片段在白羽脑中闪烁，他神色出现挣扎，极是痛苦的想要揉额头，苦于双掌被缚，便用疼痛的额头猛击身侧的桌椅，以求得到些许缓解。

身在一侧的雪易寒眼看白羽神色举止皆异常，若是任由他这般猛击下去恐会出现性命之忧，忙上前拉着白羽向一侧走去，只是白羽像是中了魔咒般，雪易寒不仅拉不走他，他还越发用力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雪易寒若是还没发现蹊跷之处，也就不是雪易寒了，他当机立断，一掌劈在白羽后脑勺处，白羽身子一阵抖动，便从容地的滑倒在地，雪易寒半蹲着扶起白羽，交到了一旁已是哭成泪人的曾倩怀中。

雪易寒做完这一切，再次看向诚郡王秦业。

此时秦业的表情极是痛苦，大儿子被人杀了，后院还有自己最敬重之人需要雪易寒帮助，若是以此为条件，无论作何选择都会让他陷入无尽的折磨和痛苦中，此时秦冉恨不得将白羽千刀万剐，可又不能不照顾雪易寒的态度，毕竟后院救人之事非他不可，也不是他耽搁的起的。

秦业冷冷的看着雪易寒，注视着雪易寒和白羽说话，注意到白羽想要‘自杀’，注意到了雪易寒打晕白羽，这一桩桩一幕幕，他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了解，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能逃出他的手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雪易寒深切地吸了口气，平复一番激荡的心请，随即微躬身子，抱拳开口说道“郡王爷，才我二弟的症状您也看到了，他明显神志不清，甚至连发生了甚么都不知道，试问这样一个人又如何有能力击杀令公子？”

秦业冷冷一笑，哼了一声说道：“他究竟是神志不清还是装疯卖傻谁人能知，要了解冉儿虽然长在王府，却是在萧家学的武艺，纵观京都年轻一辈也是佼佼者，若非他相信之人又如何有能力一击击杀，况且我儿死时有多人在场，均都瞧见了白羽手持利刃刺了我儿，白羽亦是被当场擒获，还能有假？”

“你胡说。”眼下正抱着白羽哭泣的曾倩突然大声辩驳道：“我和白羽呆在门前赏景，白羽突然出现晕眩，而后被你们的人二话不说给抓了，硬说是他杀了大公子，可我们当天根本就没有见过大公子，如何有机会杀他？”

身旁护卫统领龚叔冷冷哼了一声，斥责曾倩道：“王爷哪里有半句虚言，大公子在廊下被白羽所杀，是老妖和很多护卫亲眼所见，难不成我们还能冤枉了你们不成。”

雪易寒听到他们二人各自争论，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流光，脸上却是毫无变化，而是声音凝重的问：“白羽不是被你们当场该抓的？”

雪易寒将当场二字咬的极紧，这有利于他接下来的问题。

曾倩和龚叔听到雪易寒询问，曾倩忙应声回道：“不是。”

“是。”

“不是。”

“是。”

···

二人各持己见，正僵持不下，秦业铁青着脸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怒吼道：“都别争论了。”

龚叔听到诚郡王秦业发脾气了，忙跪倒在地，脸色有些慌张说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秦业冷哼一声，咬牙问道：“龚叔，白羽是在何处所抓？”

龚叔面上有片刻惊慌，而后镇定下来，对着秦业叩头开口说道：“王爷，白羽是在离大公子不天边的住所抓获的。”

“那为何报上来的是被你们当场抓获？”

“启禀王爷，白羽又不是傻子，他杀了人自是要逃得，属下等也是看到了白羽杀害大公子才一路追击，这才追到了住所擒住逃到住所的白羽，这也算是当场抓获的。”

“哦！”雪易寒嗤笑一声，轻声问，“也就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当场抓住白羽，而是追到了白羽所住之处才将白羽抓获？只是不知龚统领轻功如何，实不相瞒，本人自认为轻功冠绝武林，可是和我这二弟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及，不信你可以问世子殿下？若他真是杀了人了要逃，这王府之中根本无人能拦。”

世子秦鸣听到雪易寒说起自己，忙站出来表示赞同雪易寒的说法。

秦业被点拨一下，心中些许不解之处也豁然开朗，对自己儿子的死也产生了些许怀疑，遂冷冷看向龚叔。

此时龚叔神色已有些慌乱，却依旧硬着头皮开口说道：“白羽武功是高，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杀了大公子意欲逃走，却不曾想旧疾发作，突然眩晕了，这才被属下追上，王爷，属下说的句句属实，这些在场的护卫们都可以作证。”

龚叔说完，将头狠狠的磕在地上，门外押解白羽的几名护卫与此同时跪倒在地，大声吼道：“王爷，属下等愿为龚统领作证。”

秦业从小混迹江湖，更是和柳寒情等共同闯荡过一番江湖，自是了解一点江湖上的事情，也清楚萧冷月轻功是如何了得，自是信了几分雪易寒的话，可龚叔跟随郡王府多年，忠心不二，他的话亦是让秦业深信不疑，此时不知该如何判断。

雪易寒看出秦业犹有顾忌和犹豫，重新开口问道：“试问王爷，王爷请我来给人治病，白羽和路非和晚辈虽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他们二人对我亦是颇为尊敬，不可能在我出诊期间乱来的，而大公子是听了王爷的吩咐出去采买药材的，为什么再回到途中就遭人暗算了？”

雪易寒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开口说道：“再说我们在后院的猜测，王府之中有奸人混入其中，可这猜测才发生多久？为何在王爷召集仆从，想要查找内奸时大公子就遇害了？当真只是巧合吗？”

秦业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查这座庄园的内奸的，若不是大儿子被害，此时自己应该眼下正查属下和仆从的身份。

这些话重新点醒了秦业，秦业深切地吸了口气，他依旧不信龚叔会欺骗与他，却还是忍不住说道：“雪公子，我和你舅舅是知交好友，也了解你和白羽几人的行事作风，可白羽行凶是我属下众人亲眼所见，便是你说的天花乱坠恐也难以改变这事实依据，龚叔和这些护卫跟随我多年，我全数信任他们，你想要说服我就要拿出更多的证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雪易寒哪里联想到自己苦口婆心说了一大通，还是没有打通秦业的心扉，其实他猜错了，秦业已是信了几分，他说这些话即是对雪易寒的考验，亦是对自己这些最忠诚部下的回护，何尝不是希望他们能够坦诚。

雪易寒哪里想的通，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能说的他也不知道啊，一旁哭泣的曾倩更是说不出更多有力证据证心领神会羽不是凶手，一时间客厅内倒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

那些为龚叔作证的护卫还都跪在原地，诚郡王没让起来，那些护卫也不敢站了起来身，跪的久了双膝都有些发麻了，有些护卫已是后悔跪下为龚统领作证了，此时已有身体不支者一头栽倒在地，摔出好大一声声响。

秦业哎了一声，轻缓地摆手开口说道：“快都起来，快都起来，你们有甚么错，都站了起来来。”

“是王爷。”

众人纷纷起身，只是龚叔依旧保持着跪地之姿，头深深的埋在地下，秦业上前几步，扶起龚叔开口说道：“龚统领，不是本王不信任你，只是你随本王多年，应当知道本王的秉性，本王不是嗜杀之人，是非对错总要理清楚才能找出真正杀害我儿的真凶，你可明白？”

龚叔眼眸中雾气氤氲，更有滴滴晶莹泪珠滚落，略带哭腔的开口说道：“王爷仁厚属下是知道的，可大公子被杀，属下等亦是亲眼所见，绝对做不得假。就是白羽所为。”

秦业深切地吸了口气，轻拍龚叔的肩上，随即看向雪易寒和一旁脸露悲切的秦鸣，再看向被曾倩抱在怀中陷入昏迷的白羽，弹指间仿佛苍老了几岁，他坐会椅子上，深深的说道：“先将大公子的遗体搬进灵堂，至于白羽在事情没有结束前，先关押在王府私牢之中，再做处置。”

有几名护卫上前抬走了秦冉的尸体，秦业注视着被抬出客厅的秦冉，刚毅的面上满是痛苦，更是止不住流出眼泪。

秦鸣表现的最是痛苦，眼看护卫抬着秦冉的尸体向外走，秦鸣嗷嚎大哭起来，边哭还边追着秦冉的尸体大声的喊着：“大哥，我的还好大哥啊，你死的好惨啊，我一定要手刃仇人，为你报仇雪恨，大哥啊，我的好大哥啊···”

秦业的决定让龚叔松了口气，却是让雪易寒越发不懂了，他很确定眼前伤心的老人此时心里必是极其冷静的，从刚刚的问话之中，雪易寒都察觉出了龚叔的异样，他不相信诚郡王秦业没有察觉，可为甚么不一鼓作气查到底哪？

哭声逐渐远去，有一名管家陡然自门外跑进会客厅，随后跪倒在地，对着秦业恭敬的说道：“王爷，丐帮帮主幸末名求见？”

秦业听管家说话，面上悲切之色顿时敛起，有些不确定问道：“谁？”

“王爷，是丐帮帮主幸末名。”

“快请。”

一旁雪易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他了解，路非此去必是去请他师傅去了，白羽有救了。